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38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噗!
龙头处,两座火山一样的鼻孔,往外喷气!
阿嚏——
鼻孔附近生长的千年古木,惹得鼻子痒。
小龙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两座火山,喷薄而起!
地火冲天,岩浆横流!
沈绰一愣,顾不上逃命,眼中全是喜极而泣的泪光。
大地末日一般地隆隆作响!
“跑啊——”
徽化作一道光,被收入天衣百纳。
澹台镜辞抱起沈绰,风涟澈扛起白凤宸,余青檀抓住阿蘅,墨绫化出真身,爪子捞起白子卿,凌空飞起。
沈悠然抱着头,大魔鸾提着袍子,柳残阳尖叫,高寒星迎面撞上惊慌失措,正从山下赶来的龙印,将人拎了腰带就跑。
再不跑,被小龙一屁股坐在下面,就算死不了,恐怕也要挖几辈子才能挖出来!
远方,龙头已经抬起,扑棱棱,巨大的脑袋晃了晃!
他偏偏还要回头,抬起自己的爪子看看。
天都要被他晃塌了!
轰——
小龙又伸了个懒腰,一双硕大无朋的龙翼,轰然张开,遮天蔽日,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整座祖山山脉,轰地一蹦!
九洲天下,为之一抖!
澹台镜辞将沈绰带离祖山,停在远处一处山头,眼见着地平线那一头,巨龙是如何从沉睡中醒来,破土而出,而后——
千年的土石,纷纷滚落!
巨龙,一飞冲天!!
第398章
食龙而生的媳妇,要怎么伺候?
斑驳的鳞甲,记载着万万年的伤痕,此刻逆着猎猎天风,扶摇直上。
随着土石的剥离,鳞甲也渐渐因为新生的生命而焕然一新,发出灿灿鳞光。
晴空漫漫,霹雳轰然而下,落在那鳞甲上,仿佛是上苍赐予的一场盛大的接风洗尘。
小龙乘着日光,披着雷霆,越飞越高,直插云层而上,消失在苍穹深处。
天际,恢复了寂静。
若是不看大地上的一片狼藉,这世界,安静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绰仰着头,等了好久,除了山顶风声,什么都没有。
“他刚出世,什么都不知道,会去哪儿?”她身子再也撑不住,扶着澹台镜辞手臂,坐下来,继续等,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许久,许久……
终于,是阿蘅眼尖,指着远方一个小黑点,“你们看!那是什么?”
玄苍眯着眼看,“是只鸟……”
秦柯:“可能是只乌鸦。”
大魔鸾也用扇子搭了凉棚,见那小东西,两只小翅膀,扇得吃力,还在努力一上一下的,勉强拖住胖乎乎的身体,啧啧叹了一声,“可能是只会飞的鸡。”
只有澹台镜辞,默不吭声,将沈绰交给墨绫,一道绿光,飞了出去,直奔那个小黑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伸长了脖子。
是他吗?
虽然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一个念头,可是,谁都不敢说出来。
万一弄错了,裳儿该有多伤心。
直到,澹台镜辞去而复返,却两手空空。
“他呢?”沈绰坐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他。
澹台镜辞沉着一张脸,垂眸望着她,长眉微锁,额间轻颤。
可下一瞬,这副神情就有些绷不住,笑容忽而浮现在魔魅的容颜之上。
“你自己看吧。”
话音方落,他的肩后,探出一只小脑袋。接着,爬出一个小小的身体。
一只小小的龙,金色的龙睛,覆了五彩虹膜,暗红的细鳞,嵌着金边儿,如一袭最奢华的金丝锦缎。
那一对小翅膀,薄得能透出暗红的日光,见了沈绰,欣喜若狂地,唰地展开!
他那么小,站在澹台镜辞肩上,大小刚刚好。
“娘亲!”
噗!
小龙高兴过度,没控制住,喷了一口火。
澹台镜辞淡淡回手,拂去他肩膀上的烟,那神情,分明是又疼爱,又嫌弃。
“这……”沈绰一时之间,几乎不敢相信。
儿子此刻的模样和大小,崭新而精致,如一件天造地设的稀世珍宝,与方才历尽沧桑的龙神之躯,截然不同。
她无暇追究,只知道心头欣喜若狂,将小东西小心翼翼接入怀中,泪珠掉到他的细滑的鳞甲上。
虽然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如今变成了只长翅膀的喷火四脚蛇,可也并不妨碍他是她的孩子。
“等爹爹醒了,就请他赐你一个名字。”
沈绰抱着小龙,珍而重之,吻了又吻。
一场劫难,总算是过去了,也不知孩子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福还是祸。
不管是福是祸,只要活着就好。
是她的孩子就好。
只有天衣百纳中的徽,气息越来越沉。
为什么没有角?
为什么这孩子现在的样子,是只如假包换的幼龙!
他在苍穹之上都经历了什么?
难道,他借他的龙神之躯,沐经天地风雷的洗礼,重新化生了?
……
祖山巨变,善后的事,倾西修罗魔国举国之力,又用了几个月,才让一切恢复如常。
沈绰身子损耗严重,一直由秦柯用最好的方子调养,最珍贵的药材供着,也算恢复地不错。
还在等名字的小龙,俨然成了所有人新的祖宗。
不但每天在头顶上飞,还曾经吃了一颗澹台镜辞的翡翠珠,把风涟澈的刀啃出了牙印,蹲在大魔鸾新染的五颜六色的头发里拉屎。
四个月,说慢也慢,说快也快,终于到了白凤宸出关的日子。
沈绰忙得手忙脚乱,对着镜子换了不知多少套衣裙。
黑色是绝对不能穿的。
必须让他一睁眼,看见的,还是从前的娇滴滴的裳儿。
她威胁天衣百纳中的徽,“能说的说,不能说的,迦楼罗的事,一个字都不准提!不然,就算是他的外祖,我也有的是办法折腾你!”
徽嗤笑一声,没理她。
沈绰又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下两鬓,准备出发上山。
还没出门,一抬头,就见澹台镜辞抱着手臂,倚在门边,看着她,似笑非笑,一字一顿:“金翅,迦楼罗,王。”
刚才她威胁徽的话,他应该是都听见了。
沈绰:“……”
她假装听不懂,从他身边走过。
就听身后澹台镜辞有些幸灾乐祸道:“这件事千万不能被墨重渊知道唉。不然,这食龙而生的媳妇,不知道要怎么伺候才好了……”
沈绰:“呸!”
第399章
晚上等我
不过,他说得也对。
她这么辛苦的十个月,该让他怎么伺候才开心呢?
此时,山中祭坛,黑火环绕之中,白凤宸缓缓张开眼。
小龙出世后,山顶原本的祭坛已经被彻底摧毁。
他后来的闭关之处,是在山中择了一块上风上水的宝地,沈绰再在周围以凰山火环绕,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轻易靠近。
他见那森严的凰山火,便知是裳儿一直在尽心竭力护着自己,心中安然,浅浅一笑。
神魂重铸的完成,让整个人纯粹而完整,恍若新生。
半透明的龙角,宝钻闪耀,熠熠生辉。
长长的银发,纯白的衣袍,纷纷扬扬弥散开去。
盘膝而坐的人,周身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宛如一尊圆满的神祗。
凰山火的那一头,隐约有身影窈窕映现,是她来了。
白凤宸下意识地用指尖理了一下衣袍一角,静待伊人。
沈绰从黑色的火焰那一头,款步而来,穿过万物臣服,足以毁天灭地的火焰,如从容穿行于轻纱幔帐。
她过了结界,也不近前,就远远地,立在熊熊烈火之下,望着他浅笑。
十个月不见,思念到了极致,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如何亲近。
沈绰眼中,白凤宸与从前相比,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也许,将所有的贪恋痴嗔、任性妄想归结于一身,才是真正而完整的他。
无论是那一双龙角,还是神祗容颜,还有岸然的身姿,一切一切,都是她的。
白凤宸眼中,沈绰也与从前不一样了。
她好像……
emmmm……
胖了……
又长大了许多!
脸盘与从前相比,长开了许多,颇有了前世里大国师那种人间绝色,艳光逼人的模样。
而身子,也许是为人母的原因,该胖的地方,比之从前更显丰腴,该瘦的地方,还和从前一样好。
他不唤她,她便俏生生地,远远站着,不肯上前。
白凤宸望着她,忽而眼帘轻轻拂落,眸底笑意缱绻,“裳儿,过来。”
沈绰就等着这句话呢。
现在白凤娇,看起来实在是太干净,太好吃了!
她浅笑盈盈,还要矜持一下下,再挪着步子,正要上前。
就听见外面急急风声,一个小影子,穿过黑火,直奔白凤宸,如一枚肉乎乎的巨大暗器,吧唧!
糊了一脸!
“爹爹!爹爹!!”
小龙四只爪子,抱住白凤宸的脸,长长的龙尾,从他脖颈上缠过去,一大一小,父子两个,四目互瞪!
“爹——”小龙眨巴眨巴眼,使劲甜甜的叫了一声。
既然长得差了十万八千里,那么就必须要努力认亲才行!
沈绰还没想好,到底怎么跟白凤宸解释,她给他生了这么个东西。
“内个……小龙他……出了点意外……”
未等她解释清楚,白凤宸便道:“我都知道,是裳儿受苦了。”
他将小龙从脸上摘下来,望着她的目光,如星子般闪亮,满是要溢出来的温柔。
有些话,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一个目光,就都明白了。
他原来都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他虽然人事不省,却全都知道。
若不是他的指尖在她掌心的那一颤。
她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沈绰站在白凤宸近前,碍于小龙在这儿,只是低着头,暗暗咬唇,克制着心潮,浅浅微笑。
白凤宸两眼弯弯,将儿子四脚朝天,放在掌心,戳他小肚皮,“你倒是会生,如此就免去了化龙之苦。”
小龙被他戳得痒,咯咯咯地笑,“求爹爹赐名。”
“名字,等想好了就告诉你。现在,先看看你能飞多高!”
他话音方落,便伸手将小龙抛向空中,看着他振翅,托着胖乎乎的身子,努力向高飞。
等眼见着,小小身影,飞跃高高的凰山火,飞上云层,变成了个黑点,几乎快要看不见时……
白凤宸忽然倾身,凑近沈绰,在她耳畔飞快啄了一下,“晚上等我!”
说罢,呼啸化作焚风,席卷而起,银白的苍龙,巨大龙翼乘风而起,裹挟着万钧雷霆,直追小龙去了!
第400章
白爹 求灌醉,求放过
龙印站在结界外面,折断了脖子,仰头望着头顶的巨龙蜿蜒盘旋升空,双翼全部张开,不知几百里,不见日光。
这回真的知道,什么叫做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因为太大,看不过来呗!
她等白凤宸也隐没于云霄之上了,才见沈绰出来,就蹦蹦跳跳跟过去。
“娘,你怎么不跟我爹他们去玩?”
沈绰不知为什么,脸蛋儿红扑扑的,“男人的游戏,我凑什么热闹?”
之后就闷着头,走得比谁都快。
白凤宸以前跟她说过,他还可以更大,原来是真的……
这个这个……
内个内个……
反正他一飞冲天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了什么,那脸就红到了脖子根儿。
变了畜生就没裤衩了,一点都不注意的吗?
龙印挠了挠脑袋上的发包包,莫名其妙,她才十岁,她不懂。
……
白凤宸跟小龙,玩了几个时辰才回来。
真身还没显露出来,苍穹之上已是一声龙吟长啸。
威压遍及整个修罗洲,但凡闻之,无不拜伏于地。
白凤宸脚尖点地时,如天人临凡,银发尚未束起,长及膝窝,白色的长袍,轻若流云。
君临天下的身姿,不怒而威。
小龙站在他爹肩头,感受到了天下众生皆在脚下的爽,一双小翅膀高高振起,挺起胸膛,用他的奶龙腔嗷嗷叫,学着如何摆威风。
玄苍跪在澹台镜辞身边,低声嘀咕:“鸡叫……”
澹台镜辞淡淡回他:“鸡雏……”
两人相视一眼。
终于有一次是意见统一,一拍即合的了。
白凤宸示意众人平身。
龙主出关,少主降世,一家团聚,是天大的喜事。
所有人都极其兴奋。
沈绰扭扭妮妮站在原地,笑着看那父子俩穿过喜气洋洋的人群,向她走来。
她两手藏在袖中,暗暗掐着自己指尖,心里美滋滋地,还有些羞。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别说什么不着调的话来逗她!
白凤宸走向沈绰,小龙都替他娘兴奋,飞起来绕着两个人转。
所有人都涌了上来……
然后……
把白凤宸团团围住!
秦柯:“主上出关,少主平安,是双喜临门的大好事,自从离开白帝洲,咱们弟兄们都没有好好跟主上喝过酒,今日,一定要不醉不休!”
所有人:好!!
白凤宸:沈绰:两个人隔着人群,眼巴巴地,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硬生生又被越隔越远……
墨绫拉过儿媳妇,笑道:“臭男人,就好这个!也罢,压抑了这么久,大家伙儿也该放松一下了。”
沈绰:“可是……宸他不臭的……”
白凤宸也并不想喝酒。
他想媳妇……
正要把这一波胆大包天的造反镇压下去,白子卿挤到儿子身边,拉了拉他,低声道:
“儿子,帮个忙,今天一定要把你爹我灌醉。”
白凤宸:……
白子卿偷偷瞧了一眼墨绫,竖起三根手指。
他最近每天都过得水深火热,若不是儿子还没出关,早就脚底抹油跑了。
如今儿子出来了,他总要赶紧躲上几天。否则,连「小三天」的称号都要保不住了。
白凤宸:酒席,摆了好几大桌。
主桌上,墨绫与白子卿并肩而坐。
然而,这俩人因为从来没有过浓情蜜意的日子,所以也不懂啥叫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于是,为了以示亲近。
墨绫拉着沈绰坐在自己另一边。
白子卿则保命一样,拉了儿子坐在自己旁边。
老两口活生生将小两口给隔开了。
白子卿一心求醉,先是自己敬所有人,再命令所有人敬自己,酒过三巡,连酒量一向不太好的白凤宸都还没怎样,他已是昏天黑地。
白凤宸心中始终还有个结,惦记着小龙的七年之期,等众人祝福贺喜一一过了,手指转着酒杯,怀中抱着偷了一口酒,已经睡得打呼噜的小龙,终于还是开口。
“关于那九样登神至宝,不知诸位可有什么线索。”
九州至宝到底都是些什么,谁都没听说过。
所有人面面相觑。
那都是太古神荒时期的东西,那时候的事,很多都已经被淹没在岁月中,或者被掩藏起来,后世流传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