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后朕跑路了-第1章
鸡动三米
2 年前


沈故穿成了一本古代权谋文中的傀儡皇帝。
原著中,傀儡皇帝疯狂加戏,不停作死。登基第三年,被摄政王楚昭凌一杯毒酒送上西天。
而作为主角的楚昭凌则顺利登上皇位,成为一代明君。
沈故穿过去时,原主已经登基两年半,也不遗余力地作了两年半。只差半年就把自己给作死了。
为了活命,沈故只能刷楚昭凌的好感度,什么招儿都使了,最后竟不小心将自己搭了进去。
甚至还揣上了崽子!!
眼瞅半年过去,为以防万一,沈故决定揣崽儿跑路!
这傀儡皇帝爱谁当谁当,他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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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凌手握兵权,朝野上下都知道他挟天子以令天下。只等时机成熟,取而代之。
所有人等啊等,一直没等到这一天到来。
倒是等来了不少小道消息。
“昨晚摄政王又留宿皇上寝宫了。”
“听说皇上屏退了所有人,连个值夜太监都没留。”
“摄政王每次留宿,皇上就罢早朝。想必是彻夜谈论国事,累着了。”
“传下去,皇上怀了摄政王的孩子。”
沈故(受)X 楚昭凌(攻)
可爱精明小甜豆(受)X 暴躁阴狠护短(攻)
排雷:有受女装情节(大概文章中后期)介意勿入。
内容标签:生子 宫廷侯爵 穿书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故,楚昭凌
一句话简介:热乎的包子!
立意:人生如逆旅,世间皆行人。加油生活!


第1章 穿书
沈故坐在圆凳上,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以及脖子上的一圈红痕,有一瞬的恍惚。
一个荒谬的事实——他穿书了。
原主跟他同名同姓,是个傀儡皇帝,手握炮灰剧本,登基第三年被男主楚昭凌一杯毒酒送上西天。
当初追这本小说时,沈故除了惊讶一秒同名同姓的巧合外,对这个傀儡皇帝没有别的印象。一个炮灰工具人而已,谁会刻意关注。
如今竟然成了他。
沈故气得拍桌子:“这叫什么事!同名同姓还是我的错了?!”
气了一会儿,沈故开始盘目前的局势。
根据原主的记忆,他登基已有两年半。而按照剧情,再有半年,一杯毒酒下肚,他就嗝屁了。
傀儡皇帝自然不知道自己拿的是炮灰剧本,作得越狠,死得越快。自登基的第一天起,就开始跟男主楚昭凌斗智斗勇。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不仅没对楚昭凌产生任何实质性伤害,还把自己推到了死亡边缘。
沈故一声长叹,抬手摸了摸脖子,疼得呲牙咧嘴。凑到铜镜跟前看了看,嘀咕:“破皮了,难怪这么疼。”
脖子上的红痕,很明显是上吊勒出来的。
至于傀儡皇帝上吊的原因……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沈故正琢磨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管是谁,先装昏再说!
他刚穿过来,没彻底摸清楚之前,装昏最不容易露馅。抱着这个想法,沈故慌忙站起身,迈开步子朝床边走去。
走得太急,脚尖不小心踢倒了圆凳。沈故被它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脸朝下摔在地上。
沈故:“……”
听到开门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沈故用胳膊蒙住头,只想一趴不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有一个世纪,也可能只有一秒钟。低沉厚重的声音响起:“准备装死到什么时候。”
敢这么跟皇上说话的,不用想也知道是摄政王楚昭凌。
才刚醒就跟对他仇恨值拉满的男主碰面,沈故欲哭无泪。
沈故不动如山地趴在地上,脑子里开始琢磨对策。
眼下最重要的是维持住傀儡皇帝的人设,千万不能让对方发现不对。
傀儡皇帝极度厌恶楚昭凌,每次见面都火/药味知足。如同一只状态时刻在线的斗鸡。
“朕乐意!你管不着!”沈故从地上爬起来,梗着脖子,气势十足道。
说完这话,沈故觉得自己离死又近了一步。故作镇定地拿余光瞥了眼楚昭凌,沈故愣了一秒。
额头饱满,剑眉入鬓。鼻梁挺翘,线条也十分流畅,再搭配上高的眉骨,立体感一下便出来了。而且显得眼睛格外深邃。身形挺拔如松。黑色蟒袍加身,威严不可侵犯。
不愧是作者笔下的男主,颜值确实顶呱呱。
视线相撞,沈故连忙收回目光,重重“哼!”了一声。
楚昭凌看着面前的人,目光不自觉落在脖子上。白皙秀颀的脖颈出现一圈红痕,想不看都难。
沈故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生怕哪里露了马脚。
片刻后,楚昭凌淡淡开口:“七日内,把你脖子上的痕迹去掉。”
说完,抬脚走人。
跟在楚昭凌身后的侍卫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里放着一件龙袍:“龙袍已经做好了。王爷说,皇上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提。”
沈故不耐烦挥手:“赶紧走!都走!”
待侍卫退出去,沈故急忙关上殿门。长出一口气,小声嘀咕:“应该过关了吧?”
楚昭凌就算再精明,也没有未卜先知和读心的能力。沈故这样安慰自己,慢慢把心放回肚子里。
不经意瞥到桌子上的龙袍,沈故一整个无语住。
都怪这件衣服!要不然原主也不会死!他也不会莫名其妙穿过来!
腊月初四是每年一次的祭天仪式。制衣局提早为皇上赶制新龙袍,在这件事上,傀儡皇帝和楚昭凌产生了分歧。
傀儡皇帝想要玉珠子缝制的龙眼睛,楚昭凌坚持用金色丝线刺绣。两人相持不下。
傀儡皇帝和摄政王,制衣局选择听从后者。
龙袍做好后,傀儡皇帝看着丝线缝的龙眼睛,气得将龙袍剪个稀巴烂。
他剪一件,楚昭凌就送一件。桌子上的已经是第四件。
于是傀儡皇帝便想出了以死相逼这招儿。他没准备真死,小说里也确实没死。但眼前的情况是,傀儡皇帝一命呜呼,沈故穿过来,替代了他。
此事看似很小,却代表着摄政王的权利已经超过皇权,对傀儡皇帝的控制也渗透到各个方面。
楚昭凌是先帝封的异姓王,战功赫赫,威名远播。之前一直安分待在封地,先帝驾崩后,他承先帝遗诏,进宫辅佐新帝。
结果竟生了取而代之的心思!
“你怎么对得起先帝!”沈故对着龙袍指指点点,把它当成了楚昭凌,“识相点就饶我一命!不然要你好看!”
越说底气越不足。
沈故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自言自语:“人家可是男主,整个江山都是他的。”
如此粗壮的大腿,他不仅没抱住,还得罪个透透的。
前途一片黑暗。
没等沈故郁闷完,殿外想起一道声音:“皇上,孟总管来了。”
沈故心中烦躁,刚要说“不见!”话到嘴边,又生生忍住。
孟总管全名孟贤,是太监总管,也是本文中的大反派。同样觊觎皇位,一次次想置楚昭凌于死地。
不仅如此,孟贤还利用傀儡皇帝。把傀儡皇帝当成保护伞,自己躲在后面,操纵一切。
傀儡皇帝和孟贤,就好比提线木偶和提线人。
然而傀儡皇帝不仅恍若未觉孟贤的利用,还非常信任孟贤。有什么事都问他,孟贤说什么他信什么。二人的关系十分亲厚。
自然不能不见。
刚演完一场戏,下一场就接上了。
沈故心累。
调整好情绪。沈故轻咳一声,语气欣喜:“快请进来!”
孟贤走进来,跪地行礼:“奴才参见皇上。”
孟贤此人极会做表面功夫。每次见面都客客气气,没有半分不恭。这也是傀儡皇帝信任孟贤的原因之一。
沈故从脑子里扒拉出两人以前相处的画面,试着开口:“快请起。这里没外人,孟总管不必多礼。”
孟贤本是先帝跟前的人。先帝薨逝后,便开始侍奉新帝。加上原主对他十分信任,一直称呼孟贤为孟总管。
孟贤站起身,笑意盈盈拍马屁:“在奴才眼里,皇上永远都是皇上。在哪里都应跪拜。”
沈故心中冷笑:骗鬼呢你!一次次拿我当枪使,激化我跟楚昭凌的矛盾。老狐狸!
“朕知道,整个皇宫只有孟总管是真心对朕好。”沈故觉得奥斯卡欠自己一个影帝。
孟贤继续端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眼神一瞥,落到龙袍上,随口说了句:“眼睛还是丝线绣的,倒也挺好看。”
听听!听听!又开始挑唆!
傀儡皇帝和楚昭凌闹到如今势不两立的地步,孟贤功不可没。
只是戏还得接着演。
沈故一拍桌子,怒气腾腾道:“好看什么好看!那个楚昭凌压根儿没把朕放在眼里!简直岂有此理!”
孟贤表面安抚,实为挑拨,劝道:“他毕竟是摄政王,皇上万万不能得罪他。”
沈故不甘心如此被孟贤利用,心生一计。
他抬眼看向孟贤,眼含期待:“孟总管替朕去说吧!你入宫多年,又伺候过先帝,德高望重。你开口,楚昭凌一定会听!”
按照目前的剧情进度,在楚昭凌的视角里,孟贤的反派身份还未暴露。毕竟反派boss都得留到最后解决,不然多没意思。
孟贤面上不显,心中鄙夷:叫你一声皇上,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这……奴才……”孟贤犯难。他现在还不想得罪楚昭凌。
“孟总管不愿意吗?”沈故蔫下来,难掩失落,“孟总管是待朕最好的人。”
为了让沈故信他、听他的话,孟茴对沈故向来有求必应。现在自然也不能拒绝,不然万一离了心,就不好控制了。
思及此,孟贤道:“奴才试试。但不一定能成功。”
沈故开心一笑:“相信孟总管一定可以!朕等你的好消息!”
扳回一局,沈故却不觉得开心。待孟贤离开后,继续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跟孟贤斗智斗勇那都是小打小闹,重要的是楚昭凌。沈故想了很多让楚昭凌放过他的法子,条条行不通。周围更是连个可信任的人都没有。
为今之计,就只有跑了。
一切矛盾的根源是皇位。傀儡皇帝想要皇位,楚昭凌想要皇位,反派孟贤也想要皇位。
沈故一摊手,语气无辜:“那我只要放弃皇位不就行了。”
他对皇位一点也不感兴趣。当皇帝多累,整天为国事操劳,劳心劳神,哪有当咸鱼自在。
只要远离矛盾漩涡,就能活命。这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
沈故觉得此法可行。
然而宫里不是孟贤的人,就是楚昭凌的眼线。想大摇大摆地离宫是不可能了。
“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才行。”
沈故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第2章 逃跑
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实在有限。唯一知道的出宫机会就是七日后的祭天仪式。
按照原主的记忆,祭天仪式先要游街,接受百姓叩拜。一路到达祭坛后,由大祭司主持祭天仪式。到了晚上,还有驱邪仪式。
回忆完,沈故勾唇一笑,找到了最佳的逃跑时机。
“咕噜噜~”肚子叫唤一声。
沈故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冲门口喊了句:“传膳!朕饿了!”
不多时,沈故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肴,心里感慨:当皇帝真好!天天吃满汉全席!
伺候用膳的太监夹了口菜放到沈故面前的碗里。动作不紧不慢,生怕失了礼数。
沈故忍住自己来的冲动,矜持地夹起来,放进嘴里。
整个人顿时凝固住。
原主嗜甜如命,不喜欢吃辣。饮食上自然得依照皇上的喜好来。菜品全是甜的。
而沈故恰恰相反。无辣不欢,讨厌甜食。
嘴里的菜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一个吃甜没命的人突然不吃甜了,旁人看了会不会觉得奇怪?
宫里全是孟贤和楚昭凌的人,甚至可能连身旁侍奉的小太监也是。要是传到他们二人的耳中,会不会引起怀疑?
沈故不敢赌,硬着头皮咽了下去,并作出一副很好吃的模样。
小太监继续给皇上布菜。
吃完饭,沈故屏退所有人,继续一个人待在殿内,大口喝水来冲淡嘴里的甜味。
他这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多甜食。而且有些菜做成甜的后,非常难吃。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吃下去的。
沈故心累地叹出口气,躺到床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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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孟贤端着新龙袍来找沈故。
自从穿过来后,沈故一直都是一个人待在殿内,不用人伺候,也不许人进来。
下人们只以为是皇上不想让人看到现在的样子。毕竟险些被吊死,光想就知道有多不好看。
沈故则是怕露馅。
而孟贤,虽然是太监总管,却不在沈故身边贴身伺候。毕竟他从未真心尊敬过这位傀儡皇帝,表面功夫做好即可。
进殿之前,孟贤询问候在殿外的小太监:“皇上这几日如何?”
“回总管,皇上昨日又把龙袍剪了。自己闷在殿内不出来,也不让我们进去。”负责监视沈故的小太监如实汇报。
孟贤心中冷笑,出口的话却很尊敬:“奴才求见皇上。”
听到是孟贤的声音,沈故知道又得演戏了。想了想,绷着声音道:“进来!”
原主心情不好时,经常拿孟贤撒气。他现在的心情就不好。
孟贤一听语气,就知道屋里的蠢货又不开心了。端着龙袍走进去,只见沈故一脸不悦地坐在床上。脚边是被剪碎的龙袍。
“奴才参加皇上。”
“起来吧。”沈故没拿正眼看他。
“这是制衣局新做的龙袍,皇上看看,可还满意。”孟贤端着龙袍走到沈故跟前。
沈故睨了一眼。龙眼睛换成了玉珠。
如此短时间新作一件肯定来不及。制衣局应当是提前准备了很多件一模一样的龙袍,得到楚昭凌的命令后,将原本刺绣的龙眼睛挑掉,再缝上玉珠子。
沈故翻脸如翻书:“朕就知道总管一定可以!”
至于孟贤是如何同楚昭凌交涉的,沈故才不管。他巴不得两人立刻亮明身份,省得他夹在中间当炮灰。
“为皇上分忧,是奴才的荣幸。”孟贤皮笑肉不笑道。后面又跟了句,“只是奴才在说这件事时,摄政王心不甘情不愿的。”
沈故听完,情绪饱满地“哼!”一声:“走着瞧!朕一定不轻饶他!”
其实内心毫无波动。
实话实说,要不是他手握剧本,说不定也会被孟贤蒙骗。事事以你为先,恭敬顺从,话术又十分高超。积年累月下来,不自觉就会被对方影响。真是个可怕的人。
龙袍送到,孟贤并未多留,借故离开。
殿内又剩下沈故自己,抱起新龙袍仔细端详片刻:“我也觉得用玉珠子做龙眼睛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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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便是祭天仪式。
天还没亮,沈故便被下人们喊起来沐浴更衣。折腾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勉强完事。
离吉时还有一段时间,沈故坐在椅子上,呵欠连天。
“参见王爷。”
殿外的声音吓得沈故激灵一下,顿时清醒了。盯着走进来的人,浑身绷紧。
楚昭凌依旧一身黑色蟒袍,将他衬得威严又贵气。也不行礼,直直坐到沈故对面:“我说的话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