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后朕跑路了-第14章
鸡动三米
2 年前
鸡动三米
2 年前
沈故在一个平等自由的社会生活了二十多年,冷不丁成了封建社会里的皇帝,思想观念和新身份不配套。别说帝王威严了,身上连点高级阶层的优越感都没有。一直把自己当普通人看待。
楚昭凌刚准备就坡下驴,说点什么让此事翻篇。
沈故又巴巴了句:“生气老的快。”
正中红心。
楚昭凌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嫌我老?”
“不是!”沈故连连摆手,“朕只是在陈述事实。别生气了。你一生气朕就害怕。”
“坐这儿。”楚昭凌缓和下口气,拍拍床沿。
沈故听话坐到楚昭凌身边,腰板挺直,双手叠放着搁在膝盖上,就差把“朕很乖”三个字刻脸上了。
“明天开始学礼仪。”
皇室礼仪繁杂,涵盖了方方面面。皇子皇女自幼时起便有专门的人教,直至全部学会,不合格还要重新学。
可楚昭凌看沈故的言谈举止,要么是学礼仪时偷懒耍滑,要么是把学的礼仪就饭吃了。连他一个多年征战沙场的糙汉子都看不下去。
“朕不学!”沈故一听,立刻不干了。
古代礼仪光想就知道有多么复杂繁琐。一整套学下来,不得要了他的命。沈故可受不了这个罪。
“不学不行。”这件事楚昭凌说什么也不会依着沈故,“行住坐卧起码得有个样子。”
“朕怎么没样子了?朕这是活泼!”沈故反驳。
“我教你,每天半个时辰。”楚昭凌充耳不闻。
沈故双手掩在耳朵上,装傻充愣:“你说什么?朕听不见!大点声!”
楚昭凌额筋跳了跳,心中不停告诫自己心态要好:“睡觉吧。”
累了。
翌日,楚昭凌睁开眼睛,身边已经没了沈故的身影。不知是自己太聪明,还是太了解沈故,楚昭凌觉得这人八成是跑了。
打开殿门问值夜太监:“皇上呢?”
“皇上说……”小太监支支吾吾。
楚昭凌对旁人没什么耐性:“有话就说。”
小太监认真转述:“皇上说他去远航了,不让您找。皇上还嘱咐您要按时换药。”
楚昭凌听后轻笑,疏冷的眉目间染上一抹温柔:“远航,还上天呢。”
-
沈故怕楚昭凌抓他学礼仪,拼死拼活起了个大早,叫上多喜,主仆二人溜出皇宫。
年过了,宫宴办了,使臣也见了,他的皇上身份短时间内用不上,搞事业去。
天刚蒙蒙亮。多喜跟在沈故后头,不放心地问:“公子又要逃跑啊?上回公子逃跑,摄政王没差点把都城翻个底朝天。”
“不跑,放心吧。”沈故背着他的小包袱,昂首挺胸往前走。
既然已经决心同楚昭凌搞好关系,就不能半途而废。而且背靠大树好乘凉,以后等他退位了,日子也能如鱼得水。
沈故都想好了,半年之期一到,他成功改变小说剧情和自己的命运后,就跟楚昭凌拜把子。
楚昭凌当大哥,他当二弟。一个当皇帝,一个当老板。多完美。
“二弟”沈故踩着早晨的阳光,去了“大哥”府上。
福伯年纪大了,觉少,醒的也早。正在庭院里溜达,听到敲门声以为是王爷,连忙去开门。
“好久不见呀福伯。”沈故笑眯眯地打招呼。
福伯没忽略他背的包袱,心说这是准备长住了,侧身让沈故进来。
来都来了,沈故也没客气,打着呵欠往楚昭凌的房间走,补觉。
进了房间,沈故看到梳妆台上的发冠、床边的鞋子,以及衣架上的衣服,不由得笑了笑。
房间里有他的物品,四舍五入,房间是他的了。
沈故脱掉鞋子和外衣,爬到床上睡觉。柔软的锦被抱在怀里,有股淡淡的熏香味。
和楚昭凌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沈故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下意识蹭了蹭,安心地睡着了。
-
楚昭凌回府已过晌午,批完奏折才回来的。刚进门便碰到了叶青衣和燕微雨,看样子正要出门。
“听说王爷被皇上收进后宫了。”叶青衣几步走到楚昭凌跟前,左摇右晃没个正行,“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楚昭凌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叶青衣继续不怕死道:“小五昨日回来说皇上特意把桐花宫换成将军殿,就是为了给王爷住。如此深情厚谊……”
“王爷可是受伤了?”旁边的燕微雨突然道。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叶青衣话头一止,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哪里?我看看。”
“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楚昭凌不在意道。
“何人伤的?”叶青衣可没那么好糊弄。王爷武功高强,怎会轻易受伤。这其中必有隐情。
“已经过去了。”楚昭凌不欲多说,抬脚离开。
“八成又跟皇上有关。”叶青衣望着楚昭凌的背影,眯了眯眼。
良禽择木而栖。他们既做了楚昭凌的门客,自是打心眼里奉他为主。
既是一府之主,也是天下之主。
可楚昭凌的脑子被“忠义”二字捆得结结实实,压根儿不往那方面考虑。一心一意辅佐“阿斗。”
燕微雨似是看出了叶青衣所想,一针见血:“我们之所以愿意追随王爷,不就是看重了王爷的大义。”
若他是利欲熏心、极重权力之人,他们又怎会甘心追随。
这么多年,不管是在九死一生的战场,还是“被贬”西南,亦或者临危受命辅佐新帝,楚昭凌总不失一颗赤子之心。
无上权力于楚昭凌不过唾手可得,可偏偏又好像离的万般远。
龙椅之上的人,不出意外,他是要守一辈子了。
人怎么可能没有私心呢?燕微雨实在费解。
叶青衣“哼”一声:“我倒要看看王爷最后的下场。”
会不会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
直觉告诉楚昭凌,沈故在府里。他没去别处,直奔自己的房间。穿过回廊,正巧见沈故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怀里抱着被子。
楚昭凌走过去,看着自己的被子:“抱它做什么?”
沈故放下揉眼睛的手,声音懒懒的:“今天太阳好,适合晒被子。晒过的被子盖着更舒服。”
说着,目光慌忙移向别处,找适合晒被子的地方。
“被子给我。”楚昭凌朝沈故伸出手。
沈故不肯给:“我晒就行。”
楚昭凌趁沈故放松的空档,动作麻利抢过他怀里的被子,翻找搜寻,终于在被子边缘处发现了一滩水渍。
举到沈故跟前,声音带了点笑:“这是什么?”
“口……口水。”沈故眼神躲闪,羞的不敢看楚昭凌,“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是睡觉姿势不对。”
“咕噜噜~”偏偏肚子还要来凑一凑热闹。
沈故黑脸:“……”
还能再丢人些吗?!
楚昭凌失笑,被子晒到旁边的假山上:“走吧。”
“吃饭吗?”沈故眼睛一亮。
“不然呢。”
提到吃,沈故顺理成章想到了酒楼,跟在楚昭凌身边絮絮叨叨:“酒楼人都雇齐了,就差桌椅板凳还没做好。等过了初五我去木匠铺催催,争取元宵节前开业。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哦。”
楚昭凌问出两个问题:“菜品定了吗?有没有提前试菜?”
“定了,试了。我雇了两位厨师,擅长不同的菜系,做的都很好。”沈故认真回答。
楚昭凌能感觉到在开酒楼这件事上,沈故有别于其他事情的浓厚兴趣和专注。同时又怕他是一时兴起。
“既然开始了,就做出个样子来。”
沈故连连点头:“我肯定行!”
他还指着这个挣大钱呢!
说话的功夫,两人来到厨房。
沈故一直跟着楚昭凌,也没注意路。站在厨房外,顿了顿:“不去外面吃啊?”
楚昭凌撸袖子:“我做。”
本打算去外面饭馆吃,可楚昭凌突然来了兴致,脚下一转,就来了厨房。
沈故时刻记着楚昭凌伤员身份,切菜炒菜肯定会牵扯伤口,万万不行。
“你肩膀有伤,我来。”沈故用身体将楚昭凌挤开灶台,“上次只熬了粥,都没展示出我的真实水平。对了,伤口换没换药?”
“换了。”
楚昭凌叫进来一个下人生火,自己干站在旁边,看沈故忙活。
“你有什么不吃的?”沈故突然想到,扭头问楚昭凌。
“蘑菇。吃了起红疹。”
这是对菌类过敏。沈故:“那我上次送你蘑菇,你怎么……”收了。
好吧,是自己一个劲儿非让他收下。
沈故轻咳一声:“还有别的吗?”
楚昭凌摇头。
半个时辰后,楚昭凌看着摆在灶台上的两菜一汤:“辛苦了。”
沈故低头整理衣服,闻言随口说了句:“话本里英雄救美都是要以身相许的,我为你做顿饭有什么。”
“英雄救美?以身相许?”楚昭凌将这八个字放在嘴里品了品。
沈故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救我了,我理应……”报答。
不等他说完,楚昭凌干脆利落吐出四个字。
“不美,不要。”
沈故:???
这次差点气厥过去的人成了沈故。
作者有话要说:
命里带妻了属于是。
第22章 屁股
“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沈故举起菜刀,凶巴巴地威胁。
楚昭凌不仅不怕,还倏地笑了。这笑容如同开在无垠雪原里的柔嫩花朵。裹着寒冷,转瞬即落。
沈故呆了一瞬,晃了晃手里的菜刀:“快点!”
休想用美□□惑我!
“美,要。”楚昭凌从善如流把“不”字去掉。
沈故回忆了下自己刚刚说的话,耳垂爬上一抹红色。要什么要,他才不以身相许呢!
楚昭凌何尝没意识到失言,抿了抿嘴,不敢看沈故。
短暂又诡异的沉默后。沈故放下菜刀,背过身去端菜:“吃饭,都快饿死了。”
楚昭凌走过去,端起一个菜:“去房间吃。”
两人均闭口不提刚刚的尴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沈故的性子闲不住,吃完饭,准备出府玩耍。从包袱里掏出折扇,打开左一下右一下乱扇。
“作为一名富家公子哥,手里怎么能没有折扇呢。”说着又扇了好几下。即便冬天也得有!
楚昭凌看沈故没个正行,终于想起要教他礼仪的事。可恣意随性也并非错误。
“礼仪……”你不想学就算了。
刚说出前两个字,沈故宛如一只受惊的兔子,撒丫子跑出房间。声音从外面传来:“不学!打死也不学!”
楚昭凌:“……”
跑的倒挺快。
出了府,沈故漫无目的地溜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上次吃饭的饭馆。别的不说,辣椒是真辣,害他胃疼了好久。
沈故摸了摸肚子:“今天吃饱出来的,下次再挑战。”
刚要继续往前走,眼睛随便向里头一瞄,竟然又看到了一个挑着筐的男子。是不是上次那个不知道,但挑的筐很像,上面用布盖住。
这家饭馆从规模上说算是中等偏上的,生意也不错。
沈故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大步走进去,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面露好奇:“里头有什么好东西,给本公子看看。”
挑筐男子和店小二俱是一愣。
店小二见沈故衣着华丽,定是个有钱的主儿,不敢得罪,瞥了眼挑筐男子。男子老实巴交地笑答:“只是些土豆。”
土豆用布盖什么,鬼鬼祟祟。
沈故仗着自己纨绔,不依不饶:“我不信。掀开我看看。”
店小二面露难色:“我们这小本生意不容易,公子您行行好,饶过我们吧。”
他越是这样,沈故越觉得有问题,趁两人不注意,猛地扯下盖筐的布。一个个圆滚滚的土豆躺在筐里。
还真是土豆。难道是他想太多了?
沈故光顾着疑惑,没捕捉到店小二脸上一闪而逝的慌乱。
“没骗公子,真是土豆。”店小二笑呵呵道,拍了拍挑筐男子肩膀,“快进去,等着用呢。”
男子急忙挑着筐往后厨走。
“公子可要吃饭?”店小二挡在沈故面前,客客气气地问。
沈故换上一副笑脸:“不了。上回在你家吃过,辣椒又辣又香。我以为筐里是辣椒,寻思买点回去。可惜了。”
目送沈故出了门,店小二走到后厨,问挑筐男子:“真是土豆啊?”
“怎么可能。”挑筐男子得意一笑,“最近查的严,我不得小心些。”
筐里的土豆拿出大半,白色颗粒状物体露了出来,不是食盐是什么。
“刚刚那个男的是谁?”挑筐男子警惕地问,“是不是被发现了?我们老板可说了,一旦引起怀疑,立刻不卖。”
店小二连忙解释:“他之前在店里吃过饭,以为筐里是辣椒,想买。你放心,肯定发现不了。”
店里生意好,每天得用不少盐。私盐比官盐便宜四五倍,质量也好。只要有门路买到私盐,谁也不会买官盐。
-
楚昭凌趁沈故出去玩,自己在院子里舞剑,解解手痒。不然让他看见,又得一惊一乍把自己“供”起来。
不过到底顾及着伤口,没太用力,随便比划比划而已。
忘我间,身后突然“嗷”一声:“你不要命了!敢练剑!”
楚昭凌心一突突,连忙收了招式。沈故已经冲到跟前,不由分说扒衣服,还理直气壮:“让我看看伤口流没流血!流血你就完了我跟你说!”
“没……没事。”
楚昭凌想躲闪,奈何对方薅衣服太紧。前襟被拔开,沈故嫌看不到,又拽了拽,脸贴在楚昭凌胸口,仔细瞧。
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引得一阵战栗。楚昭凌向下敛着目光,看着埋在胸前的沈故,手足无措。
“没流血。”检查完,沈故后退半步,“这次就先绕过你。”
楚昭凌垂头整理衣服,默不作声。
沈故一把拿过楚昭凌手里的剑,手往下坠了坠,惊呼:“这么沉!”
“别伤着。”楚昭凌怕沈故不知轻重伤着自己,急忙提醒。
剑身透着淡淡寒光,边缘极薄,剑锋锐利。沈故手握在剑柄上,剑柄空出一块。
“你就是用这把剑上阵杀敌的?”
楚昭凌点头,眼神带了些怀念:“初次上战场,父亲送我的。”
“那你杀第一个人时害不害怕啊?”沈故问了一个特别傻的问题。
沈故一直觉得人和人的初始勇气没差多少。上次经历刺杀他都坐卧不安,何况是近距离取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