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23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视野里,江面上出现了一星小舟,飘动而过。
等了半天,终于有渡江的船,她连忙招手喊道:“艄公!”
艄公摇着舟停靠江岸,看到挥手招船的,居然是一个美貌的少女,不禁露出诧异的神色。
一片灿烂朝霞里,少女身骑白马,白衣皎洁,乌发金环,美的如同仙人降凡。
艄公目露惊艳:“一大清早的,姑娘孤身一人,要渡江到宁州去?”
“是,我要走亲戚去。”白薇笑着点头。
“近年来天下妖魔丛生,”艄公好心地说,“姑娘下了船,还是找人结伴安全一些。”
白薇谢过他,跳上小舟,又将小白马一同牵上去。
船橹摇动,哗啦啦的水声里,小舟向对岸驶去。
情天记得百里家在宁州没有亲眷故友,不由道:“你骗他的?”
“没有,”薇薇在心里道,“我确实要去找一个人。”
“孟总管递来的的那本卷宗里提到,百里俊迷恋的那一位名妓,艺名叫细雪,本名叫做桑红萼。”
“原主的记忆里,她在嫁给讨厌鬼之前,家中府里曾任职过一位姓桑的账房,叫桑青枝。原主对讨厌鬼一见钟情,非他不嫁,闹得沸沸扬扬,桑青枝不过一个账房,和原主一点交情也无,却突兀地来劝她说,齐王并非良配,让她不要嫁给他。”
“百里薇当然不听,桑青枝一气之下,辞任而去。原主觉得奇怪,出嫁前查过他,并没有查出什么蹊跷。他在来宁昌候府任职前,一直住在宁州的东山镇。”
桑红萼……桑青枝……
会是她想的关系吗?
天色大亮,望着宽阔江面,薇薇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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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山上,管修贤握着一卷地图走进小寮,满面喜色:“绍儿,神女剑有确切的消息了。”
早在不久之前,他便得到线索,如今总算能够确定,神女剑的具体所在。
神女留下的两件宝物,神女枕在宫中,而神女剑,一直由管家保管。
神女剑不知所踪后,管家的后代,都在寻找它。
二十多年前,管修贤偶然得知还有族人流落在外,去往宁州寻找族人。他没有找到族人,却意外得知疑似神女剑的下落。
就要继续追查,却听闻公冶嫣出嫁。
他急忙赶回,见到心爱的女人,已为人妇。
心如死灰,管修贤避入山林,也没有再去找神女剑。
直到几年前,他出山后决意辅佐公冶嫣的儿子,又沿着当年的线索,继续寻找神女剑,总算在今天,得到确切的下落。
“如此甚好,”崔绍说,“亚父找到神女剑,也算是圆了祖宗的遗憾。”
管修贤明显感觉出他的心不在焉。
王妃逃跑后,绍儿一直没有放弃追拿她,在四面八方,尤其是从江州至上都的路上,布置了很多人手,但王妃像是人间失踪,无影无踪。
这都好几天过去,王妃怕是早已逃远。
管修贤不知两人间究竟发生何事,让一个拼命逃跑,一个穷追不舍。
“这个时候,王妃怕是已经在宁昌候府中了吧,”看着青年英俊的侧脸,管修贤疑惑地说,“她是如何避开搜查的呢?”
崔绍黑瞳幽深:“亚父,她变聪明了。”
他攥紧掌心。
那天晚上,他一开始就不该将重点放在江州到上都的路上,而是宁州。
管修贤一愣,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
他问道:“今日午后,我就会出发去寻找神女剑,绍儿你要与我一道吗?”
“嗯,”崔绍说,垂下长睫,“叫上祝青瑶一起。”
管修贤没有多想,说了声好,展开地图,在上面以指圈出,
“神女剑的具体地点,便在此处。”
他指出之地,旁边有标注的小楷——
宁州东山镇唐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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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镇。
鸡鸣声里,桑青枝草草吃了早食,打了个呵欠,推开院门,要去上工。
门一开,看到外面站立的人,他愣住。
少女白裙翩然,金环束发。
她手指纤细,牵着一只小白马,巧笑嫣然:“桑账房,好久不见呀。”
桑青枝觑她一眼,绕开她就要走,白薇扭头喊了他一声,他也不理,白薇跑到他面前,伸手拦他,桑青枝脚步一顿,又要绕开她。
哼了一声,薇薇直接用手拽住他.
桑青枝挣扎。
旁边同样出门去上工的邻居,走出门外,瞧见这拉拉扯扯的一幕,露出八卦的神色。
桑青枝面色一烧,赶忙把她拉回了院里。
“五小姐千里迢迢来找我,有何贵干?”他啪得一下关上门,咬着牙说。
“桑红萼和你什么关系?”白薇单刀直入。
桑青枝面色一变:“不认识。”
他转身就要出门。
白薇拉开嗓子,大喊道:“我有一个桑账房的秘密,要昭告天下!”
桑青枝惊慌失措地扑过去,堵住她的嘴。
白薇拂开他的手,笑盈盈道:“你去上工吧,我就在你家里等你,等你何时回来,我们再好好说道说道。”
说着,也不待他回答,径直朝屋里去了。
桑青枝脸上出现纠结的神色。
一咬牙,他做出一个决定。
就要推门出去,忽听得屋内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我说你啊,别想着假装上工,趁机跑掉,不论你跑到哪儿,我可都找得着你。”
桑青枝:“……”
当天黄昏上工回来,桑青枝一进门,看到少女坐在屋内,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支起的小桌上,琳琅满目摆满菜肴,香气扑鼻。
少女正持筷用饭。
旁边还放着另一副碗筷。
用筷子点了点,她笑吟吟的:“你饿不饿,快来吃吧。”
腹中饥肠辘辘,桑青枝咽了下口水。
他干脆也坐下来,打了饭来吃。
桑青枝:“你做的?”
薇薇给他一个“怎么可能”的眼神。
原主一个侯小姐,肯定不会,她也不会啊。
“我拿你的钱买的。”薇薇理所当然道。
桑青枝:“……”
放下碗筷,白薇一连串地问:“其实我是桑红萼和百里俊的女儿吧?你是她的弟弟还是哥哥?当年宁昌候府不同意百里俊娶桑红萼进门,将百里俊禁在家里,桑红萼给他送过信,送信的那人是不是你?百里俊让你给她带话,他说了什么,让桑红萼对他心灰意冷?”
桑青枝缄口不言。
白薇知道,他的嘴巴不是那么容易撬开的,也不逼他。
只是从第二天开始,她时刻跟在他身后。
想到什么,就问什么,翻来覆去地问。
“百里俊不是当了负心郎,要和她分开吗,为什么后来突然失踪?”
“百里俊失踪后,有人将一个襁褓送来在宁昌候前,那个人是你吗?”
“桑红萼和百里俊两个人,如今是死是活?”
她叽叽喳喳,一百只小鸟儿也比不过。
第四天,桑青枝终于受不住。
刚回到家中,在薇薇又开始连珠串发问后,他一脸生无可恋,承认道:“我是她的弟弟,是我把你送到侯府的。”
托着腮,白薇高兴地比划了一个剪刀手。
奇怪地看她一眼,桑青枝说:“百里俊瞧不上姐姐的出身,要和他分开,但姐姐怀上了身孕,将孩子生下后,让我送你到侯府去,后来她去了哪里,我不知道,至于百里俊,我就更不知晓了。”
“撒谎,”白薇轻哼一声,“百里俊深爱桑红萼,就算被宁昌候威胁要逐出家门,也没有想过要和她分开,更不可能只是被关在家中,就要和她情断,所以后来才会从家中逃出来去找她。但你和姐姐从小相依为命,很不喜欢这个突然出现,要抢走姐姐的男人,趁此机会,你佯装送信,对百里俊说桑红萼放弃了他,转过头来和桑红萼说百里俊抛弃了她。”
这几天里,白薇通过问话时他的反应,已经对事情的大概,猜出轮廓。
但还有一些想不明白。
果然,听到她的话,桑青枝陡然色变。
白薇并不放过他,逼问道:“我观你面相,看出你有不足之症,本难以活到现在,你和桑红萼是孤儿,她是为了筹钱给你治病,才将自己卖入青楼的吧?”
桑青枝紧咬牙齿。
“我若是她,肯定做梦也想不到,”白薇故意嘘了一声,“疼爱的弟弟,不仅骗了自己,还把自己杀了。”
桑青枝大叫:“我没有杀阿姐!”
白薇也不觉得他会杀了桑红萼,只是为了刺激他,故意这样说。
她道:“那如今她在哪里?”
桑青枝面色颓然:“我不知道。”
他终于全盘托出。
从桑青枝的叙述里,薇薇拼凑出了当年的经过——
桑红萼生得美貌,精通琴棋书画,桑青枝从小患病,父母死后,家产被族人夺走。为了筹钱给弟弟治病,桑红萼自卖青楼。她很快声名鹊起,成了上都富家子弟争相追逐的名妓,赚下的钱,都用在了给弟弟治病上。
可是桑青枝的病,仍然一日日重了下去,快要病死。
桑青枝神情恍惚。
“有一天晚上,我起来解手,听见阿姐和一个女人在说话,那个女人说可以治好我的病,提到了什么东山镇,什么唐家村的,阿姐说了句好,像是答应她什么,可我进去后,里面除了阿姐,并无旁人。那时候我虚弱得很,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后来,他的病真的一日日好了起来。
再后来,到了花林节,夜色沉沉,上都的各条大街上,花团锦簇,灯火阑珊,鱼龙遍舞,香车满路。
花林节有名妓乘车巡游的惯例,桑红萼自然也在。
百里俊性格跳脱,经常被爹追着打。
那一天,节日拥挤的人潮中,他被宁昌候追在街上打,仓皇之下,跳进了桑红萼的车。
一眼荡魂,魂牵梦绕。
百里俊身为宁昌候幼子,身上却并没有多少钱,买不了几次和名妓的见面,每次见面,桑红萼也对他冷冷淡淡。
他没有放弃。
白天百里俊四处筹钱,想要为桑红萼赎身,夜里就去敲她的窗,自顾自地和她说话,给她念自己写的情诗。被楼里的人发现了,他就跑,然后再回来。
到后来,楼里的人,也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桑红萼渐渐动了芳心。
花林节名妓巡街,可以被抢。百里俊武功很好,第二年的花林节,他直接将桑红萼抢走了。
那一夜,两人情定。
第二天他将桑红萼送回,更加卖力去筹钱。终于百里俊攒够钱,替桑红萼赎身,带她回家,要将她明媒正娶。侯府前途无量的小少爷,要娶一个□□,简直是无理取闹。
宁昌候要被他气死,羞辱了桑红萼,坚决不允他娶桑红萼过门,还威胁要把他赶出家族。
百里俊带着桑红萼走了,再不归家。
没多久宁昌候重病的消息传来。
百里俊回去看爹,却被装病的宁昌候囚在家中。宁昌候以百里俊的名义,给桑红萼写了绝情的信,桑红萼回信,让桑青枝送去侯府。
桑青枝讨厌百里俊,鬼迷心窍,仿姐姐的字迹,也写了绝情的信,交给百里俊。
回来后他告诉桑红萼,百里俊确实要抛弃她。
“回去后我就后悔了,但阿姐居然信了我,”桑青枝喃喃,“那段时间她一直很不对劲,她早就怀了你,生下你后,她说不会留下负心汉的孩子,让我将你溺死,我抱着你出了门,到了河边,下不了手,便把你偷偷藏起来,回去后却发现阿姐不见了。”
桑青枝继续说。
“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你爹从家中逃了出来,寻了过来,我只好告诉他阿姐不见了,我们带着你,到处找阿姐,一直找不到,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听到的话,什么东山镇唐家村,打听下真的有这个地方,就在宁州,你爹先去了这里找阿姐,我把你送到候府后,也来了这里。”
“我到达后,镇子上的人告诉我,几天前确实有一个俊秀的小少爷,进了唐家村,却再也没有出来,镇子上的人还说,这个村子很诡异,村里没人种地,却有进项活下来,有人说在那里见过妖鬼。”
“这就是你害怕的原因?”白薇看着他说,“你心里知道桑红萼和百里俊可能已经死在了那个村子里,不敢再进去重蹈覆辙,就在东山镇住了下来,十几年来,你一边在心中恨自己的胆小懦弱,惩罚自己,一直没有娶妻生子,一边却也提不起勇气,进村看一看。”
心中最隐秘的地方,被毫不犹豫地戳穿,桑青枝白皙的面皮,一片羞红。
他痛苦闭眼,不敢与她对视。
白薇走到果树下,解开拴马的绳子,牵马出了院门。
桑青枝睁眼看见,急忙追了出来。
“你要去哪儿?”
薇薇翻身上马,莞尔一笑:“去唐家村啊。”
她催马离开。
夕阳如血,少女策马远去,英勇无畏,没有犹豫。她白裙飞扬,乌发上束着的金环,熠熠生辉。
她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桑青枝跌坐在地上,面无血色。
出了东山镇,情天忽然问:“那里不是挺危险的吗,也和找镜花水月没关系,用不着冒险吧?”
“非也,”薇薇说,“仙与魔互为死敌,却也相伴而生,唐家村若真的有妖魔作祟,那么它的附近,很可能会出现灵物,我失去了玉镯,正好可以去看看。”
情天听此,也十分赞同。
另一点原因,是薇薇十分好奇——
桑红萼能带着弟弟,逃出家族,自卖青楼,绝不是那种没有主见的女子,她和百里俊,情深意笃,会这么容易因为一封信,就相信百里俊抛弃了自己?
她为何要溺死女儿,避开弟弟,到唐家村来?
百里俊最后找到她了吗?
十几年过去,如今他们到底是生是死?
情天想到什么,感慨道:“桑青枝居然因为害怕,就龟缩在镇上十几年,不敢去往唐家村瞧一瞧。”
“也不全是如此,”白薇说,“既有害怕,也有别的。”
“别的什么?”
“他不敢见到桑红萼。”
“为何?”
“因为他问心有愧。”
他骗了她,问心有愧。
夕阳西下,问清楚去往唐家村的道路,薇薇骑着小白马,绕过几处山坳。
前方有马蹄声传来。
她抬眼望去,另一条交汇的小路上,转来几人几马。
为首的一人,白衣玉冠,清冷似仙。
“是王妃!”
“王妃居然在宁州?”  
白薇:“………………”
她调转马头就要跑。
崔绍眼中燃起兴奋的火苗,轻笑低低道:“捉住她。”

第29章  同寝   同寝
白薇骑着马, 掉头要跑。
没跑两步,东方厚抱着拂尘,奔了过来。
他挡在小道中央, 笑眯眯道:“王妃和王爷久别重逢, 不要好好叙叙旧吗?”
白薇手拉马缰, 没好气地说:“我和他之间, 还有什么旧好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