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国说评书-第25章
爱听歌时光
1 年前
爱听歌时光
1 年前
“确实。”
天已经开始逐渐摒弃掉之前的寒冷,变得温暖起来。风里都没了那种刺骨的冷意,哪怕是在山间也有着不少新芽冒出花苞待放,一路的春景看得人心情都好了不少:“东家说了,若是想把人接来济南也无事。”
“现在居然能接人?”
“正是因为现在,才能接人啊。”
姚珞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不远处惊起的飞鸟,用折扇啪嗒拍了一下车沿后再往前指了指。余纵与徐福会意抱拳,竟是不知道从车上哪里扯出两块盾牌与两根竹竿,互相呼和了几声就有十人分别组成两队往前。
“现在这会儿,你猜我们会不会遇到半道劫匪?”
“劫匪……或许还说不上。”
“嗯?”
有点不确定姚珞是不是在考验自己,戏志才想到之前她说的正是这个时节才能接人,不免露出了个苦笑:“我明白了。那么,阿珞是想要给他们指一条路?”
“那也得先看了啊,要是人家不听我的,我可什么都没法做。”
姚珞微微合上眼又睁开,等到哨声又一次响起才从缓慢前行的牛车上跳下,对着行礼的王獒抬了抬手:“说吧,前面的是谁?”
“回禀军师,是流民。两位队长已经收了武器,军师,要接触么?”
流民啊,也是,这个时候应该是流民最多的时候了。
“什么都不用,等会若是我们需要他们让路,就好言说说,若是不避让的话也无碍,跟在后面同行一段,也算结善缘了。”
“是。”
既然下了车姚珞也懒得再坐上,伸手踢腿活动了一下筋骨后就看到提着盾牌长杆的余纵和徐福已经回来,看到她时和王獒一样行了礼:“军师。”
“怎么样?”
“的确是流民,且并无一战之力。子越问过了,基本都是黄巾又起、家中遭了灾逃难的。”
“有问过要去哪儿逃么?”
“……”
看着两个人同时露出那种牙酸的表情,姚珞心里一突,突然觉得有点不好:“等等,你们别和我说……”
“嗯,问了几个,都是冲着国相爷去的。”
看着两个人同时重重点头的模样,姚珞突然感觉不太对劲,眼睛一眯声音也压了下去:“你们还有没有问到别的?”
“也有不是同路去投奔亲戚的,也当然有说要去别的地方的,但大部分都是和咱们同路。”
徐福缩了缩脖子,再看看另外一车上已经被姚珞教着和几位兵卒女眷老母亲一起开始玩象棋或者打什么麻将的母亲,看着姚珞愈加皱紧的眉头声音也压低不少:“军师?”
“你叫子越带上我的话,让他立刻回济南,告诉东家别任性,该送礼送礼该说好话说好话。另外再记得传信给曹老爷,哪怕给钱打欠条,也绝对不能让人把他从济南弄走去别的地方当太守。”
听到姚珞的回应时徐福瞪大双眼,明显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而姚珞思考片刻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愈发严肃:“我知道他现在在忙春耕,和他说速查城内,若是有必要可托付茶摊老板询问近期可有打听济南相一事的生人,以免有第二个夏家村出现。另外徐福你立刻去查——”
姚珞回头扫了眼车上的戏志才与郭嘉,转头看着徐福声音里多了点杀意:“回去阳城客栈,让卫商的人去查波才到底有没有死。”
她在夏家村捉住彭脱,就足以说明黄巾军里至少还有三个渠帅还活着、并且还想搞大事。黄巾军内部并没有太多阶层很容易连成一片,她的存在又被曹操刻意抹去过几分痕迹,外面人都只知道彭脱是搞淫祀被曹操部下擒拿所杀,所以还活着的几个,必然肯定是先直指曹操。
其中最重要的一人,必然是黄巾军中打破过颍川,被皇甫嵩追杀却不知道最后到底有没有死的波才。
想要在背地搞事可不行,她是给曹操刷了声望,但是这声望可不是现在汉灵帝那老东西还活着就能拿来用的。只是如果波才没死还能在阳翟阳城地界搞这些,他爹的,颍川世家十二族的眼睛全瞎了?
不过考虑到这些不差钱不要国没有脸、只要自己“延续”下去就行的世家本来就有到处下注的例子在,如果说这次真的被她和卫兹查到颍川十二族有隐晦下注在黄巾身上,那这些“世家”就是真的嫌自己命长。
听到姚珞的判断徐福愣了愣,听到夏家村时神大变,拱手后转身揪住余纵立马就跑。看着两个人点了几位济南军迅速飞奔离开,姚珞拿着折扇拍打手心,表情同样愈加阴沉了几分。
不过就算这样,也多亏汉灵帝这个老不死的,这些事情传不了多远。凉州马上就反,想要打这个主意可真是想错了。
“啊呀,阿珞妹妹这脸色可真是难看得紧。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别光顾着问志才,来问问我也是可以的。”
听着旁边车辆上郭嘉清润嗓音中格外真切的关心,姚珞脸上重新露出了个笑,走在车边微微点头:“放心,也并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我这人不忍心见人白忙一场罢了。”
“那阿珞妹妹可真是心善。”
“……”
“……”
无视了戏志才的微妙表情,姚珞是真心觉得郭嘉这句话说得深得她心。
以后在济南,保证天天有乐子看。
从阳城到洛阳的路上并不慌张,济南军带着各自依依不舍对打牌有着极大热情的母亲家眷分批归程,徐福紧赶慢赶着最后总算在姚珞最后出发前到了渡口,顺着黄河水流一路朝着济南而去。
只不过坐船不是谁都能坐的,姚珞前世就在水乡长大今生又跟着桥玄到处跑,饱经磨炼到再怎么晃荡的交通工具她都稳如鸡头,不动如山到甚至还能再琢磨看两本书。
但是戏志才和郭嘉就有点不太行,戏志才好一点,吐了一回习惯了就顺了许多。可是郭嘉在上了黄河船时还没一个时辰就往外面吐了两次,脸上煞白手脚虚软,让船家都有些担忧。
“我还以为,还以为这和从阳翟到阳城差不多呢。”
未来的鬼谋先生直接躺了下来,时不时干呕几声让旁边几个原本不晕船的都有点想吐。姚珞看着他那虚弱的样子捏起鼻子,勉强从随身携带的行李里面掏出了个小布包:“你这话可真是……颍水就是一条小支流,怎么和黄河比?”
“的确,也是我身体不好,托大了。”
“那倒是不至于,黄河之水……”
差点把后世的诗句脱口而出,姚珞稳了稳心思又扭过头,看着戏志才笑了起来:“读书万卷不如自行千里,黄河之水宏达而奔腾,若是只想着‘如此颠簸甚是让人难受’,还不如去想想这条河承载着多少人多少年的希望。”
这条河在未来会决堤,会改道,会带来无数的灾难,但在此时也有无数的村落城市沿岸而立,被灌溉着生长。郭嘉听着愣了愣,稍稍爬起来向外看时恰巧又听到了不远处几声吼叫,又有船桨敲打船沿的呼喝,一时之间竟然是忘记了自己的难受,专心致志盯住了河上飞着的水鸟。
“给。”
“这是什么?”
好奇拆开布袋后看着里面的梅干,郭嘉拿了一块咬在嘴里的瞬间感觉到了那种让自己整张脸都扭曲了的酸意。酸到甚至于舌头都麻木了了的感觉让他整个人甚至于都蜷缩成个团子,好不容易这波过去才心有余悸地看向了笑眯眯的小姑娘:“阿珞妹妹,你这也有点太过了。”
“好受多了?”
“太酸了!酸得我都要哭了!”
“若不是看你那满脸快不行了的模样,我还不会给呢。”
带着点珍惜把手里的梅干放回去,姚珞想着那天自己晕车时那块梅干的味道再看着彻底精神了的郭嘉勾起嘴角。
梅干向来都是晕车晕船必备,但她还真的不确定有没有用。
但是现在确定了——
嗯,有用。
作者有话要说: 稳如鸡头:鸡头稳定原理,鸡头构造等同于眼睛,你盯着一个字自己身体头不管怎么晃眼睛都会盯着字,坦克啥的稳定理论似乎也基本出自这个。有些摄影师还会吐槽上万支撑架不如带只鸡然后把摄像头绑在鸡头上,那叫一个稳。
后面还有一章哦0.0
第三十四章
黄河之水天上来, 奔流到海不复回。
差点被姚珞脱口而出的诗句描绘了黄河的磅礴壮阔,然而这种壮阔对于依靠黄河吃饭的人来说巴不得别那么波澜起伏。只要河伯这位老人家安安稳稳的,别决堤别改道, 就比什么都强。
但与此同时, 顺着黄河而下时流水的速度也同样加快了归途,并且成功让姚珞对着船舱里的人科普了一把“小船过河”这种最基础的物理问题。
“你们怎么还没懂呢!这么简单的东西,你们怎么就不懂?”
郭嘉听了两遍就明白了, 戏志才也差不多,反而是太史慈徐福和余纵三个人被一个又一个“水流速度”和“船速”弄得头昏脑涨,恨不得当场跳下黄河自己亲自试验一把。姚珞无奈地摆了摆手,示意郭嘉别再扎心了:“船公听了一遍就明白了,要这么说奉孝你还不如船公?”
“那当然不如, 人家靠这个吃饭,我自然会比他差。”
郭嘉理所应当地抱怨了一句, 在戏志才挑眉的同时拿起姚珞画的示意图眯了眯眼睛:“水有流速这事儿我们都知道,所以阿珞妹妹,那若是风也有风速……”
“风吹草动, 自然也有其风速,水流有其水速——”
“我明白了!有布么?不透风的那种!船家你可有这东西?阿珞妹妹我知道你手上还有长杆,可否借嘉一用?”
看着郭嘉瞬间反应过来啪得一下拍着桌子的模样,姚珞轻轻地用折扇点了点桌子, 看着错愕的船家轻轻笑了起来:“有是有,但是不透风的布……”
“这玩意儿也太难了吧?你们与其要找不透风的布, 不如多买些布,一层层叠起来。”
总算是能说上话的太史慈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无比激动的人,突然就翻了个白眼:“还有,船家反应都比奉孝志才你们要快, 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
“咳。”
总算是从激动状态中平复过来,郭嘉与戏志才两个人立刻转向笑得憨厚的船家,声音里也多了点小心翼翼:“不知道船上可没有这布?”
“二位公子若是说帆的话,那自然是有的。只不过一般咱们不会在这段用,毕竟风向不符嘛。”
船家也没有遮掩,对着旁边呼喝了两句后又往旁边指了指:“而且这又是一道弯,若是船速过快反倒不美。帆这东西,多是顺风逆流而上时用,若是向咱们现在这样顺流而下,那么合着河伯脾气就行。”
“原来如此。”
原本以为自己确实是不出世的天才,却不知道自己发现的东西是早已被人看穿的事情,甚至于还得意洋洋觉得能够颠覆什么。不过就算如此,郭嘉还是很高兴地在旁边摇头晃脑,听着船公讲着各种黄河上的故事表情分外认真。
“船公在河上多少年了?”
“诶哟这个,从记事时候就在河上啦。偶尔老朽上了岸,都反而不会走了。”
“那老伯这么多年下来,可有见过比我更俊的公子?”
太史慈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看着郭嘉那不要脸的样子嘴角直抽。偏偏这个时候船公还认真看了他一眼,再看看船舱里的人说了句大实话:“您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得,那看来确实有比我好看的。”
你还遗憾上不能和对方比一比了??
偏偏这个时候姚珞手里啪一拍醒木,声音也在一瞬间切换变成浑厚的男声吓了船家一跳。她神态迫切,对着戏志才又装作竖起头发,却又欠身行了一礼:“吾与郭公孰美?”
“……”
“那还用说?当然是阿珞好看。”
太史慈才懒得管郭嘉的心情,战国策他又不是没念过,但这回用来嘲下郭嘉简直内心舒爽,让他还来和自己抢妹妹:“非有求于阿珞,实话实说罢了。”
“但子义你回答太快了,有点……”
太史慈反手就是对着余纵脑袋上敲过去,看着他吃痛的模样瞬间又得意起来:“那问题来了,你们谁敢第二个回答?”
“……”
“……”
好家伙,邹忌讽齐王纳谏里邹忌第一个问的妻第二个问的妾,第三个才问好友,这波还真是谁都没法接。
“你们一个个的啊,都放不下脸,真没意思。”
姚珞啧啧了两声,也懒得再去玩这方面的梗,打着哈欠靠在船沿上看着这条母亲河。黄河上的船只都排好了应有的路线一点点往前,姚珞看了一会儿就重新收回目光,闭着眼睛靠在船窗上打了个哈欠。
黄河虽然不断奔腾往前,但船只走得都很安稳,一路上也没出什么大岔子。等到济南渡口时姚珞一眼就看到隔壁的王大婶在渡口接着,看到她与太史慈就立刻一手一个,把人直接提溜上了岸:“都说你们这两天能到,我这两天就在渡口等着,总算是等到了。”
“婶儿你放心,我和慈哥都不晕船。”
“这是晕船的事儿么?你们俩路上吃的什么?睡得好不好?回来了先跨个火盆把水汽都去了再用柚子叶洗洗,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去给国相爷当差。”
事实证明不管上溯多少千年,你大娘永远是你大娘。在旁边等着的济南军们连带着曹操都大眼瞪小眼,曹操看着挣扎和他挥手的谋士与将军刚想上前,王大娘那句“相爷好我带俩孩子先去洗尘”就堵得他根本没话说。
不过曹操也不生气,在王大婶离开前瞥了眼用眼神求救的这对师兄妹,轻咳着转身装什么都没看到。船中的徐福打了个冷战,转身对着郭嘉甚至于还有那么点谄媚:“来来来,奉孝你当心脚下。”
“我才没那么虚弱,没问题的。”
“奉孝你确定?”
“那是自然——”
还没说完就差点因为恰巧风起浪大被绊着摔倒,郭嘉看着满脸无辜的船公,最后还是决定让徐福拉自己上岸。戏志才轻笑着摇了摇头,在看到曹操时下意识抚了抚自己衣服上的褶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对方已经目送完了被大婶挟持姚珞与太史慈,笑眯眯地对自己迎了上来。
总觉得……
总觉得有种被姚珞给卖了的感觉。
被隔壁王大婶狠狠地帮忙搓了一顿澡再换上她给自己新做的一套衣服,姚珞散着湿漉漉的头发趴在床边打哈欠。她的小院被王大婶照顾得很好,该种上的蔬菜也都已经种上,井里似乎也被曹老板请人帮忙重新掏了遍,全都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如今正好是春耕的时候,这批两千人的济南军在挑选时他们就特意挑了非家中独子长子。但是在空暇期间,济南军们倒也是会去帮忙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