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本王捡到宝了(女尊)-第18章
公交车
1 年前
公交车
1 年前
“那两名男子,一个倒是小家碧玉,寻常好看,可另一个,美得不似真人,就好像话本子里头的狐仙走出来了一般。”
她描述得贼玄乎,附近更多的人加入了这场八卦。
“那这两个男子,跟将军什么关系,来找将军做什么啊?”
最先提起这事的女子咂咂嘴:“据我猜测啊,应该是一个侧夫,一个通房。”
“你们想啊,这女子娶夫娶贤,纳侍纳美。那名男子美得如狐仙一般,京中你们可听说过哪家公子如此貌美?没有吧?那他应该就是,小门小户,因美色而入了王府,成为咱们将军的夫侍。”
“再看他行动举止间,比较自在,也不算狐媚,所以应当有些地位,侧夫就差不多了。”
“至于另一个,一直没插上话,长得也只是一般好看,那肯定是个通房了,没什么地位。”
她一通分析,旁边的战友们都听得大为震撼。
“你说的有理啊!”
“可是,这些细节你怎的知道得如此详细?”
那兵士得意洋洋:“我可是盘问了我那姐妹,整整一晚呐!一个细节都没拉下!”
说着,她压低声音,朝周围招手,神情间神神秘秘的:“再跟你们说一事,千万不能外传。”
其他兵士忙靠过去,也鬼鬼祟祟地:“是什么?快说!”
“就是啊……那日在军营门口,将军跟侧夫抱在一起,好生甜蜜,还亲了一口!”
“我姐妹说,那场面,实在是看得她眼热,明明只是亲个嘴,比看场活.春.宫都叫人热血沸腾!”
军中兵士听到这种桃色消息,那是一个个激动得坐都坐不住,顿时一圈人围在一起,小声讨论起来。
“将军好福气啊!”
“是啊是啊!”
“唉,羡慕不来,美人什么的与我等无关,我还是好好攒着饷银,回去娶村东头的阿翠吧,嘿嘿。”
……
君韶听得脸黑。
那日她明明嘱咐了那个哨兵,一切就当没看见。怎么转眼功夫,整个军营都传开了!
还亲个嘴!亲.嘴怎么了!谁家妻夫不亲.嘴!
再说了,什么侧夫!那是自己明媒正娶要入皇家玉牒的正君!正君!
一群瞎了狗眼的东西!
君韶气得头疼,正打算站出去给她们臭骂一顿,突然却见那一小堆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兵士之中,有一人悄悄退了出来。
这个人,四下看了看,鬼鬼祟祟走到队列另一边,坐下,跟旁边一名兵士说:“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千万千万不能说出去!”
“什么?”
“就是,那日来看将军的貌美男子,一个是通房,一个是侧夫,将军跟侧夫还在门口亲.嘴了!看得当时执勤的那个姐妹啊,那是热血沸腾!”
“这么刺激!”
“是啊!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叫将军知道了,咱们都得完蛋!”
“我晓得我晓得,肯定不会出去说的!”
然后,前脚信誓旦旦做了保证的人,转头便朝另一边一个兵士走去。
“诶,我给你讲一件事,你可千万千万不能跟别人说啊!说了将军要斩我们的!”
“什么事这么厉害?”
“就是,那日有两个貌美男子来找将军嘛!一个是通房,一个是侧夫,将军在军营门口,抱着人亲,执勤那个姐妹,看得都要流.水了!”
“好家伙!真不愧是将军啊!太有福气了!”
然后,这个兵士,又走向了下一个兵士。
在这个消息传到方阵末尾时,事情的内容已经变成了:
那日将军的通房和侧夫来看她,三人抱着亲得天昏地暗,当场上演活.春.宫,不知天地为何物。执勤的哨兵刺激得当场冲晕了过去,醒来时,赤色鸳鸯肚兜还在岗哨上挂着呢!
兵士们聊得唾沫横飞,而这件事的当事人君韶,就僵立在校场外,完整地围观了这个言论发酵的过程。
而校场内,说个不停的兵士们,已经因为侧夫的亵衣到底是细棉做的,还是蚕丝织的,快要打起来了。
君韶脸色黑如锅底。
她猛地一脚踹向围栏,将校场外墙的一脚踢了个粉碎。
“谁啊!吓死老娘……”一个兵士回头正要骂,结果一眼看见了自己等人正议论着的当事人,吓得一个趔趄,“啊呦我的个长生大帝王母娘娘哦!”
她脚底不稳撞到了人,这人回头便骂,结果也看见了君韶,吓得险些咬了舌头。
于是,一个撞一个,没一会儿,这五百人便垂头丧气地趴在君韶面前,被罚做了俯卧撑。
君韶一边冷眼看她们累得半死不活,一边声音冰冷:“那日来的不是侧夫,是本王正君。旁边的也不是通房,是正君的亲弟。更没有你们说的什么污秽之事,简直令人说不出口!”
“一个个的这么闲,便别休息了,继续操练吧!”
君韶一腔好心情被破坏了个干净,怒气冲冲离开了校场,步伐更加迅速地巡查完毕,上马就走。
先前远远跟着她的几个兵士彼此看看。
“你听见刚刚她们说什么了吗?”
“没听清,好像是跟那日来看将军的男子有关。”
“啊?”
“我好像听明白了。”
“什么什么?快说说!”
“就是……那日来看将军的是王君和王君的弟弟,然后……三人在军营门口又亲又抱,当场上演活.春.宫,不知天地为何物,完事之后将军还要纳小叔子做侧夫。当时执勤的姐妹,看得刺激得当场冲晕了过去,醒来时,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岗哨上。”
“啊!这么刺激啊!”
“不愧是将军啊!玩得真花!”
“你们小声点!被将军听见了咱们都要完蛋!”
……
君韶离开军营,特意没走大路,而是沿那日的野路回去。
虽然那日刺客在她这里折损了半数还多,可保不齐她们还有人手,又来找自己的麻烦。
她倒是不怕,只是嫌应付她们浪费时间,若是再受伤了,回去叫十五看见,他再要哭不哭的,自己才是真难受呢!
回程时路过了那日的豆子地,豆子已全部收过,地中已是光秃秃一片,那日遇见的小孩也自然没有重逢。
君韶挥鞭打马,加速朝京中而去。
只是,抵达时天色已暗,城门关闭,她只好在城外的客栈暂住了一晚。
临睡她还想着,若不是那日十五给她留了银子,今日她便要睡树上了。
第二日天不亮,君韶便爬起来去城门口等。
刚进城门,她便惊讶地发现,冬平竟站在路旁候着她。
若不是自己眼尖,冬平又喊了一声,照她这归心似箭的架势,说不定就略过去了。
“你怎么在这呢?”君韶拉住马,低头问。
冬平行了个礼:“回殿下,王君今日应了司大人正君的帖子,正在司府赏莲。”
“小司大人说,正巧王君在,您干脆直接去司府,既能见着王君,也可与小司大人叙叙旧。”
君韶一愣。
“十五他,应了帖子去赏花?”
她这些时日对十五的印象,聪明,体贴,温柔,漂亮,好欺负,但并不知道,他还会出门交际呢?兰府连算账都不教他,跟京中贵夫们来往的礼数,想必更不会教他了!
十五他,不会被人欺负吧!
那些男人,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立马调转马头,往司府那边疾驰而去,为防闹市纵马,还特意绕了小路走。
冬平只听她远远喊了句:“你先回去吧!”
便不见了踪影。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口中说的,小司大人想同她叙旧。
女人唉,娶了夫郎忘了朋友,再正常不过了。
君韶到了地方,将马递给门房去喂,大步便进了司府的门。
像是递了帖子的宴会,一般都办在后院。大宸民风较为开放,对男子限制还算宽松,可即便如此,外女也不好贸然闯人后院。
君韶便先去了前厅。
她知道自己那个损友司偃,向来没个正型,就爱往男人堆里混,肯定有办法带她混去后院。
她到时也好照看着点十五。
然而前厅空无一人,只剩下个洒扫的侍从,见她进来,朝她行了个礼。
“安王殿下千岁。小姐说,您若来了,叫您去莲池那边。”
君韶应了一声,面上还没反应过来,步子已往莲池那边而去。
走到半路她才想起,如今竟已七月末了,合该赏莲。而司府与其他各家都不同,并未把花花草草都栽去后院。
像这莲池,就种在前厅不远处。
莲池旁凉风阵阵,歇在亭中的贵夫们,一个个懒洋洋地或坐或伏,饮些凉茶,赏着莲花拉些家常。偶有互看不惯的,你刺我一句我回你一句。
兰十五同他们不熟,因此只坐在司家正君身旁,安安静静地吹风喝茶。
亭中一圈人都在暗中打量他。
众人都知道,安王贵为陛下亲妹,却整日里把脸扔去兰府叫人踩,扒着个兰渠不松手,还去请了圣旨要娶人。
结果没想到,下聘当日,接旨的不是兰渠,反是个以前闻所未闻的角色,甚至连姓名都是兰十五这样敷衍得活像个下人的样子。
这在京中可是大消息,各家正君使了大劲往王府下帖子都没见着人,一个个的心里更是痒得难耐,抓心挠肝想见见这横刀夺了安王的人物。
今日司家正君可是终于把人请到了。
可现场看着,也没什么了不起,无非是长得美,比他们美上许多。倒是坐在那里,不说也不笑,礼仪无可指摘,像个瓷人。
可是兰十五毕竟是在场之中位分最高的那个,他们虽有心试探几句,却并不知道这位王君有何忌讳。若是不小心触了霉头,说不定还要连累家中妻主。
于是,兰十五便清净自在地偷了半日的闲。只偶尔与司正君聊聊,对方又是个温和宽厚的性子,过得倒也算悠闲。
可有的人就是得挑些事出来才好。
兰十五起身去了趟东司,回来后刚坐下,便听斜前方有人唤他。
他抬眼看去,只见一面白肤细眉眼狭长,约莫三十五六年纪的蓝衣男子,正笑着看他。
他几乎是瞬间,便照着这几日训练的条件反射回了个礼。
那男子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般规矩,也有些局促地行礼。
“没想到安王君这般规整讲礼,礼仪又是如此出色,真叫臣夫艳羡。”
兰十五淡淡回他:“过奖。请问阁下是?”
那男子又笑:“臣夫幼时唤作张焦,妻主姓方,在礼部任职。王君可唤臣夫一声方张氏。”
兰十五点头,“方张氏。可有事吗?”
兰十六今日随他来赴宴,一直乖巧地垂着头,没有什么存在感地躲在他身后,安静地吃吃喝喝。
可此时却突然噗嗤笑了一声。
顿时满亭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兰十五扭头小声问他:“怎么了?”
十六眨眨眼:“方张,好像慌张,没忍住。”
兰十五被他一说,也有些想笑。
正好背对众人,他也朝着十六挤了挤眼睛。
随后,他转回头去,又是满脸的端庄镇定:“抱歉,本君的弟弟喝水呛咳了一下,惊扰各位了。”
贵军们纷纷开口安慰,哪敢说惊扰,只盼着王君的弟弟无事。
只有那方张氏,眼珠子不住往十六身上瞧,待众人安静下来之后,突然扯着嗓子哎呦了一声。
“呀!这位不是,安王侧夫嘛!”
他这一嗓子可是炸了马蜂窝,亭中众人顿时惊的惊,疑的疑。
安王侧夫?
怪不得王君唤他弟弟。
可是,安王何时纳了侧夫,怎么没听到动静?
兰十五一怔,朝他看去。
只见那方张氏笑得灿烂。
十五不明白他在笑什么,而谁又是安王侧夫。明明听起来像是安王府的事情,怎么他这个王君,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的侧夫,是指何人?”
那方张氏指了指十六:“这位,不是侧君吗?王君刚刚还唤他弟弟。”
兰十五冷冷看着他:“十六是本君的亲弟弟,不是侧君。”
方张氏动作间颇为震惊地捂嘴:“那竟是臣夫说错了!可近日都在传,说安王殿下娶了哥哥又纳了弟弟,还带去军营……”
兰十五皱起眉头。
这人都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如此离奇,这竟是人能想出来的东西?
他有些厌恶地看向对面:“本君不知这流言自何处而来,方张氏又是如何能将这般令人作呕的传言信以为真。”
“只是,身为朝廷命夫,耳中听的不是诗书礼乐,也该是丝竹管弦。本君竟不知,方张氏为何就爱听些不知何人杜撰的腌臜东西。”
他的话未留一丝情面,可以称得上是指着鼻子骂人不上台面没什么德行了。
可他是王君,亭中无人比他位分更高,便都只能乖乖听着。
别人还算好,只是看看热闹,可被指着鼻子骂的方张氏本人,已经笑不出来了。
坐在十五身旁的司正君探了探身子:“王君息怒,别因这种人气坏身子。”
“这方张氏啊,最是舌头长。且听说他家有个儿子,养得不错,跟他一个性子,今年十五了,还未许人家。攀比侧君的事,应当是想提着叫安王殿下纳他儿子。”
他声音不高,但离得近的几个人都听见了,于是一个传一个,渐渐的,大家都拿怪异的目光看着那方张氏。
他有些慌了,忙开口笑道:“诸位都看我做什么?”
没人回答他。
半晌,兰十五轻笑一下:“方张氏,本君得提醒你一句。”
“你方府的儿子嫁不出去,到处攀补,我安王府的弟弟,却是不愁嫁,不必肖想嫂嫂的。”
此话不可说不毒,可最辛辣之处就在于,这话里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方张氏没想到这安王正君看着跟个念佛的一样,来了半日只是喝茶,乍一开口能直接戳着人心窝子骂。
他这么一损,话传出去了,自己儿子可嫁不到什么高门大户了!
他一时间气得脑子发蒙,只想扑过去狠狠撕了兰十五那冷淡的脸。
旁边两名贵夫看他面色不对,忙一左一右把人拽住。
可拽住了人捂不住嘴。
方张氏扯开嗓子便骂:“你自己是什么高贵玩意儿呢!当我不知道啊?你们兰府的儿子——”
“哪里来的泼夫,在这里喷粪!”
方张氏骂得扯到了兰府,兰十五心头猛地一震。
方张氏怎么会知晓他的出身?兰府将庶子养成瘦马一事,他又怎会知道!
若是自己的出身在这里被人扯出来,那……那他只触碰了十几日的殿下,日后可能看也看不到了!
兰十五有些心慌,下意识便要起身去捂他的嘴。
可他刚动了下,还没站起来,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刚刚骂方张氏的……是殿下!
殿下他回来了!
兰十五顿时顾不上方张氏,扭头看向君韶,面上不自觉带了一丝的心虚和委屈。
他刚刚那么毒辣地骂了方张氏,也不知殿下有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