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怜妾身-第47章
男高 原味 出
1 年前


“好,本宫不需要再问了。”
“什么不需要再问,奴才听不懂娘娘在说什么。奴才跟陈太医什么都没有的。”
安溪连连摆手,低声道。
“今日你去养心殿照顾陈太医,告诉苏培盛,就说是本宫决定的。”
若枫轻笑,一眼看出安溪的小心事。
安溪咬唇,急的什么似的。
“奴才不去,奴才真的跟陈太医没什么。”
“本宫并不曾说过你们有什么啊?只是陈巍的性命很要紧,本宫身边得力的人只有你合适,所以本宫让你去照顾他,有何不妥?”
若枫轻声笑道,说的话却义正言辞,让安溪没法子拒绝。
安溪支支吾吾,最后憋出一句。
“就算娘娘让奴才去照顾,万岁爷也不会同意的。”
“他一定答应。”
若枫摇头,她对雍正倒是极有信心。
“你只需要收拾包袱去便是了,记住一定要好好保护陈太医,千万不能让他有半点差池。”
安溪为难的望着若枫,她并不想去。从心底里,她十分抗拒跟陈太医扯上半分联系。但是若枫的话说的在情在理,她若是不去,便是不够忠诚。
“怎么了?还是不愿意去?”
若枫又问道。
安溪只得硬着头皮答应,“奴才什么时候去。”
“就现在。”
“现在吗?”
安溪蹙眉,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巴巴的望着若枫。
“娘娘,那奴才真的走了哦。”
“快去吧,好好照顾他。等到他能说话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楚此事的真相。”
“是。”
安溪回屋收拾好包袱,果真立马往养心殿去了。
弘历问起他时,若枫也是如实相告。
“额娘,你为何要派她去照顾陈太医!您分明知道儿子……”
弘历话说到半截,却因为害羞说不出口。
“额娘只知道安溪和陈巍两情相悦,还知道某个小朋友情窦初开,一腔深情无处释放。”
若枫颇为无奈的摇摇头,点了点弘历的小脸蛋。
“额娘,儿子不是。”
“其他皇子都有收宫女做侍妾的先例,所以你有这个想法额娘并不意外。”
若枫抿唇,坐到弘历身边。
“但是弘历,你如今还太小,你不懂何为情爱,也不懂责任二字。如今你想要安溪很简单,但你收了她做侍妾,等你长大些娶了侧福晋,福晋。你还会记得她是谁吗?”
若枫温柔的问,弘历一时语噎。
“可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便是正常。”
“自古以来便对么?”若枫失笑,真想一股脑将弘历脑子里的腌臜思想都空出来。“等你哪日真心爱慕一个女子,额娘再帮你做主。但是安溪,她不行。”
弘历不解的看着若枫,他脑海中只有齐妃娘娘随意给三哥塞了好几个侍妾的事。若枫的话,他还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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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养心殿,雍正看着抱着包袱的安溪,脸色冷峻。
“谁叫你来的?”
“是我家娘娘。”
安溪被雍正吓得话都说不利索,硬着头皮解释。
“你家娘娘是认为,朕这偌大的养心殿连一个小小的太医都保护不了是吗?”
雍正声音不大,气势却很足。
安溪哪里会回答这些,吓得扑通跪在地上。
“娘娘不是这个意思。”
“那她是何意?”
雍正回来之后,便一直在想若枫骂自己的那些话。
诚然若枫骂的话有几句是颇有道理的,但是她再怎么有道理,自己也是大清天子。
那女人实在放肆,竟敢对他这个皇帝指手画脚。
雍正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如此胆大妄为的女人。
他气的看不下去折子,好不容易吃了点饭,结果若枫居然又将安溪送来了。
雍正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好像肝也有点疼。
“娘娘只是想让陈太医早些好起来,这样才能给四阿哥一个清白。”
偏生安溪还是个不懂得曲意逢迎的性子,一番实话说的雍正头更疼了。
“你也觉得是朕昏聩?”
“奴才不敢。”
安溪快哭了,早知道过来会受到皇上的逼问,她就算是在景仁宫上吊也绝对不来。
“万岁爷,安溪姑娘心思单纯,她能懂什么。”
苏培盛看不下去,轻声帮安溪开脱。
雍正蹙眉,冷冷的看着苏培盛。
“不必你来给她解释。”
安溪眼眶泛着泪光,将一张脸埋在地上像是生了根。
“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看她可怜的样子,雍正无奈叹了口气。
“罢了,送去陈太医身边。”
眼不见心不烦,他这般想着,随手拿起手里的折子。
可折子在眼前,眼前却只看得见熹妃那张言之凿凿的脸。雍正愤怒的搁下折子,站起身。
“万岁爷,去景仁宫吗?”
苏培盛连忙接话,轻声问道。
“去景仁宫做什么?”雍正怒目瞪了苏培盛一眼。
苏培盛人精似的,陪笑道。
“奴才跟了万岁爷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瞧见万岁爷这般坐立不安。想来应该还是熹妃娘娘的原因,解铃换需系铃人。”
雍正的拳握紧了又松开,他往外走去。
“万岁爷?”
“那就听你的。”
雍正心口始终一口气憋着,他若是不将这口气发泄出来,这些天便没法子舒坦了。
“是!摆驾景仁宫!”
苏培盛喜笑颜开,朗声大喊道。
若枫没想到雍正这么快就又回来了,她懒得见他,便吩咐宫女们关上门,推说自己身子不好不想见人。
“朕有话同她说。”
雍正冷声,那股气堵得越来越厉害了。
“请万岁爷恕罪,娘娘真的生病了,实在没法子见人。”
小宫女哆哆嗦嗦的回应,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不在脖子上了。
“苏培盛把人拖走。”雍正懒得同宫女们纠缠,自顾自一把推开殿门。
殿内果真漆黑一片,除却熏香焚烧的声响外,再无旁的声音。
苏培盛极为识时务的递给雍正一盏油灯,随即关上殿门。
雍正将油灯随手放到床前的矮桌上,床帘已经放下了,隐约可见熹妃躺在里头的身影。
“万岁爷未免也太过分了些,臣妾病了您还不放过?”
随即一只素手掀开帘子,若枫撑着脸斜躺着看向雍正。
“朕还不知你是真病假病。”
雍正冷笑一声,拽过若枫的手将人拉下床。
他力气不小,若枫霜雪般的腕子落下红痕,她吃痛轻哼一声。
“万岁爷这是来找臣妾撒气了吗?”
若枫语气也不软,直直的瞪向雍正。
“熹妃,你怎会这般的性子?”
雍正极为疑惑,他对熹妃的印象素来都是娇弱可爱的。
“臣妾一直是这样的性子,万岁爷若是不喜欢日后别见臣妾就是了。”
若枫懒得搭理他,站起身打算重新坐到床上。
然雍正心里有气,复又将人硬生生拉到自己面前,用手掐住下巴,强迫若枫看他。
“所以你先前做的那些姿态都是骗朕的?”、
“不是。”若枫咬唇,试图打开雍正的手却失败了。“臣妾平日也是真心,只不过是万岁爷叫臣妾失望而已。”
“朕是天子,何须同你交代?”
雍正冷声问,他的姿态仍旧高高凌驾在若枫之上。哪怕时候他会后悔,却也绝对不能容忍旁人质疑他的行为。
若枫皱眉,兔子急了也会咬人,雍正实在有些过分。
于是她转眸,一口咬住了雍正的手。
整整齐齐的一排牙印,雍正震惊大过生气。这女人居然敢咬他?
“万岁爷,臣妾逆来顺受这么多年,不过只因为孩子的事同您发过一次火。”若枫低声道,语气颇为委屈。“万岁爷您若是想要一个乖巧温顺的嫔妃,怎么不去找那漂亮的瓷娃娃。”
她低声道,自顾自站起身,适才雍正弄的她膝盖很痛。
“你实在放肆。”
雍正咬牙切齿,拉过若枫强行按在怀中吻了过去。
可后者却极度抗拒,拳打脚踢的让他无法招架。
雍正被迫松开手,却见若枫红着一双眼将他整个人按在椅子上,“如果你不是皇帝的话,我早就揍你了。”
若枫说的很凶,眼中却泛起了泪花。
不知为何,看着这凶狠的女人,雍正居然有几分心软。他错开眼,不忍再去看若枫的眼泪。
“万岁爷还是等查清楚真相再来找臣妾吧,到时候臣妾该去冷宫就去冷宫,不必让万岁爷操心。”
若枫松开手,站直了身子。她转过去,用手背擦去眼泪。
这是赌气的话,雍正哪里听不出来。
她往前走,雍正拉住她的衣袖。
“行了。”雍正哑着嗓子,他本来是心下不忿来骂人的,可却又被熹妃折腾了。
“今日一事,是朕疏忽。打弘历也的确打的重了点。”
若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雍正这是在道歉吗?
她转过身,诧异的看向雍正。
“朕也不该对你用强。”
“万岁爷这是在道歉吗?”
若枫还是不敢相信,低声问。
雍正蹙眉,“朕是天子,你怎能让朕……”
可望着若枫失望的双眸,他被迫将剩下的话停下。“是。”
他不情不愿的应下,是在道歉。
这一个是字刚说出口,雍正便觉得适才那一团郁结在自己胸口的怒气一下子便散去了。
原来他并非生若枫的气,而是在气自己。雍正抿唇,一时哗然。
“知道认错还不算无可救药。”
若枫低声嘟囔。
“你说什么?”雍正冷言,他是做错了,这熹妃却也不能得寸进尺吧。
“没什么。”若枫知道趁好就收,她复又走回去,将自己发红的手腕递到雍正面前。“臣妾的手被万岁爷弄疼了。”
能够让皇帝认错已经实属不易,若枫知道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
给了巴掌便要给点甜枣,否则雍正下一次可就不会轻易服软了。
雍正像是不耐烦,伸手揉了揉若枫的手腕。
“越揉越疼了。”
若枫皱眉,假装很疼的倒抽一口凉气。
雍正无法,只好学那些哄孩子的妇人帮她吹了吹。
暖气在手腕上晕开,若枫轻笑出声,原来雍正也是会哄人的。
“笑什么?”
雍正皱眉,随即朝若枫伸出自己的手,上面那排牙印清晰可见,甚至于还渗出了血迹。
若枫咬的时候是真狠,她想让雍正记得更清楚些。
雍正此刻伸出来,是想表达自己也疼吗?
若枫轻笑,俯身吻向那渗血的地方。美人柔软的唇,像是能够抚平一切戾气。
雍正无奈,他的确没办法同熹妃生气。
帝王抱起若枫,轻柔的将人放到床上。
“朕看看你哪生病了。”
雍正俯身含住若枫的唇,随手解开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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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在侧殿疼的直叫唤,封儿跑前跑后,累的双腿都在打哆嗦。
“好了四阿哥,你就别叫了。万岁爷就在景仁宫呢,小心他听见了又来打你。”
封儿无法,试图威胁弘历让他老实点。
“皇阿玛又来了?”
弘历紧张的抬眸,心里咯噔一下。想起白天皇阿玛是如何凶狠的,一时担心起额娘来。
“那额娘不会有事吧,不行,我要去给额娘求情。”
看着弘历害怕的模样,封儿捂唇轻笑。
“你就放心吧,万岁爷可舍不得打娘娘。”
“此话怎讲?”
弘历蹙眉,不解问道。
“万岁爷听说娘娘病了,紧张的跟什么似的,如今还在殿内照顾娘娘呢、”
封儿轻轻摇头,随即帮弘历盖好被子。
“但是你可就不一样了,若是大吵大闹惹恼了万岁爷,到时候又是一顿板子。”
封儿做出要打的架势来。
弘历默默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皇阿玛会生额娘的气呢,怎么这么快就和好了。”
这个皇阿玛跟从前的皇阿玛也太不一样了。
“万岁爷哪里舍得生娘娘的气。”
封儿轻轻摇头,低声道。
如今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宫里头只有他们家娘娘最得圣宠。不管说了多么过分的话,万岁爷都不会放在心上。
“他不舍得生额娘的气,偏就舍得生我的气。”
弘历嘴里低声年代,一脸不服气。
“怎么说我也是皇考最喜欢的孙子,皇阿玛却全然不把我当回事!”
弘历气的打床,小脸苍白。
门外,雍正和若枫相视一笑。
“万岁爷你瞧,孩子被你打的多委屈。”
若枫低声念叨。
雍正冷着脸,“他竟一点都不知道悔过。”
“那还不是都跟您学的吗?子不教父之过,万岁爷如今就应该去言传身教,告诉弘历什么叫反省什么叫改过。”
若枫说的温柔,字里行间却是让雍正去认错。
雍正不愿意,整个身体都在抗拒。
“万岁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适才在床上答应臣妾的话,现在就翻脸不认了?”
若枫蹙眉,气不过拧了雍正一把。
“这世上便没有老子给儿子认错的道理,朕不过是来看看他的伤。”
雍正摇头,男人在床上答应的承诺怎么可能兑现。
他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弘历原本还不耐烦的想着又是谁来叨扰他,一见是雍正,吓得屁股一缩,差点从床上直接滚下来。
“请皇阿玛恕儿臣不能下来给您请安。”
弘历硬着头皮,而一旁的封儿赶紧用被子盖住弘历的后背,免得露馅。
“无碍。”
雍正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弘历。
孩子脸色的确苍白可怜,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血迹没擦掉,脸上的鞭伤尚且留着。
雍正伸出手摸了摸,力度没控制好,捏的弘历脸更疼了。
“朕来瞧瞧你身子如何。”
“皇阿玛,儿臣的身子不是最要紧的。但是儿臣真的没有将陈太医打成那样。”
弘历即便到了现在,仍旧心心念念着自己的清白。
“这些你额娘已经同朕说了。”
雍正颔首,说着若枫也走上前来。
“你皇阿玛知道是自己太冲动,特意过来给你赔罪。”
若枫轻笑,扫了一眼雍正。
“你虽然下手不重,但打人也是不对的。虽是朕的儿子,却也绝对不该滥用私刑,知道吗?”
雍正清了清嗓子,扫了若枫一眼。
若枫撇嘴,雍正全身上下嘴是第二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