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自己的情敌-第20章
幽默蛋挞
1 年前
幽默蛋挞
1 年前
现在竟然告诉他场地看完了,莫七景也回去了??
他猛然站起来,语气实在很难太好,问责一般地提高音量质问:“不是让你们叫我一起去吗?!”
行政主管被吓得一怔,伸手指向旁边的陈浩:“不是您让陈浩跟前台说,您不去了吗?”
26. 第 26 章 年纪轻轻就过上了小白脸……
这天, 江画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外几个坐大厅卡座的总经办同事,都吃惊怔愣地看着总经理办公室紧闭的大门。
小江总突然大发雷霆,训斥了里面的人好半天。
“陈浩你觉得你很聪明是不是?!”
“工作能力没有, 坏事的本事倒是一绝。我恐怕招个捡垃圾的也比你会办事!”
“拿着鸡毛当令箭, 是有我爸给你撑腰你就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门外几个同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听那怒吼就觉得心惊, 毕竟小江总平时是个体面人,就算训人也绝对不会这么大声。
待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再打开后, 他们很快就收到陈浩被停职的消息。
看似都在认真工作的公司同事, 实际上都在用社交软件讨论这个新闻。
“陈浩被停职了,总经办那边刚刚通知, 现在总经理秘书的工作由小孙暂代。”
“陈浩不是最会拍马屁了吗?怎么会翻车?”
“不知道呀, 反正事情很大, 他幸亏算半个江董的人, 没开除,不然更惨。”
“本来人事那边的年底评级不是初审都给他A了吗?就等着拿A级奖金了,五六万块呢,但小江总刚打电话让人事改评级了。”
“我听说是改成D级, 就不光奖金没了, 这个月绩效工资还得扣。”
“这到底为什么呀?”
“我听行政的八卦,好像说跟莫小姐有点关系。”
在一堆暗暗注视的八卦目光中, 陈浩惨白着脸, 收拾东西,他想不明白, 怎么会这样?
档案室的周姐经过,她平时跟陈浩关系还不错,无奈地冲他叹了口气, 小声说他:“你平时人精似的,怎么就偏偏没看出来小江总最近心情不好的原因呢?还往最不该撞的枪口上撞。”
“我到现在也还有点不相信。”陈浩偏头,一脸不可置信地问周姐,“他真的是因为莫小姐在发脾气?”
紧急上任的小孙看着陈浩离开公司的背影,一点没时间庆幸临时的上位机会,他抹了抹额头的汗,开始心惊胆颤地回忆自己过去有没有什么得罪莫七景的地方。
行政主管拿着一份名单来问小孙:“孙助理,之前有个晚宴,不是要给那个莫小姐印请柬的吗?当时陈浩通知我们,说学校的合同不签了,同时那个晚宴的请柬也不印莫小姐那份了。现在你看,学校的合同,陈浩说不签,最后签了。学校看场地,陈浩说小江总不去,最后黄了。那陈浩让我们不印这个请柬……我们,这到底是印还是不印啊?”
小孙重重合上名单:“印!”
行政点头,立刻要离开去办事,小孙又叫住她:“还有年底固定给客户、夫人准备的礼盒套装,让他们也算上莫小姐一份,到时候给她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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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七景最近非常忙,忙到就像一个陀螺在转,没有停下来的时间。
小朋友们快要年底汇演了,这导致莫七景除了固定的白天上课外,还得加班准备汇演。她前两天整理舞台道具、表演服装,昨天忙彩排演练,还得一直给所有家长发信息,解释汇演的流程和注意事项。连续三天都是凌晨五点就起床,忙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回家。
每次回家,基本上累到倒头便睡,可依然睡眠不足。
最烦的是,这么累的时候,连做梦,都不得安宁。
梦里总是出现中学时的江今驰。白衬衫,白裤子,黑顺的头发,明亮的眼睛,总担心地规劝她好好学习,总冲她抿笑,叫她名字。
可只是一转眼,画面就变了。虽然是同样的一张脸,却冷淡混账,还陪着周染染在店里挑包。
莫七景从梦里气醒时,睁眼看着黑茫茫的窗外,她揉了揉因为睡眠不足而发疼的脑袋,心里忍不住咒骂江今驰一百遍。
都掰了还来梦里恶心她,可真够有他的。诅咒他每晚睡不着,天天嗓子干,出门就摔跤,肾越来越差!
看了眼时间,莫七景辛苦地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套上衣服。
演出的这一天是最累的,莫七景劝自己,熬过这一天就好了。
一大早她就得打点好后台和化妆老师,安排几十个小朋友,确保她们在后台有好好地换演出服装,有一个一个排队化妆。
为了管理,这种时候家长是不给进后台的。可做这行久点的都知道,家长永远不可控,永远有怎么规劝都劝不住的家长。这不,前几分钟,有个妈妈强行闯进来,说要看看孩子化妆怎么样,没多久,又有个爷爷非得进来,说给孩子加衣服。
本来就忙,工作量越发增加。
有些家长听劝,说一次不给进就不进了,但有些怎么也说不听。莫七景忙得头昏脑涨时,发现已经第三次请出去的一个孩子奶奶,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闯了进来,提着一水壶,硬要给小孩喂水喝。
莫七景好言相劝:“奶奶,您放心,我们有给孩子准备水的。这里地方太小了,而且孩子们要准备,家长可以在外面稍作等待吗?”
老人家不听,推开她,也不理她,只是一直拿着个水壶跟着乱跑的小孩赶。
小孩子不喝,推开奶奶给的水,最后水全洒出来,一大壶冷水就这样都不小心地洒到了另外一个小女孩身上。
发生这样的事,那个奶奶也没给小女孩道歉,只是骂骂咧咧说孙子不听话,最后气冲冲地离开了。
莫七景无奈地看向刚刚被洒了一身的小女孩。
小女孩是平时班级里最少话的孩子,名叫言言。她懂事听话,从来没让莫七景操心过。但偏偏就是因为这份严重超出年龄的懂事,让莫七景尤其注意她,总担心这小小的孩子会不会是家里的什么原因,才导致她过分善解人意,不敢像个孩子一样天真放肆。
此刻言言身上被那水壶搞到湿透了,她也没怪人,没生气,就自己冻得发抖,默默用纸巾擦水,一副不吵不闹,也不敢麻烦任何人的模样。
莫七景叹气,赶紧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让言言先裹着:“言言,这么冷的天呢,湿衣服给老师,乖,老师帮你拿去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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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天,孩子们的汇演终于到了尾声。
莫七景又冷又累又困,好不容易准备收工的时候,小雪一副“大事不好”的表情,跑到莫七景身边:“七景,你惹上事了。”
莫七景莫名:“怎么?”
还未说完,周校长出现在门口,表情极为凝重地冲莫七景说了句:“莫老师你跟我出来一下。”
莫七景随着周校长进到一个房间,她刚进门,便看见屋内是一对家长。
男的又高又壮,一副拍桌摔椅的架势,女的双手环胸,下巴仰得比谁都高。莫七景认识他们,这是她一个学生的父母。
这时,女家长趾高气昂地说话了:“周校长,这事太恶劣了,你们这莫老师,不专业,没水平,不求她为人师表,但煽动孩子的炫富心理,就真的很下作了。”
莫七景那是一句都没听懂,怔愣着问:“圆圆妈妈,请问发生什么了吗?”
女人自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鼻音:“我请问这位老师,昨天是不是问孩子们怎么来学校的了?”
“是呀。”上课前活跃气氛,莫七景确实会问一些简单的,鼓励小孩子的问题。
比如,小朋友们今天早上吃了什么呀?哇,吃得很健康,很乖,要保持哦。
小朋友们今天是怎么来学校的呀?嗯,按时上课不迟到,是好孩子呢。
这些,有什么问题?
女人嗤笑:“昨天我家圆圆舞蹈班放学后就跟我说,老师问大家怎么来学校的。接着我家圆圆问我,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回答的都是爸妈开车送来学校,但她却是坐公交来的,她觉得很丢脸。”
说到这里,女人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你们听听你们的野鸡老师教的都是什么?!虽然你们不是正规学校里义务教育的老师,水平是差一点,但是恶臭成这样子,也真是令人作呕。现在圆圆非得缠着我们买车,一下子就学坏了。我就想问怎么着?现在学个舞蹈都要被羞辱了?你们做老师的,就这么危害小孩子的心理健康?问这种煽动小孩子攀比的问题?”
两夫妻一唱一和,男的又拍了好几次桌子:“你们造成我们家小孩的阴影,她觉得在同学面前都抬不起头,你们学校得负责。”
莫七景在旁边听着的,一下子便明白了。家长被孩子问到为什么家里没车,便恼羞成怒,上纲上线,认为问题出在她不该问问题上,找学校麻烦。
周校长虽然明白道理,但那毕竟是家长,给学费的,也不好得罪,只能耐着性子一直安抚:“那圆圆妈妈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处理?学校会重视的,我们以后也会严禁莫老师再问这样的问题。”
说着,周校长朝莫七景使了使眼色:“莫老师,你跟两位家长道个歉吧。二位家长,也希望你们原谅莫老师,年轻嘛,经验不足,才考虑不周。”
莫七景本能抗拒这种莫名其妙的服软,但学校有硬规定,不能跟家长起冲突,她捏拳,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忍住不对面前的家长脱口大骂。
道歉?
莫七景蹙眉看着跟前的人。
“我不要她道歉!出了这么严重的问题你们还让她继续教孩子?”女家长不可置信地拖长声音,“我们要求开除她!她性质太恶劣了,她诱使孩子攀比拜金,打击孩子自信心,你们学校要是还继续用这样的老师,那就是助纣为虐。信不信我反手就给你们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学校怎么教孩子的?”
一听这个,周校长连连赔笑:“别呀,息怒息怒,闹网上那么大干嘛呀对不对?我们好好谈这个事嘛。要不这样,你们二位先回去,莫老师那边学校肯定会处罚的,只是开除这个事,我们学校得开会讨论一下。等讨论完了,不管是开除还是其他处罚,到时候一定给你们满意的道歉方案。你们看怎么样?”
在周校长的连续赔笑之下,那对家长骂骂咧咧地走了。走前男人还对着莫七景锤了下门板,用手指头指着她:“你给我小心点。”
暴脾气的莫七景猛然往前一步,被周校长给拉住了。
看着家长走远,周校长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拉莫七景,无奈劝道:“莫老师,这事我知道,委屈你了,但那是家长,没办法。你也知道学校硬性规定,不给跟家长起冲突。要不这样吧,你到时候买点水果,买点礼物,我把他们的家庭地址给你,你去给这对家长道道歉。记得态度好一点,诚恳一点。这种事没必要辨是非,真的,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莫七景冷着脸:“我不去。”
周校长无奈,他自己掏手机,给莫七景转了个红包:“水果钱和车费都我出好吧,莫老师,别气了。我知道你脾气硬,但是她要真的发网上,肯定是断章取义,搞得群情激愤的,到时候受牵连的不光是你个人,整个学校都要遭殃。而且股东那些搞不好还会迁怒你,你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闹到被他们开除吧?我虽说是校长,但还是股东会说事,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你这么优秀,何必因为这种小事把工作搞没了。”
莫七景紧紧捏拳:“校长,你都说我优秀了,优秀的人为什么要被人捏圆搓扁?我不去,他们要开除就开除,到时候大不了我自己出去开个舞蹈工作室。”
生气地出了房间,莫七景沉沉地吸了口气。
这人不顺,可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江今驰已经够让她寒心了,最近还工作强度这么大。她都多少天没好好睡觉了?困顿难耐,加上外套给小朋友了,冷个半死。今晚以为好不容易熬过去了,要雨过天晴了,就遇到这档子槽心事。
小雪在外面听着,上来就夸莫七景:“帅啊七景!刚刚要是我的话可能就委屈兮兮道歉了。还是你厉害,什么都威胁不到,说不干就不干,太有骨气了!”
莫七景没说话,一个人独自没入后台。
后台很昏暗,小朋友们脱下来的表演服装还凌乱地散落在沙发上。
她还得整理完这些才能回家。
莫七景伸手拿起一件表演服,呆呆地看着,想起这些烦心事,顿时难受得有些绷不住。
虽然说出去单干她也不怕,虽然说她相信自己有能力自己开班。
但……凭什么啊。
凭什么那对家长莫名其妙就能轻而易举地让她失去工作?凭什么让她低头道歉?他们冤枉她,她还不能回嘴。就因为那对家长蛮不讲理,他们就可以用发上网这种事威胁整个学校,就因为她讲点道理,不想连累学校其他人,就得变成现在这样子?
到底凭什么?
本来就很累了,忙了好几天,下午困得头疼,想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最近怎么会一件好事都没有?
真的一件都没有。
坐到椅子上,莫七景靠在椅子靠背,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后台的挂钟在走动,一分,一秒。
或许是在太累太困了,仰在椅子上的莫七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昏暗的房间,安静、阴冷。
莫七景坐着睡去,但不自觉冷得抱臂,身体有些失去平衡,脑袋开始往一边偏,身子也随着倾斜。
就在莫七景的脑袋和身子都要倒下去时,一只大手出现,扶住了她的脑袋,阻止她从椅子上摔下去。
【江今驰】探身,没敢发出什么声响,他一手伸着,做她的枕头,另一手提起外套,一点点盖到她身上。
月光打进窗户里,照亮莫七景的侧脸。
【江今驰】轻笑着看她,静静的,深深的,小心翼翼的。
小雪推门而入,撞见【江今驰】正以一种十分不舒服的姿势探身站着,任莫七景枕着。
她想问【江今驰】需不需要一张椅子,【江今驰】笑着冲小雪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月光一点点爬上水泥地板,屋子里静悄悄一片。
——————
莫七景又做梦了,梦里中学时的江今驰又在温柔地对她笑。
她冷,他就给他被子,让她觉得暖乎乎的。
她困,他就让她休息,让她精神也好了些。
但梦里的再好又怎么样?她现在的心情可是十分不好。一想到他以后会变成一个混蛋,就连眼前这个好的也想打一顿。
可她一伸手,眼睛睁开。
梦里那双温柔的眼睛,跟眼前这双眼睛重合在一起。
莫七景猛然坐直身子,惊觉自己身上盖着的是【江今驰】的衣服。
她嫌弃道:“怎么又是你?你来干什么的?”
维持着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站了很久,此刻莫七景醒了,【江今驰】终于能动了,他收回有点发麻的手,转手从旁边拖了一把椅子,发出咯吱几声,接着脸朝靠背反坐着,手搭在靠背上,眼睛凝视莫七景,笑着答道:“来还你公交车上的一块钱的。”
莫七景:“……”
可真好意思啊。
莫七景起身,把衣服扔回给【江今驰】:“那你还钱就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