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本王捡到宝了(女尊)-第17章
公交车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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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第29章谣言
◎那赤色鸳鸯肚兜还在岗哨上挂着!◎
校场上一片安静, 清晨的风吹过空旷平地时,卷起令人尴尬的气息。
君韶满头雾水。
“貌美男子?本王不认识什么貌美男子。”
她一扬手,“继续操练。”
可那小兵面露为难之色, 她结结巴巴的, 半晌才说出来:“可是那男子、他、拉着属下询问了很久将军的伤势, 说不定……”
小兵话未说完,君韶便如一阵风般刮了出去, 只留下一句话飘散在空气中。
“本将违反军令, 见了人回来就来受罚!”
她大步离开校场, 往军营门口而去, 走着走着,换成了小跑, 然而没多久就变成了狂奔,再之后, 甚至提起气使了轻功,脚尖一点就是丈许远。
小兵跑了半盏茶的路程, 她用了几十息功夫就到了。
大门近在眼前, 君韶有些近乡情怯地放慢脚步。
那小兵说来人知晓自己受伤之事时, 她便知道了, 等在军营外的,不是别人,是她那不解风情的夫郎!
十五他这个点出现在大营, 怕是刚刚收到她的回信, 就起身出发了。
自己只是在信里胡扯几句,说伤口疼, 无非是为了叫他心疼几句, 下次写信说几句好听的。可这人忒实在, 居然自己跑过来了!
君韶心头滚烫,又有些埋怨,又是说不出的高兴,激动得直到站到人面前了,都木愣愣地说不出话。
来人果真是兰十五。
只不过身旁还站着个兰十六,许是不放心十五,跟来的。
兰十五轻装简行,只带了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没把王府搬过来。
他一见君韶,眼泪就有些绷不住。
于是什么都顾不上,快步上前将君韶的手轻轻捧住,朝着她裹了绷带的伤处轻轻吹气,软声安慰:“不疼不疼。”
晶莹的泪光几乎要突破眼眶,却被他强忍回去,于是憋得眼眶通红,鼻尖泛粉,眼珠亮晶晶又哀戚戚。
美极了,却也脆弱极了。
只是,这美人眼下一片青黑,发冠都戴歪了些许,向来顺滑的衣摆皱得像是被人狠狠揉过。
君韶一时只想骂自己一句王八蛋。
她本是想着叫十五说几句好听话,才在信里吚吚呜呜地哭疼。可她却没想到十五是这样老实较真的性子,他不是不关心自己,他只是不擅长表达。自己说疼,他想必夜里都没睡,着急忙慌就收拾行李来看自己。
才搞的如此憔悴。
兰十五如今站在她面前,显得比她更憔悴,却依然忧心忡忡地一会看看她手臂,一会又盯着她腰上的绷带发呆。
“这绷带好厚,殿下做的营生好生危险……”
君韶忙挥了挥胳膊:“我信里说胡话呢,不是大伤,就划破一点,不疼!你看,这都灵活的很。”
说着,她又扭了扭腰。
“腰上也不疼。”
兰十五软声拦住她。
“殿下别动了。”
他轻轻靠过来,手虚虚环在君韶腰间,绕开她的伤处,随后慢慢将脸贴在了她完好的左肩。
君韶察觉到,那一小块衣服似乎有些湿热,于是她没敢动弹。
半晌,兰十五抬起脸来。
唔,并没有君韶想象中梨花带雨,雨后海棠,脆弱而惊心的感觉。
他已然控制住了情绪,眨了眨仍泛红的眼睛,转身拎起地上的包裹。
“殿下,我可以进去吗?”
君韶一愣。
“进大营?”
兰十五点头。
“嗯。”
“殿下受伤了,需要人照料。”
并且,她受伤他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太可怕,他无法再忍受了。
他想陪在殿下身边,若有人要伤她,那便先踏过他的尸体。
君韶看了眼他那个半人高的包裹,这才意识到,这些不是特意给她送来的。
这些东西只是捎带,兰十五这个美人才是特意送上门给她的。
可是她不能要啊!
“可是军营不能留男子啊!”
君韶心疼兰十五,可是军中禁令今日才下,任何人不得往营里带男人,违令者斩。
虽说没人敢斩她,可她作为营里职位最高那个,若是带头违纪还不受惩罚,又要如何服众,叫众将士也守军纪呢!
一旁那个执勤的小兵,倒是笔挺板正地站在岗哨上,可她一眼就发现,对方时不时便往这边看几眼。
刚刚十五抱住自己时,那小兵惊得好一番趔趄。
兰十五定定地看着君韶,半晌,将包裹递进君韶怀里。
“殿下莫要为难。”
“这包袱里装了些替换衣物,殿下走得急没带。另有些耐放的点心,殿下饿了吃。最后便是一点散碎银两,殿下或许拿来赏赐手下……”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
“我便回去了,殿下在这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莫要再受伤了。”
君韶怀里抱着那沉甸甸的包裹,越听他说话,心中越是酸软,某时刻竟生起了违纪就违纪,干脆叫他留下的想法。
可是兰十五聪敏,自己觉察出她的为难,便收回了先前的话。
他最后嘱咐了君韶一句。
“殿下早些回来。”
随后,兰十六自拐弯处赶出马车,兰十五便作势转身离开。
君韶忙喊住他。
“等等。”
兰十五回过头。
君韶将包袱放到一边,上前一步,将人紧紧拥住。
“本王待营中稳定下来就回家。”
她将人松开,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不会再受伤。”
兰十五颊边通红,匆匆点点头,便转身上了马车。
路上扬起一片细尘,马蹄声渐渐远去,车轱辘吱吱呀呀的声音也彻底听不见了,君韶这才抱着自己的大包裹,转身回营。
临进门前,她警告地盯了那哨兵一眼:“你什么都没看见!”
那哨兵点头如捣蒜。
君韶于是放心地大踏步回去,将包裹妥善安置在帐子中,只待晚上回去再慢慢感受夫郎的关心。
随后,她脚步欢快地去了校场。
罚跑的兵士们还没跑到一半。
君韶把罩衫一脱,活动了一下腿脚,大喝一声:“本将来了!你们可当心被本将给超过了!”
原本已跑得气喘吁吁死气沉沉的士兵们,莫名突然被激起一股子好胜的心理。
这杀千刀的将军,突然给她们头上戴了紧箍咒不说,还来嘲讽她们!
她自己反倒跑出去见什么小美人!
听说她只是京中一纨绔,拿了陛下的鸡毛当令箭,这才当上领军将军。
更别说,头一天执行军令,自己等人累得半死不活被惩罚,她倒是头一个带头违纪。
虽说她也罚了自己跑,可她们也没当回事。富家小姐娇生惯养,怎可能叫自己受罪呢,估计最后就是跑个一两圈完事,然后装作晕倒被送到军医那里去。
现在她自己回来罚跑,还要跟她们比赛,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自己等人即便平日里荒废,以前也是出力气的庄户人,怎么可能跑不过她一个白净斯文的小白脸?
于是,昨夜完全没见过君韶一对八的兵士们,纷纷露出了不相信的笑容。
也有胆子不小的,仗着人多,君韶看不见她人在哪,便大声喊道:“将军莫非长了翅膀不成!”
君韶扭过头去:“是哪个在笑话本王?”
跑着的兵士们哗啦啦分开,将中间一人给露了出来。
那人似是没反应过来就这样被姐妹们给抛弃,满脸茫然地迈着步子,朝这边看过来,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慌张。
君韶哈哈一笑:“原来是你!”
“你现在跑了几圈了?”
那人看起来便高大强壮,此时虽慌张,看呼吸却是匀称。君韶一眼便看出她身体好得很,跑在队伍中间而不是最前面应当也是在节省体力。
毕竟罚跑只是第一步,谁知道这“杀千刀”的领军将军今日还要怎么为难她们。
此人身体强健,看她跑在中间的行为,也算是有几分聪明。
君韶不由自主对她升起一分好感,也不介意她刚刚损了自己一句。
那人朝这边喊:“四圈半了!”
君韶点头:“好。你可愿意与本将比一场?若是本将先跑完,你来做本将的贴身卫兵一个月。”
“若是你先跑完,本将跟你换一个月的伙食。”
将军与兵士的伙食差距不小。普通士兵每三日可吃一次肉,一人不超过二两,可将军顿顿有肉,一人限额是半斤。
那人几乎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她已跑了四圈半,将军除非真靠飞的,否则绝不可能赶上这九里路。
而她自己还留着些体力,接下来跑快一些,赢面几乎是十成。
君韶挺满意,“你叫什么?”
“刘狗三!”
“好,刘狗三,你可当心了!”
君韶最后活动了一下脚踝,贴着校场边,迈开步子。
与常人远程跋涉要控制速度不同,君韶起步的速度就已超过不少人冲刺。
她就像个炮弹,脚底一蹬,窜出去就是大半丈。
几乎是片刻功夫,队伍最后头那批人已被她超过了。
兵士们即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个也忍不住要开口感叹几句。
“将军她刚起步就这么快,估计冲个两圈就不行了吧?”
“我看悬,估计一圈就得被拉去军医那里,然后这个月就没肉吃了。”
“你们别把说得这么凄惨嘛!温和一点,我看她最多再冲半圈。”
“操,你女子才是真的狠。”
……
君韶听不见众人议论,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其实她不仅没有众人说的那般一上来就使出全力,甚至,五分力都没用出来。
倒不是说她瞧不起兵士们才不努力,只是,她自小习武,而皇室又有一套独特的内息功法,休习十年,此功法会使人身体质变。
体现在她身上,便是身体可以自动调节体力循环,叫她可以长时间将状态维持在最佳。
在这种状态之下,她最多可以全力奔跑一个时辰,奔袭六十里地。
但随之而来就将是长达三日的虚弱。
为了不叫自己跑完就回去躺一天,她必须将速度控制下来。
然而即便如此,君韶还是在最慢的那批军士跑一圈的时间里,跑了三圈。
刘狗三将她甩下的四圈半,也被缩短成三圈。
“狗三,将军可是快追上来啦!”
“就是,你怎么还慢吞吞的啊!”
有好事者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起哄。
刘狗三顺着往后一看,正跟君韶对上了视线。
君韶极快地追上来,拍拍她肩膀,气息完全不见紊乱。
“两圈了。”
刘狗三这下还真有点慌。
再加上老有人起哄,她便也不自觉地将步伐加快。
其他军士自己跑得慢吞吞,反倒看两人比赛看出些快乐。
“将军这都跑第六圈了吧?她这速度怎么不仅不减,还越来越快了!”
“我还以为她只能冲半圈!”
“不是说她整日招猫逗狗不做正事吗?怎的如此厉害!”
“莫非,这速度是追猫追狗练出来的?”
“可是谁家猫狗能跑这么快啊!”
“啊呦,我还看不起将军呢,结果人家现在比我跑得都多了。”
……
不管别人如何议论,君韶在第九圈结束时,追上了刘狗三。
她仍是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但跟她并排的刘狗三,因着先前贸然加速用光了力气,如今面如白纸,憋着口气在死撑,腿也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君韶路过了她。
“你很不错。操练结束后,来主帐报道。”
她一路飞奔,领先所有人,率先冲过了终点。
随后,君韶原地跳了跳,回去一边压腿,一边高喊:“时间还剩三刻钟!”
场中一片哀嚎,跑的动跑不动的,都加快了步子。
这场罚跑可谓是开了个好头。
许是跑怕了,第二日再集合,便无人再迟到。
君韶十分满意,于是今日开始正式操练。
而她又一次在晚上的时候,于帐子门口的信件袋中,摸到了十五的信。
很明显,十五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这次喊了妻主。
不过,他紧张得厉害,写这两个字的笔锋都抖出了毛刺。
君韶手指轻轻拂过信纸,低笑一声。
[妻主,展信悦]
中间又是乱七八糟说了一堆府内府外之事,只有到了末尾,十五他扭扭捏捏地,加了一行小字。
[今日见到十六带回的一枚蹴鞠,便想起那日马球场上惊鸿一瞥,妻主站在日光之中,满身松绿镀上金边]
君韶盯着这行字,不知怎么的,心头酸软得厉害。
她这次,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十五在思念自己。
这一瞬间,她甚至有些后悔早年没有认真读书。若是她腹中也有文墨,便也能给十五寄去这样轻薄,却砸得人晕头转向的文句。
而不是粗糙直白地说一句,想你了。
君韶又将信看了两遍,那些嘈杂纷乱的小事,似乎也变得可爱起来。
她将信纸整整齐齐叠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拿起笔,在信封边角处小小写了个二。
这是十五写给她的第二封信。
第二封信与第一封一起,被她妥善地平整地安放在了一个挂了锁的漆木小匣之中,钥匙让她穿了绳挂在了脖颈上。
说也奇怪,以前她常常追着兰渠跑时,兰渠也曾送过她东西,她虽也欢喜,却并未像这般捏在手中怕皱了,放入袖中怕丢了。
如今再想想那些毫无意趣的小玩意儿,竟都已想不清丢在哪里了。
君韶将小匣子放回矮塌旁的柜子深处,心中暖洋洋的,进入了梦乡。
军营之中的这些兵士,其实都是些普通百姓,跟着什么样的将领,就过什么样的日子。
京郊大营变天之后,区区五日,她们便习惯了君韶定下的规矩,状态也由原来的浑浑噩噩,变成了现在每日精神焕发。
渐渐的列队变快了也变齐整了,不需要提前两盏茶功夫起床才能赶上集合了,原本对君韶又恨又怕,现在迎面遇上,也能笑着敬个军礼了。
君韶正进行最后一轮巡查,待这一圈走完,她便可休沐两日,回府去夫郎没孩子但热炕头了。
是以她喜气洋洋,步伐快得身后的兵都有些跟不上。
路过一片短暂歇息的校场时,君韶隐隐听兵士们在议论她。
她突然有些好奇,自己在手下眼中究竟是怎样的形象,便停下脚步,悄悄靠过去。
这个方阵足有五百人。
只听最左边有一人说:“哎,你们知道吗?将军那日在大营门口见的貌美男子,是真的貌美,据说啊,那是天仙般的长相。”
旁边立马就有人来了兴趣,追问道:“真的?你怎么知道?”
“害,我一个帐子的姐妹,那日正好执勤,亲眼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