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4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凌傲月给了司徒曜一记白眼:“最后,介绍的长老好说歹说,才把人给请走。女子还放下狠话,说一定要得到青玉仙尊,不过这几年也没有什么幺蛾子,应该就是说说罢了。”
“看重道侣的样貌没有错,但闹事可就是她不对了。这件事后,爷爷便放弃了。青玉仙尊也摆明了态度,拒绝接受相亲,然后就这么到了现在。”
见陈洗发愣,凌傲月推了他一把,“想什么呢?能得到青玉仙尊的青睐,这百年来你是独一个啊,快传授一下经验。”
“或许……是因为我面善吧。”
司徒曜、凌傲月颇有默契地一脸无语。
陈洗站起身:“好了,不跟你们聊了,找我师尊去啰。”
凌傲月挥挥手:“明天早课见啊。”
司徒曜:“快滚快滚。”
离开前,陈洗特意去打了份粥。
正巧被凌傲月看见,她问:“没吃饱?”
陈洗摇摇头,笑道:“给我师尊带的。”
“啊?”凌傲月有些惊讶,“青玉仙尊极少食俗物,你带了也是浪费。”
“师尊不吃,我自己吃,”陈洗摆摆手,“明天见。”
一出俗物堂,那只发光的纸鹤便又飞了过来。
陈洗会心一笑,跟在后面走。
纸鹤恰到好处的光亮,照亮了前方的路。它划破夜色,引领旅人归家。
无寻处外就亮了一盏灯,不似其他各院灯火通明。
陈洗进去,看林净染房里还亮着烛火,上前敲了敲门:“师尊,我给你带了些粥,还温着。”
“进。”
陈洗应声,推门而入,屋内的陈设古朴典雅,非常符合主人的气质。
林净染眼神示意把粥放在桌上:“以后不必带了。”
陈洗说道:“这红豆粥软糯可口,便想带给师尊尝尝。”
他不过是想见林净染,但找不到由头,便以此为借口。可见到了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净染点头。
二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冷。
但陈洗觉得心里堵得慌,就是想说些什么,也不趁机告退,便没话找话问:“师尊,你有离开过灵丰门吗?”
“自然,”青玉仙尊看着徒弟,补充道,“时常要去人间收服怨灵。”
陈洗笑中带着几分惆怅:“我父亲管得很严,来灵丰门之前,我从未离开过家乡。小时候总想着去外面看看,好不容易溜出去一次,便路遇歹徒受了重伤,在床上躺了七年。”
“这七年,他们为了保住我的命,做出的所有努力我都看在眼里,”陈洗面露伤感,笑早已保持不住,他自顾自说下去,“其实想杀我很容易啊,我早就是废人一个了,为何要在药上动手脚呢?我都替他嫌麻烦,直接杀了我多好啊……”
林净染明白徒弟是因为药的事心里无法释怀,他伸手抚上陈洗的肩,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活着便有希望,此事定要查清楚。我既已收你为徒,定会全力帮你。”
“谢谢师尊……”
青玉仙尊的目光太过澄澈,陈洗下意识回避,感受到肩上的支撑,他的喉间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语气都有些哽咽。
“我原本以为我是不在意的,想着查清楚便好了。但总想找个人说些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身边的人会害我,他们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心生愧疚。但这一时间,好像谁都不能相信了……”
陈洗的眉眼生的极好,笑时温和可人,如今心中苦闷,眉目低垂,犹如一只迷途的小兽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惜。
林净染看着,只觉得心头被重重一击,霎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出来心中好受了许多,陈洗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愿意对青玉仙尊说这些,再待下去只怕会出洋相。
他回过神,蓦地退后半步,不敢看过去,语速飞快:“谢谢师尊肯听我念叨,弟子明日还有早课,便先回房了。”
说完,落荒而逃。
林净染愣愣地看着徒弟离去的方向,片刻之后,才回神打开食盒,里面的红豆粥冒着热气,清香沁人心脾,他拿起汤匙尝了一口,嘴角扬起了微不可见的笑意。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在慢慢恢复平稳的跳动,自从陈洗将血吐在他身上后,心痛之症再未复发。
但看着陈洗他的心总会有异样的感觉,是可怜?亦或是可惜?
林净染有些参不透,这种感觉好像比经书更难懂。
一碗红豆粥见了底,林净染收拾好,看着食盒,一时出神。
*
逃到房间,关上门,陈洗靠在门上懊恼不已,他用双手捂住脸,好一顿嗷嗷乱叫地发泄。
他居然没事去找青玉仙尊诉说苦闷,还差点就哭了,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他现在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师尊动容的神情,没想到青玉仙尊也会有除冷脸之外的表情,也太迷惑人了!
再待下去,他只怕会将来灵丰门的目的都和盘托出,幸好跑得快。
嚎够了,陈洗放下手,回想起师尊方才将手放到他的肩上,安抚他,从那掌心传来的温度,他似乎现在还能感受得到。
顿时脸上一热,只觉得那温度传遍各处。
他忙去往脸上泼冷水,好清醒清醒。
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陈洗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一闭眼,便想起青玉仙尊勾人犯错的神情,一翻身,便想起青玉仙尊掌心的温度和恰到好处的安抚。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再睁眼,天已经快亮了。
陈洗索性起床不睡了。


第006章 旁观者
陈洗收拾妥当后,刚想出门,正巧碰见师尊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陈洗上前:“师尊早。”
林净染点头致意。
这时,一只纸鹤从屋里飞了出来,飞到了陈洗眼前。
“熟悉前,它会给你带路。”
陈洗喜上眉梢,高兴地说道:“谢谢师尊!”
大概是被徒弟的笑意感染了,林净染的眼角似乎也蓄起了浅浅的笑,“想去哪儿,对它说一声便可。”
陈洗用力点了点头,他好奇地看着纸鹤,伸出手摸了摸,说:“要麻烦你一段时间啦。”
纸鹤似乎听懂了他说的话,一上一下地飞了飞。
陈洗不由得惊叹:“师尊,它能听懂我说得话!”
林净染笑而不语。
“师尊,那我先去上早课了,”走到拐角处,见林净染还站在那,陈洗挥了挥手,喊道:“师尊,晚上见啊!”
来得太早,俗物堂里还没有多少人,直到陈洗吃完后,人才渐渐多起来。
接下来,他便直接去求知堂。
路上碰见许多人,灵丰门的弟子大概见惯了各色术法,看见陈洗有纸鹤领路也并不惊奇。
果然是第一个到求知堂的,陈洗特意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
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坐着看了一会儿书,哈欠不断。
他索性趴在桌子上,准备闭目养神,还把书盖再了脸上。
周围的声音逐渐嘈杂,陈洗被吵得不安宁,拿开书,睡眼惺忪地看见堂里已坐下许多人。
模糊间,他好像还听见了铃铛声。
陈洗直起身,刚想伸个舒服的懒腰,突然被人从背后重重地怼了一下。
肯定是司徒曜。
陈洗猛地回头就要给人一拳,幸好看了一眼,手及时刹住了,没打下去。
原来是凌傲月。
看人一脸惊恐,陈洗有些不好意思:“还以为是司徒曜,你打我干嘛?”
“吓死我了,”凌傲月拍了拍胸脯,长出一口气,“看你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想给你提提神。听你的意思,是司徒曜的话,就打下去了?”
陈洗:“他欠揍……”
凌傲月十分同意地点点头。
“呦,你们在这呢。”
说曹操,曹操到。
“曹操”领着人走了过来,挤开凌傲月,拉着阿柏就坐在了陈洗后面。
凌傲月被挤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质问道:“司徒曜你干嘛呢?”
司徒曜:“不是说自由选座吗?我选座呢。”
“有病吧你,阿柏我们坐陈洗前面去。”凌傲月说着想拍阿柏的肩,被司徒曜拂开了手。
司徒曜还欠欠地朝人做了个鬼脸:“看阿柏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凌傲月冷哼一声。
堂里都是二人座,陈洗见俩人又有吵架的苗头,出来打圆场:“凌傲月和我同桌吧。”
听见邀请,凌傲月笑了笑,对司徒曜吐了吐舌头:“坐阿柏前面也不错。”
司徒曜:“我说你一姑娘家家的,能不能矜持一点?天天阿柏阿柏。”
凌傲月还嘴:“我说你一大老爷们,能不能有点风度?别整天磨磨唧唧。”
“我还没风度?”
“拜托,有点自知之明。”
“你是不是欠揍?天天找吵架?”
“嚯,还有恶人先告状的。”
……
又开始了。
陈洗出声阻止:“够了,你俩是一见面就要吵吗?”
司徒曜和凌傲月互相“哼”了一声,同时别过脸,异口同声说:“才懒得和他/她吵。”
二人反应过来,又回过头,异口同声质问对方:“你干嘛学我说话!”
这场面太戏剧化,陈洗忍不住笑出声,突然感觉后背发凉,转头一看,方扬礼正阴测测地盯着他。
大早上地要来找不痛快?陈洗没好气地问:“干嘛?”
只见方扬礼冷哼一声,移开眼看向凌傲月:“姐姐,你和我坐一起吧。”
凌傲月听见,回过头:“扬礼,你来啦,姐姐坐这里就好,你也去找个位子吧。”
听这话,方扬礼嘴一撇:“姐姐,你为何要与这小子坐在一起?”
“说谁小子呢?”陈洗道,“小屁孩别没大没小的,你看着可比我小了好几岁。”
方扬礼:“你——”
“好了好了,”凌傲月打圆场,“扬礼,你坐姐姐前面好吗?”
方扬礼委屈地点点头,坐下后,一脸愤恨地盯着陈洗。
陈洗原本懒得和他一般见识,被盯得实在受不了了,便道:“不就没拜师成功,你能不能别一副我杀了你全家的表情?”
“你抢了我师尊,现在还要抢我的姐姐!”方扬礼忿忿不平。
陈洗觉得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抢你姐姐了?”
“姐姐是我的!”方扬礼强调,“因为你,她都不愿和我坐一起了!”
陈洗觉得好笑:“麻烦你把该撒气的对象搞清楚,好好想想你姐姐为何坐这。还有,你姐姐不是物件,不属于任何人。”
方扬礼:“姐姐就是我的!”
“好了扬礼,姐姐不会是任何人的,你坐姐姐前面,离姐姐也近呀。该上课了,你先转回去吧。”凌傲月好声好气劝道。
方扬礼狠狠瞪了陈洗一眼,好似在说“你给我等着”,便转回身。
陈洗皱眉看向凌傲月:“这家伙……”
凌傲月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还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新入门的弟子,第一堂课都是由掌门来介绍门派沿革。
掌门凌立摸着胡子,笑眯了眼,和蔼道:“各位小友好,这第一堂课便由老朽来上,还请多多担待。”
大家齐声回道:“掌门好!”
只见凌立随手一挥,他身后的白墙突然浮现出画面来,画面还会随着他的言语变化。
陈洗有些惊奇,真是图文并茂啊。
凌立摸着花白的胡子,娓娓道来:“灵丰门是由明华仙尊所创,如今已有千年历史。原本的修仙界和人间不分彼此,由五大修仙世家统领。明华仙尊将修仙界和人间分离,把五大世家合并成了灵丰门。”
墙上浮现出一个白衣仙尊的背影,他负剑立于万峰之上,俯视着众生万物。
“后来魔尊横空出世,搅得修仙界不得安宁。明华仙尊以身殉剑,才将其斩灭于无妄海。”
画面里的白衣仙尊回头望了一眼,眼神中带着悲悯和决绝。他毅然决然地飞下高峰,在天地变色的大战之后,最终与魔尊同归于尽,只留下无妄海波涛滚滚。
“关于门派的开创,小友们可有疑问?”
求知堂里一片寂静,似乎大家都沉浸在这悲壮的画面中难以自拔。
陈洗看着波涛汹涌的无妄海,一时出神,灵丰门自创立以来便与魔域水火不容,明华仙尊更是与魔域的初任魔尊同归于尽。
要是被门派中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怕是会被唾沫淹死,也不知师尊会作何反应,逐出师门?还是清理门户?
“听闻,明华仙尊的道侣是男子?”
此话一出,悲壮的氛围有些松动,堂中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陈洗回头看了一眼司徒曜,这家伙怎么净干些招人烦的事?
连这种秘辛都当堂、还当着掌门的面问出来。
不过司徒曜不问,陈洗还真不知明华仙尊有龙阳之好。
凌立和善一笑:“这是传闻,真假已无从考证。但灵丰门不避讳此类事件,毕竟情之所起,在于人,而不在男女之分。”
堂中的议论声渐渐小了。
凌傲月忍不住回头,轻声骂司徒曜这个没眼力见的:“你真是少见多怪,同性怎么了?我师尊和她的道侣便同为女子。”
司徒曜盯着阿柏,随口应道:“是我唐突了。”
嘿?
司徒曜竟然不反驳她,还态度这么好地应下了,凌傲月莫名有点不适应。
“知道就好,”她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一下陈洗,笑道:“当年,爷爷还怀疑青玉仙尊有断袖之癖,特意去旁敲侧击地问了问,还想着实在不行,就给仙尊介绍男子哈哈哈!”
“啊?”陈洗听愣了,没想到灵丰门的风气如此开放。
“咳咳咳……”台上的掌门突然重重咳嗽了几声。
陈洗和凌傲月回过头,才发现大家都看向了他们这边。怕是交谈声太响,刚才的话被所有人听见了……
凌傲月尴尬地笑了笑,慢慢趴到桌子上,转过头,避开大家的目光,朝陈洗做了个痛苦的鬼脸。
陈洗默默捂住了脸。
太八卦是会被反噬的。
作者有话要说:
青玉仙尊:听说有人在聊我的八卦?
外面天气好好,在家待得要生锈了┌( _ゝ` )┐
可惜朋友没有时间出去玩,一个人又懒得出去,难搞哦|(_) |_) |_) |) | )


第007章 线索
求知堂内渐渐安静下来。
凌立扫视着台下众人,最后说:“既然大家没有其他疑问,那老朽便继续说了。”
“小友们过了幻境后,会被检验灵根。这灵根的概念和分类,也是明华仙尊独创。灵根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修仙的天赋和潜质。”
“但大家勿要一味纠结自己灵根的高低,这不过是粗浅的一方面,并不能代表修仙的最终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