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64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咣朗!
上锁!
抓住一只活的堕龙崽子!
完美!
第483章
启禀魔君,您夫人又跑了
夜宴,就在神殿举行。
鬼洲八十一城,各自划疆而治。
八十一城,除了刚刚彻底化作乌有的金乌堡,其他八十位城主,逐一在座。
按照惯例,每一百年,魔君降临,各地争先恐后进献珍宝,乞求庇佑。
而作为回礼,魔君就会在这地下神殿,赐宴血食,聊作回馈。
血食,是真的血。
每个人面前,用金盘子盛着血淋淋的生肉,因为是活物现杀,进食时筷箸稍一触碰,那肉还跳一下,扭一下。
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新晋暴发户,如金孟遗,也是有身份的,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的。
够资历的,修为千年,几千年,都不在少数。
现在,却每个人都要硬着头皮,陪着魔君大人茹毛饮血!
不但要吃,还要吃完。
谁敢不给面子,不要说魔君不照顾你,那些送来的金银珠宝,要不回去的,说不定下一个上来的菜,就是阁下身上的零件儿。
大殿最高处,巨大的魔神神像脚下,白凤宸端坐在若隐若现的黑纱帐之后,一只白净修长的手,五指插入身边宝箱中,抓起一把璀璨的珠宝,又哗啦啦,随意洒落下去。
白凤宸有钱。
墨重渊更有钱。
至于魔君大人每一百年来一次鬼洲,到底存了多少下面这些笨蛋孝敬的贡品,余青檀到现在都还没数完。
他面前宴桌上一盘鲜活的肉,切得实在刀工精致,银筷一碰,那肉就扭曲地颤动一下,血汁渗透出来,极为新鲜!
白凤宸从容骄矜地用筷子夹了一片肉,依然送入口中,斯文咀嚼品味,唇上因为染了血,而猩红妖艳。
他用雪白的丝帕,沾去唇上的血,丢在一旁。
下面的人,隔着半透的黑纱帐,看见魔君大人已经动筷,也赶紧咬牙闭眼,横下一条心,将面前这块血淋淋的,不知道什么肉的刺身给吃了。
白凤宸漠然俯视下方,八十号人,就是八十副嘴脸,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诸位的诚意,本君已经收到。百年蝉的异动,大可不必惊慌,一切,自有安排。”
他的目光,缓缓挪向坐在下首第一个的金孟遗。
这个人虽然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赐宴,但是极为仔细小心,一丝不苟,也难怪十几年间,便一跃成为鬼洲第一大掌柜。
处置这种人,牵一发而动全身,有点麻烦。
他盯着他,就像盯着只螃蟹,琢磨着从哪里下嘴。
下面一片感激涕零,歌功颂德。
这时,余青檀从侧面绕进黑纱帐后,在白凤宸身边,俯身附耳:
小心翼翼道:“主上,内个……夫人她又跑了……”
白凤宸眼角一跳。
都被睡成那副德行了,还能溜出去!
下次,给你半片裤子穿,孤就不姓白!
也不姓墨!
孤随你姓!!
但是,下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白凤宸不能露出异样。
他依然似笑非笑,姿态傲然骄矜,端坐如一尊神像,令人揣摩不出半点喜怒。
余青檀见自己没有绳命危险,又将腰哈得低了一点,赶紧趁机接着道:“还有,小主人也不见了。”
白凤宸:……
震怒!
他黑色的阔袖轰然扬起,银发翻飞,一道黑雾如狂龙奔腾,自黑纱帐后带着鬼哭神嚎的尖啸,席卷了大殿中央起舞的鬼妓以及所有触及的一切事物,直冲天外!
席间所有人震惊之余,眼见着黑雾冲破夜空的尽头,赫然凭空出现一队骑着骸骨战马的亡灵死侍,踏着虚空,向一个方向追去!
金孟遗低头暗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怎么感觉,是奔着他家去的呢?
第484章
本座自卖自身
一场夜宴,是白凤宸对整个鬼洲势力分布的震慑和重新审视。
哪个能用,哪个留待观察,哪个不能再留了。
这一晚,所有人的命运,都已经全部被安排好。
金孟遗的屁股,越坐越是坐不住,心中始终惦记着刚才的事。
那一队骸骨骑兵到底是什么身份,在场的八十号人中,有的道行颇深,见多识广,心里知道是魇洲暗帝座下的死侍,但嘴上却不敢乱说。
金孟遗虽然资历浅,可这十几年间,也曾与顾泫玉互通有无,多少知道一点暗帝的事。
他心中有猜测,想抬头,透过那道半透的纱帐,暗暗窥视里面的魔君真容,却每每都会撞上白凤宸的目光,立刻畏缩回来。
好不容易,熬到宴罢。
金孟遗顾不上面子上的一一话别,抢先离开地下神殿,尥蹶子往家跑!
金玉山庄,是鬼洲新近崛起的势力,不但因为金孟遗特别会做生意,还因为他运气特别好。
无论是谁,只要跟他斗,不出三个月,必定因为各种原因,家破人亡。
而金孟遗,又刚好因为各种公私关系,顺理成章接管其旗下的财产。
如此一来,不出几年,便一跃为鬼市上的一方巨鳄,产业遍布各地,成为鬼洲第一大掌柜!
赶回山庄后,金孟遗第一时间查看墨无俦所在的箱子,“小家伙儿?”
他敲了敲……
无俦在箱子里正睡得香,翻了个身,“什么时候给我看你的金银珠宝啊?”
“很快!很快!再等等!”
金孟遗见幼龙安然无恙,随口哄了两句。
小家伙儿现在是他的囊中之物,说什么做什么,还不是他说了算?
可刚松了一口气,回头间,冷不丁见墙角摆着花瓶的小几上,还坐着个女人!
容颜极盛极艳,一双眸子如着了火的两把刀,正灼灼盯着他肉呼呼的脊背。
金孟遗的魂差点没被吓出来!
可再定睛一看,女人坐在花几上,无所谓地翘着二郎腿,两手,却是被捆着的。
“她谁?”
身边跟着的山庄总管回道:“回老爷,是半路捡的,坐在咱们车队前不走,说仰慕您财大气粗,要自卖自身!”
坐在墙角的沈绰,就对着金孟遗龇牙一笑。
笑得金孟遗又打了个寒颤。
“查过什么来头了吗?”
这几天的事,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
总管满脸堆笑道:“您放心,小人不但查过了,还专门找婆子鉴过,虽不是个雏儿,却是个万里挑一的极品,能叫男人夜夜新郎,死在身上的那种!”
嘶——
金孟遗倒抽一口气。
极品不可错失!
又是一笔送上门的好买卖!
但是,这两天便宜可是没少捡,都攥在手里实在不踏实。
“招呼人,安排上,三日后排风楼,咱们金玉山庄,有两样奇货出手。”
“是。”管家也很兴奋。
“还有,加派人手,盯紧了。”
金孟遗总觉得这个自己送上门的女人不是善类,特别不放心。
但是,利字当前,重要冒些风险,只要能赚上一大笔,什么都可以靠边儿。
很快,沈绰和关着小龙的箱子,被送到山庄宝库深处,严加看管起来。
金玉山庄的宝库,是用丈许厚的玄铁浇铸而成的一整只巨大铁箱子。
除了门口装了六把稀奇古怪锁头的六道铁门外,只有四角几个通气孔,仅容一些小虫进出。
此外,再无其他。
等外面的门一一落锁,整个巨大的宝库,终于安静地掉根针都能听到。
沈绰才终于开口,“混球儿!”
她骂儿子……
想好好睡个觉都不行。
都被你爹累成罗圈腿了!
若不是祖龙徽感应到这小龙崽子处身之地有异,她想要在这种地方把儿子翻出来,还的确有点难度。
“娘啊……人家想吃好吃的!”
无俦在箱子里闷闷哼唧。
之后,那箱子冒了一股烟,忽然长了四只小龙爪,站了起来,歪歪斜斜走了几步,咚!
重重撞在一个摆满金玉古董的架子上。
哗啦啦——
架子上的古董,掉了一地,摔了个稀碎!
箱子咣啷一声停下,四只小爪子缩回去,里面传来嘎吱嘎吱,咔嚓咔嚓,小尖牙大嚼特嚼的声音。
“唔!这个好吃!够磨牙!”小龙在箱子里面感慨。
原来,他随便喷了口火,将金孟遗的财宝箱子给烧底儿掉。
沈绰指尖轻点,熔开捆着手脚的锁链,在这个不算大,却塞满了宝物的宝库里随便瞎逛。
“东西倒还不少,不过感觉没什么特别稀罕的,这里应该不是金孟遗藏重要东西的地方。”
说着,随手拣一样宝贝,回手就是一丢!
啪!
摔个稀碎……
长了四只胖乎乎龙脚脚的箱子,就叮叮叮,挪过去,啊呜啊呜给吃了。
第485章
儿子靠吃替天行道
肆无忌惮!
一个砸,一个吃。
等无俦吃饱了,沈绰又随便挑了件珐琅首饰,挑起上面的掐丝,用指尖撸直,对着门口的一连串奇奇怪怪大锁头一顿捣鼓。
层层严丝合缝的大铁门,居然一一被顺利打开了!
小龙头上顶着箱子当大帽子,小爪子捂嘴,惊讶道:“娘亲厉害!”
“你爹教的。”
上辈子……
一个人,一只长了四只爪子,会自己移动的宝箱,大模大样穿门而出。
“娘亲,爹爹为什么啥都会啊?”
“他活得太久,闲得蛋疼呗。”
“哦……”
小龙不自觉夹紧了两条后腿。
娘俩来到最后一道门。
沈绰悄悄将门开了个缝儿,朝外望去。
果然是层层把守。
只是……这些山庄护卫,有点怪。
又隔着门缝,一时之间看不懂怪在哪里。
小龙从箱子地下露出脑袋,小声儿道:“娘啊,是死人的味道。”
死人?
鬼族虽然自称是鬼,可终究是活物。
沈绰又换了个角度,重新往外看了看。
目光,正与一个守卫对上。
不是死人的腐烂味,是死亡的气息!
那守卫的眼珠儿里,还往外爬蛆呢!
咔嚓!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守卫,忽然脖子转向脑后,僵硬向她看扭过来。
沈绰立刻悄悄将门关好。
“回去……”
“为什么呀娘?孩儿可以带您冲出去!”
“不必!进去说。”
沈绰重新用珐琅丝,悄无声息将一道道门关好,小龙头顶扣着箱子移动,两人又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宝库里。
“金孟遗与百年蝉有勾结!外面那些守卫,是被百年蝉控制的活死人。难怪他这些年风生水起,挡我者死!原来是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沈绰麻利把铁链重新捆在自己手上。之后,用凰山火,将断口重新熔合,目光有些沉。
金孟遗必须要死,而现在看来,这背后的事情,也必须处理干净。
否则,死了一个金孟遗,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小龙又从箱子底下钻出脑袋,眨眨圆溜溜,金灿灿的龙睛,“所以,他是坏人?所以,我吃坏人的宝贝,就是替天行道?”
沈绰冲儿子龇牙笑,“没错!”
……
三天后,金孟遗带人来押送母子俩去排风楼。
六层大铁门重新打开,里面的场面,惊呆了所有人。
金玉山庄的管家,手动将自己掉下去的下巴抬了回去。
全……全没了!
整整一大间密室,几十个珍宝架,摆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珍宝,全没了!
只剩下墙角一只箱子,还在一起一伏地打呼噜!
“宝贝呢?啊?宝贝都去哪儿了?”
管家瞪着眼,张着两只手,没人能问,就问倚在另一边墙角睡觉的女人。
沈绰睁眼,指指身上扣了半只宝箱的小胖龙。
金孟遗气得半天没喘上气儿来,亲自挪着肥胖的身子,啪地揭了箱子。
结果,就见底下,身形明显大了一圈儿的小肥龙,圆滚滚的肚皮朝天,正睡得香!
“你……你……你这兔崽子!!唉!”
金孟遗一拍大腿,好吧,失算了。
难怪这小龙崽子闹着要看他家金银珠宝,原来是找吃的来了!
亏他以为这娃不哭不闹,是被饿乖了。
没想到,他把他的宝库吃了个精光!
“老爷,这……怎么办啊?”管家有些麻爪。
虽然,山庄的地下,像这种塞得满满的宝库,还有一两百个,但是,毕竟那都是钱啊!
金孟遗咬牙切齿:“没事,全当投了点本钱,待会儿去了排风楼,提个价儿,用他一身的鳞来换!”
他说罢,再看看沈绰。
见她一副吊儿郎当,半死不活的样儿,总像是没安好心,就恶从胆边生。
金孟遗走到沈绰面前,见她手上铁链绑的好好地,背着手,俯身下去。
因为肚子太大,弯腰就有一点点吃力。
还好个子不高,并不妨碍沟通。
“你怎么样?三天没吃饭,饿不饿?只要你待会儿乖乖的,到了新主人那里,保证吃香喝辣!”
沈绰盯着这个满脸肥油的胖子。
忽然道:“金大掌柜年轻时候,也是这么胖吗?”
她的目光里,有种悲悯,就像是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金孟遗被看得脊背发凉,心中一紧。
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只能故作镇定道:“你懂什么?胖是富有的表现!老爷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呵。”沈绰鄙夷笑了笑。
这个肥猪一样的男人,当年是如何欺辱她娘亲的,过程令人不堪去想。
但是,她已经在脑中,勾画出亲手将他内丹掏出来的画面!
沈绰的目光,从金孟遗的脸上挪开,垂下眼帘,掩了杀机。
第486章
在下,墨重雪
金孟遗没有老婆,也没有孩子。
钱就是他的老婆和孩子。
于是,就有个很严重的问题,后继无人。
也不是没人肯嫁,贪图金玉山庄财产的大有人在,送上门的女人,年年踏破门槛。
可是金孟遗觉得,那些女人都是图他的钱,没一个好东西。
去排风楼的路上,金孟遗亲自押送沈绰和无俦。
他盯着沈绰看了许久,忽然道:“你今年多大?”
沈绰抬头,笑得有些凉,“快十七了。”
她每次看他,都像个讨债的鬼,仿佛在说:过年了,你欠的债该还了……
金孟遗心头又被笑得咯噔一下。
距离那件事,也快十七年了啊。
他前几日第一次见这个女人时,只觉得她满身戾气,一双眼睛可以杀人,只看一眼就是惊心动魄,不敢再与之对视。
可今日,趁她眉眼乖顺,又偷偷仔细瞧几番,居然越瞧越觉得她像一个人。
金孟遗稍稍和气了一点,“你爹娘何在?为何自卖自身?”
沈绰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语气也奇怪。
“我没有爹,娘又死了,只能靠以色侍人活着。听说你这儿都是大主顾,能过好日子,所以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