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崩人设啦[快穿]-第3章
外流 a 片
1 年前


“只有孩子被我害没了,她成了受害者,夫家才不会怪她。借此机会,她才好得几年喘息,光明正大地找大夫看病。为什么会选我呢?因为我的到来威胁到了她在家中的地位啊,不是光我讨厌她,她也恨死了我呢。”
“姜宓!”蒋敏霍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把小茉想成什么了,她就是被你气狠了,一秃噜嘴……”
“嗯,”姜宓认同地点点头,还帮着找借口道,“年轻嘛,不懂事,做什么都容易冲动,所以她脑子一热,提前准备了小产用的血浆,收买好了医生。当然,在此之前,有一个人得配合她,我说得对吗——妈妈!”
“我、我……”蒋敏被女儿一嘴挑破,颇为狼狈地偏头避开了姜宓的目光,顺势示弱道,“我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和承嗣离婚吧?”
“是啊,你心疼她,不忍她受一点委屈,更何况是离婚这么大的事,所以,你就往死里逼我!”
“你胡说什么,谁逼你了,出事了,陈家那边我压着,有让他们过来找你闹吗?”
“呵……”姜宓饶是好脾气,也被气乐了。
脑中闪过诊室里高烧39度7,冷汗覆了一层又一层的姜宓;全家福里拘谨而又倔犟的姑娘;姜行绍在雪地里叫嚷间的未尽之言;说出‘太迟了’,姜行衍眼里的莫名;进门那刻,女人里的嫌弃。
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姜宓分不清,是原主残留的意识,还是她灵魂里自来的创伤,瞬间拼发了毁天灭地的戾气,锋利如刀。
“没闹就是无事吗?我自小在孤儿院长大,16岁考上大学,在实习之前,吃的穿的用的、一针一线都是国家供给。大学期间,老师倾力培养,奖状拿了一张又一张。毕业后,我凭着一手过硬的针灸技术拿到了“先进个人”、“工作标兵”,我是医院重点培养的对象,我是病人爱戴的姜医生,可就这么一个我,一个自小受国家抚育,老师亲手教导,立志要做一名救死扶伤医生的我,却对作为亲人的孕妇下了手,害得她小产,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怀孕!”
“这是什么性质?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性质?”
“你跟我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不是没人闹事吗’,这单单只是有没有人闹事的事吗?你摧毁的是我的信仰!你知道吗?你摧毁的是我作为医生的信仰!”
“我为什么拼命读书,不只是为了出人头地,是为了回报,回报国家对我的养育。在那样一个贫穷积弱的战争年代,她没有放弃我,她收留了我、抚育了我、养大了我,更是给了我读书的条件,将我培养成才。”
“可你毁了,你的不作为,你对姜茉所作所为的认同,毁了我!”吼完这句话,姜宓有一瞬间的脱力,随之是轻松,身子轻飘飘的,好似挣脱了什么束缚。
“好!说得好!”房门陡然被人推开,巫家昱转着轮椅闯了进来。
汪主任紧随其后,门外,是医院的职工。
宿舍不隔音,听到动静的几乎都聚拢在了门口的走廊上。
姜行衍飞速从姜宓周身散发的戾气里回过神来,抬手冲巫家昱敬了个礼。
巫家昱微微点了下头,转着轮椅到了桌旁,取下皮手套和头上戴的毡绒帽,放在桌上,对母子仨人笑了笑:“别管我,你们继续!”
汪主任看了眼姜宓,又瞟了眼惨白着脸,被姜宓的话震得这会儿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蒋敏,讪笑了下,跟姜行衍说明来意:“我们接到封匿名举报信,过来跟姜宓了解一下情况。”
姜宓闭了闭眼,再睁开,所有的情绪已经敛去,眼里只剩下平静。
巫家昱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姜医生,有人告你故意伤人,并建议我们吊销你的行医资格,驱逐出医疗队伍。”
姜宓放下手里的信封,在床上坐下:“受害者是姜茉吗?”
巫家昱“嗯”了声,看着她放下的信封,鼓鼓的,看形状像是钱票,遂好奇地伸手道:“方便看看吗?”
姜宓愣了下:“跟此案无关。”
巫家昱笑道:“作为队长,我希望了解队伍里的每一位成员。”
“你还没有调查……”
“来前,我们已经见过你老师袁教授,莆汇堂的韩叔辉和姜茉在军医院的主治医生。”
“关门、关门!”反应过来的蒋敏,尖叫着跳起来,拍打着儿子道,“快、快把他们赶走,全部赶走!”
巫家昱又笑了下,眼里全是讥讽。
姜行衍看着为了维护姜茉,不顾形象,几近疯狂的母亲,扯了下唇:“没用的,该听的大家都已经听到了。”
“钱、给钱,给他们钱……”
这是花钱封口呢,跟姜茉还真是母女,会的道道都一样。
巫家昱“哈”的一声笑了:“蒋同志好魄力!”
姜行衍吓得一把捂住了母亲的嘴,爸正到了晋升关键,这当口家属传出这话……
“抱歉,我妈今天有点着凉,我先带她回去。小宓,等会儿,我再过来接你。”说着,姜行衍强行拖着蒋敏急步往外走去。
“你们别来了。”姜宓声音清冷,不带什么起伏道,“上午姜行绍没尽的话,我来代他说,‘一命抵一命,从此,过往恩怨全消,谁也不欠谁的,我不再是姜家女,你们也不再是我的家人’。”
姜行衍身形一震,扭头看向姜宓:“什么一命抵一命?”
姜宓扬唇,姜行绍的一命抵一命,应该是指,他们不追究了,就用姜茉腹中流产的孩子抵了他们对原主的亏欠,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我的命是她给的,”姜宓伸手指向被他捂着嘴,不断挣扎的蒋敏,“为了姜茉她也舍弃了我。命命相抵,以后我不欠她的了。”
这一刻,姜行衍终于明白了,楼梯上姜宓那句“太迟了”是什么意思。
他们来的太迟了,姜宓想要家人的心——死了!
为了融入这个家,为了得到爸妈的疼爱、他和行绍的认可,姜宓遍体鳞伤,终于放弃了是吗?!
目送姜行衍带着他妈一步步走下楼梯,周晓米转头再看屋里那个挺直着脊背,从头到尾都言辞清晰,极为冷静的女孩,忍不住道:“为什么我觉得姜宓既可怜,又好坚强啊?”
众人心下感叹——好一出大戏!
却无人答她。
周晓米无趣地皱了皱鼻子,胳膊肘抵了抵张小娟,笃定道:“匿名信是你写的吧。”
张小娟大脑“嗡”的一声,好一会儿,才强制镇定道:“说话要有证据!”
周晓米哼了声,嘟囔道:“说来,姜宓得谢谢你,这事早晚得爆发出来,越快越好,不然等姜茉回过神来,窜托着她妈将原来的病例销毁,再装疯卖傻地不让人把脉,姜宓还不得任其拿捏,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光是想想,就能把人逼疯。”
屋里,巫家昱转动着轮椅,亲自取了床上的信封。
打开挨张看了看,又放了回去。随之扫了眼屋里已打包好的行李:“晚上有地方住吗?”
姜宓翘了翘嘴角:“我老师那,专门给我布置了间屋子。”
巫家昱点点头,招呼屋外的警卫进来,帮她将行李送到袁教授家,然后又跟姜宓交待道:“行李不用带太多,部队发被褥、洗脸盆、饭盒、洗漱用品和衣服。”
姜宓道了声谢,拿着钥匙去找郑主任。
巫家昱被人抬下楼,由着汪主任在身后推着轮椅往住院部走去。
“我看你们下午递来的档案,上面说,姜医生过目不忘,学习刻苦,8岁读书,16岁考上大学,然后用了一年时间,学完了四年课程。”
汪主任点点头:“医学药典,不管多么晦涩难懂,她看上两三遍准能倒背如流。”
“之所以没让她提前毕业,那是袁教授在磨她的性子呢。小丫头脾气直,性子倔,认死理。这要搞研究,那肯定是好苗子,可就像她方才所说,自小立志,她就想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这么一来,她日后的工作不得天天跟人打交道,她那性子,袁教授和老院长就担心,稍不注意,她把人得罪完了。日后他们不在了,没人护着,哪天就被人给打发到什么疙瘩窝里埋没了。”
巫家昱哈哈笑道:“听出来了,汪主任这是在点我呢。放心,真要是个人才,我们那便是疙瘩窝,也埋没不了她。”
汪主任跟着笑了笑,郑重道:“小丫头,日后就拜托给你们了!”
巫家昱反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应下了这份请托。
为了方便,巫家昱和王师长的病房被安排在了一楼。
见他回来,王师长放下报纸,抬头道:“调查清楚了?”
“嗯。”送走汪主任,巫家昱关上门,摘了手套、帽子,脱下军大衣,洗了洗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暖着,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又道,“最近,京市军区在竞选明年大比的总指挥。”
王师长想了一下:“姜凌柯和陈继业能力相差不大。所以,你怀疑姜宓这事,有陈家的手笔。”
巫家昱笑笑,不置可否。
车上,姜行衍缓过神来,也在琢磨,这事,陈家没有插手吗?
他家几代单传,姜茉真要被小宓推流产了,为了保下小宓,不用说,父亲就会主动退出这次竞争。
便是家里的资源,日后也要越过他和行绍,往陈承嗣身上倾斜。
作者有话说:
昨天写大雪纷飞,今天就来了个现实版的,唔,真冷。宝宝们,穿厚点。
明天见!
◎最新评论:
【张小娟心好黑呀,举报信肯定是她写的】
【心眼儿真黑啊】
【爪爪爪爪爪】
【他家几代单传怎么还有大哥二哥?】
【撒花花】
【太恶心了】
刻苦】
【能写长一点,太好看】
【"即"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好大一出戏!精彩!
太心疼女主了!】
【六十年代,这个女人这样的打扮……这个姜家将来必定会有祸事


-完-
第4章六十年代错位人生4
◎起风了◎
姜行衍带着蒋敏到家,不等进屋,保姆张妈迎上来,往他身后看了眼,小声道:“你爸刚到家,王同志便打来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张妈口里的“王同志”是蒋家的管家,跟了外公一辈子的老人。
新社会,新叫法,管家也叫“同志”了。
姜行衍眉头微蹙,车钥匙在手里转了转,返身就走,经过蒋敏身边道:“妈,你梳洗一下,先用饭,我过去看看。”
蒋敏心情不好,回来的一路姜宓的话像一声声重锤敲在她心头,自我怀疑之余,也不免有些恼羞成怒,觉得姜宓小题大做,危言耸听,什么“逼死她、毁了她”?!
她好好的,自己这个妈在她那帮同事心里倒成了什么?
帮养女作贱亲女的蠢毒小人?
姜行衍冲张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人扶进屋,别在雪地里站着了,冻病了又是事。
张妈扶住蒋敏的胳膊,忍不住又往院外看了看:“小宓没回来吗?”
蒋敏冲她翻了个白眼,一把挣开胳膊,甩袖往里走道:“人家翅膀硬了,天高地远的要飞呢,这小家小院,哪还看得上眼,喊着嚷着要跟我们断绝关系,我看不等明天,‘大字报’就被那丫头贴在中医院的公告栏里了。”
张妈大惊,忙求证地看向姜行衍。
姜行衍冲她摇了摇头,快步出了小院,打开车门,不时就出了军区大院朝蒋家所在的南锣鼓巷赶去。
到了南锣鼓巷红旗胡同,远远就见蒋家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大红的灯笼下,六十多岁的王同志拄着根文明杖将一个穿着皮毛大衣的娇小身影送了出来。
然后,那人上了一旁等着的吉普,车灯亮起朝另一头驶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中。
姜行衍缓缓将车靠墙停下,开门下车,叫住了要关门的王同志:“七爷。”
王同志在跟蒋老之前,是街头的混混头儿,因在家中排行老七,人称“王七爷”。
姜行衍兄妹小时候父母工作忙,他们早早就被接来蒋家,是在蒋老跟前长大的。
彼时蒋家还经营着建材、医药,产业铺的大,忙起来,蒋老也顾不上他们。
陪着、照顾他们的就是王同志,小时候听王同志讲江湖故事,听得多了,“管家爷爷”便改成了“七爷”,这一叫就叫到了现在。
“来了,小茉刚走。”
姜行衍关上门,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往里走道:“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小时前,”王同志笑眯眯道,“来了就往你外公书房门口一跪,说是做错了事,来领罚了。”
这是知道有人在调查她“流产”事件,知道瞒不住了。
“外公怎么说?”
“雕他的小鹰呢,”王同志又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是咱家的人了,冻病了陈家那边又该有话说了。这不,看着跪足了半小时,我就给你爸打了个电话,把他叫来了。”
“外公都知道了。”
王同志哼了声:“都说外甥像舅,小宓不只跟你小舅长得像,那脾气更是像了个十成十,行事光明磊落,行的是煌煌正道。”
评价这么高!
“那外公怎么不认她?”姜行衍脱口叫道。
“老爷子什么时候说不认了?”王同志气得吹胡子瞪眼,一群自作聪明的家伙。
“外公除了第一次认亲让她来了一趟,后来逢年过节不都捎信让她忙自己的,不必过来吗?”姜行衍委屈又诧异。
“那是跟你小舅叫劲呢!”五个儿子,剩下这么一个,就因为当年几句口角,那小子连夜奔赴战场,一走都快三十年了,隐姓埋名,不认亲爹,老爷子气都要气死了。
见了小宓,好嘛,真像!
那股冲劲,那股不服输的倔脾气,还有在医学上的天赋,看着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关键是,不让你来,她也就真的不来了,老爷子不要面子的吗?
结果,都被这群蠢蛋解读成了什么。
两人进屋,东暖炕上,翁婿俩盘腿正在下棋,很快,老的就将小的杀得片甲不留。
往身后的被垛上一靠,蒋老冲对面的女婿摆了下手:“回吧,没事别来了,瞅着你这张脸就烦!”
姜凌柯讪笑了下,坐着没动,老小孩老小孩,你要真把他这话当真,那就错了。
端起茶盏啜了口,姜凌柯扭头问儿子:“接到小宓了?”
蒋老哼了声,嗤笑道:“出了这事,那倔驴还能跟你们回家,想什么美事呢?一家子蠢蛋,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让个小娃娃几句话就糊了眼,说什么信什么,下回她说茅坑里的屎尿比肉汤还香,你们是不是要舀一碗尝尝……”
哎哟,您老这张嘴……王同志无奈地摇了摇头,退了出去,安排人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