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天师-第15章
高弹白袜
1 年前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邵总还是挺有自制力的,毕竟他大多时候只是想想而已。┓(???`?)┏

 

 

第21章 阴煞

  钟家在帝都也是叫得上号的世家大族,底蕴深厚,就是传到这一辈上子嗣不丰,尤其是钟老爷子膝下只有二子,而这两个儿子就给他生了一个孙辈,还是个女孩。

  钟家大伯已经是将近五十的人了,这个年纪想生也是有心无力。况且年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问题是出现在他妻子身上,但是钟大伯是很深情的人,并没有因为妻子生不了孩子而抛弃她。钟家老二也就是钟情的父亲也是世家界的一朵奇葩,他是个植物学家,大半辈子都在满世界乱跑。钟家的产业全交给自家大哥打理,他一手不沾。

  钟老爷子对这两个儿子一点招没有,老大夫妻俩感情深厚除了没孩子没别的毛病,他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搅黄儿子和儿媳吧?那得多造孽啊!老大不行那就指望老二吧!结果老二确实是给他生了一个,生完就拉倒了小两口直接跑到中美洲音信皆无。只有逢年过节打个电话问候一番,其它时候找都找不着。

  钟情几乎就是她大伯大伯母一手带大的,钟老爷子虽然也宠爱这唯一的孙女,但终归是意难平。

  对于钟家偌大的家业来说,没有男丁继承确实让他倍感凄凉。

  钟老爷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抱孙子!没有孙子简直死不瞑目!这也导致钟家旁支的一些人动了小心思,有事没事的带着家里小辈来老爷子面前刷存在感,话里话外的试探着钟老爷子的态度。目的无外乎一个,过继。

  好在钟老爷子一直没搭茬,本家那些旁支这些年跟在老大身后赚的钵满盆满,竟还还不知足?这种家业被惦记的感觉让人很反感。

  钟情有些歉意,爷爷奶奶因为大伯的病被折腾的力不从心,刚刚看到木锦也没顾得上招呼,太失礼了!

  “没事,自然应该以病人为先。”木锦摆摆手,他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这点儿事还不至于放在心上。况且他又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钟大伯病了有些日子了,进门就闻到一股涩涩的药味儿,再加上怕病人吹到风,房间里一直没开窗,味道憋闷不说光线还有些晦暗,看着死气沉沉的。

  黄有为坐在床边给钟大伯把脉,木锦就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扇。立刻就有保姆过来劝阻,“钟先生不喜开窗。”

  木锦点点头没有反驳,倒是钟情走了过来,皱着眉头道:“开一些吧!透透风。”这房间里太压抑了。

  保姆这才不情不愿的开了一道缝隙。

  木锦朝钟情笑了一下,朝房间里的大床走过去。钟情脸色微红的赶紧跟上,完全是个小迷妹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商场上那副干练的模样。

  黄有为把过脉将钟大伯的手放回被子里,表情很凝重。

  “脉象涩滞,气机不畅,血行受阻,如泰山压顶。”黄有为边说边摇头,钟大伯的病情果然很怪异,他就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大石头死死压住,气都喘不匀。

  他找不出病因,想要下针疏导,却有心无力。

  黄有为一时之间束手无策。

  黄有为只能看出这些,在木锦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钟大伯天庭处笼罩着一团黑紫色的阴煞之气,宛如实质。这是犯了死病煞,体弱之时又被阴煞入体需要用斩魔镇煞符解。

  “亲家能治吗?”钟老爷子顾不上其他直接就开门见山,他这辈子就这两个儿子,老二不顶事,如果老大倒下,他们这一支就算完了。虽然孙女有出息,但是还是太稚嫩了。羽翼未丰又没经过风雨,如何能当大任?

  钟老爷子担心自己一旦闭眼,整个钟家都得让人瓜分了。到时候杵在风口浪尖的孙女简直就成了靶子。

  全家人都眼睁睁的盯着黄有为,都希望他能带来好消息。

  黄有为摇头长叹口气,要是在他巅峰状态他还能勉力一试,但是现在……他一点儿把握都没有。他之所以宣布封针就是因为体力不济手上力道不足还颤抖,没有准头,根本无法下针。他是对自己也是对病人负责,毅然退下神坛。

  钟老爷子满面颓然,钟老夫人坐在一旁默默流泪。钟情的大伯母此时正端着参茶过来,进门就看到这一幕,手上一松茶碗落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整个人站都站不稳一个踉跄撞到门框上。

  “大伯母!”钟情赶紧上前和保姆一起把人扶住。

  钟老夫人忙道:“快送幼梅回房休息。”

  钟情满目担忧,一边轻声劝慰一边和保姆一左一右扶着大伯母回房休息。

  屋里气氛低迷,只有老太太压抑的哭声。

  木锦见状,忙挺身而出道:“我能治。”

  一瞬间所有人都抬头,连走到门口的大伯母都停下脚步一脸希翼的望过来,就像是溺水之人死死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

  木锦走到床边,对黄有为道:“这根本不是病,是阴煞入体。”

  “阴煞入体?”钟老爷子心中一紧,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

  “小锦……”黄有为也面露惊讶,显然没料到木锦会这么说。

  “黄爷爷,实不相瞒我师父是个天师。”木锦略有些羞涩的挠挠头。

  黄有为:......

  钟老爷子:……

  其他众人:……

  空气里静了一瞬。姜还是老的辣,钟老爷子沉吟半晌率先开口道:“这位道长,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其实钟老爷子心里也不怎么相信木锦,但他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总要听人家把话说完,活了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先礼后兵总是没错的。

  是啊,是啊,大家全都眼巴巴的等着木锦解释。其他人倒是没有他那么深沉的心思,医院已经断定钟大伯药石无医,木锦这么一说反倒有了新的转机。有希望谁都不会轻易放弃的。

  木锦环视了在场的钟家人一眼,道:“钟先生身上缠绕着一股阴煞之气,而我刚才看了你们钟家气运不错,属于祖上积德的仁善之家,家里不应该有这种脏东西。”他说着话看了一眼钟情才继续道:“今天一见到钟小姐我就看出来她身上也沾染了一丝,这种程度的阴煞之气只有古墓里才有,钟小姐肯定不可能去盗墓,那就说明她是在别的地方沾染到的,黄爷爷对我很好,所以我才想跟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他这么一解释,钟家的人就明白了。敢情人家是看了黄有为的面子才过来的,钟老爷子略微感激的看了黄有为一眼,连之前埋怨二儿媳妇不给生孙子的事都淡了不少。

  “到这一看果然,这股阴煞之气的源头就在钟先生身上。”木锦一指躺在床上的钟大伯,犹豫了下,继续说道:“而且,这恐怕并不是意外沾染到的。”

  古墓里的阴煞之气怎么会好端端的出现在家里?这其中的猫腻钟老爷子一想就明白了。不过这不是现在他最担心的问题。

  “那有没有解?”钟老爷子最先关心儿子的就是身家性命,至于是谁背后下手可以过后慢慢探查。

  木锦微微一笑,“钟老放心,要是没有把握我早就说了。”

  钟老爷子噎了一下,想起这少年刚才已经说了他能治,老脸不禁一红。

  “那就好,那就好。”钟老夫人一听到有救立刻就不停的在一旁拜佛。

  木锦也不含糊,抽出一张符纸站在床前,嘴里念念有词。

  这一套咒语有些长,念咒时还要辅佐指印,全文如下:天朗朗地朗朗,拜请玉帝到壇前,助我法旨擒妖魔,收妖拿邪不留情,收斩邪兵解百凶,助吾行救善良民,吾奉法旨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指印也同时完成,室内忽然卷起一阵怪风,那符纸早已经燃成灰烬,众人隐约听到一声女子凄厉的哭嚎。

  再看钟大伯抽搐了两下又安静下来,木锦再一看,盘桓在他天庭处的阴煞之气已经荡然无存了。

  “好了,接下来好好照顾钟先生,不出一个星期身体就可以康复了。”木锦回头对众人道。

  钟老夫人不用别人说头一个就扑倒床边,见儿子虽然昏睡着,但是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呼吸也均匀有力,不像之前好像随时能断气似的。

  黄有为拿过钟大伯的手腕开始把脉,良久才暗暗点头,人没事了。就是折腾了几天身体有些虚弱,好好温补一番就无大碍了,于是提笔写了一副药方交给亲家。

  他浸淫医术多年,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等奇迹。

  钟老爷子一直看着黄有为见他跟自己点头示意,提到半空的心立刻就放回了原位,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就松快起来。

  钟老夫人看完儿子就拉着木锦不放,这可是他们钟家的大恩人啊!她越看越是喜欢,一个劲的夸赞。

  木锦一脸迟疑,“钟先生只是暂时没事了,要想彻底解决这件事必须找到源头。”

  此话一出,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顿时凝滞。

  对对对,钟老夫人立刻就紧张起来,拉着木锦连声道:“一事不烦二主,还请小木道长费心。”

  最重要的是要斩草除根,一劳永逸!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道理木锦自然懂,事情才做完一半而已。

  这间房间里的阴煞之气刚刚已经被符咒打散,他走出门外,走廊里空空如也,但是沿着墙壁往屋顶上看,就能看到一丝一缕的阴煞之气附着在墙壁上。一簇簇一团团的宛如实质,像是因为潮湿而长出来的霉菌。

  木锦看着那丝丝缕缕的阴煞气,拿出一张符纸拍在上面。一瞬间那附着在墙壁表面的阴煞气仿佛被点燃的引线一样,无声无息的一路燃烧起来。木锦就慢悠悠的跟在后面,直到来到一扇门前。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恢复每早八点更新!

  喵哒卖萌~

 

 

第22章 玉晗

  钟家的人一直默默的跟在后头,见木锦停下,钟情立刻跳出来叫道:“啊?那是大伯的书房!”

  木锦轻轻推开门,在书房里转了一圈,身后众人全都紧张的屏住呼吸堵在门口,房间里静的落针可闻。

  钟大伯的书房很大,装饰的古色古香,尤其是充当隔断的博古架上摆了不少古董,木锦打眼一看就知道全是真品,珠光宝气简直要晃花人眼。

  书房里东西虽然多,但是并不杂乱。

  木锦一点点看过去走到靠墙的柜子前站定了脚步,目光停留在柜子里的一套玉雕上。隔着一层玻璃都能看看见里面凝聚的浓郁阴煞气息。

  看来源头就在这里了,这是一套玉雕动物摆件,用的都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山料,好料配好工,显然是价值不菲。

  但是这一套摆件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枚小小的玉蝉。

  首先是它的材料很不一般,其它的小摆件无一例外都是用羊脂玉山料雕刻成的,但这小小的玉蝉用料考究竟然是珍贵的籽料。刀工也有很大的区别,那些小象小狮子小猴子形态各异栩栩如生,雕工精致到连胡须都根根分明。

  那玉蝉却截然不同的雕工,玉石天然形似一截拇指,带着钝钝的弧度,雕刻师仿佛只是大致在表面上勾勒出玉蝉的形象,只能浅浅的看出玉蝉的眼睛和翅膀。虽是寥寥几笔却十分传神,带着一股挥不散的古朴之气。典型的汉八刀风格。

  “这是哪来的?”木锦指着玉蝉回头问道。

  钟老爷子还真蒙住了,“这……”他看向钟情,这丫头成天跟在老大身边肯定知道是谁送的。

  钟情果然不负众望,只看了一眼就道:“是二叔公家的五叔送给大伯的!”钟情还记得他大伯收到这套礼物的时候非常喜欢,尤其是喜欢那个小小的玉蝉,平时没少拿着把玩。还说那是个古董。

  木锦抽抽嘴角,可不是古董么!

  死人嘴里抠出来的简直是古董中的古董!

  就是不知道送礼的人是有心还是无意了,不过这都跟他没关系。

  钟老爷子闻言,脸色一沉,木锦开口询问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问题出在这套东西上,二叔公是他隔房的堂弟,家里别的不多,就是儿子孙子多!过继的事情也是他跳得最欢。

  啊!钟情惊呼一声,要说她刚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会一看爷爷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颗心顿时就沉了下来,失望吗?其实也不怎么失望,二叔公家的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提钟情复杂的心情,木锦那边已经打开了柜子门取出了那枚玉蝉。他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一副轻薄的银色手套,用食指和拇指捏着那枚玉蝉解释道:“这东西其实是玉晗。”

  他话音还未落,黄有为和钟老爷子齐齐惊呼出声,晦气!太晦气了!

  像是钟情年纪小可能不知道玉晗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却是知道的。古代讲究的人家死了人会在死者口中放玉,这东西就称为玉晗。平民百姓大多都是放一枚铜钱,也叫做压口钱。

  “玉晗可以是玉蝉,但是玉蝉未必就是玉晗。”木锦见众人面露不解,继续解释道:“玉蝉有孔,是让人佩戴的玩物。当做陪葬品的玉蝉却是没有孔的。”说着他把手里那枚玉蝉举起来,钟老等人一看果然是完整没有孔的。

  汉代特别流行把玉蝉塞到死者口中,象征着人死之后蛰伏于地下,有朝一日破土重出,蝉蜕后重获新生。

  “咦?那上面红色的是什么东西?”钟情听的汗毛直竖,想他大伯天天放在手里把玩的玉蝉竟然是从死人嘴里掏出来的不禁连打了两个激灵,眼神一错忽然看到那玉蝉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透过阳光,那玉蝉头部浸着一缕殷红的血丝,在洁白无瑕的羊脂玉上十分显眼。

  “这当然是血沁。”这玉蝉陪着墓主人在地下深埋千年之久,被尸体腐血侵染,是不详的东西。更别提墓主人满怀怨愤而亡,如今正栖身在这玉蝉中。

  不用靠近木锦都能感受到那玉蝉中散发出来的浓郁阴煞之气,用阴阳眼仔细看去,那血沁深处藏着一个白衣女鬼。估计是现在外面正午阳光炽烈,这阴魂正在闭目沉睡,如果是晚上的话立刻就会惊动她,那可就危险了。

  “问题就出现在这玉蝉上,这里面寄身的女鬼怨气深重。”怨气不重也不可能在这玉蝉中寄身千年不肯轮回。木锦超度的厉鬼不少,但大多都是新鬼,最厉害的也才堪堪百年以内,这种千年的厉鬼可算是头一份。木锦慎重的同时也有那么一丝稀奇起来。

  钟情眨巴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磕磕巴巴的问道:“木……木道长,你,你有把握吗?”

  木锦莞尔一笑,“我尽量。”

  话从来不说满,这是刘半仙言传身教的,无论什么时候都得给自己留余地,这是刘半仙的人生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