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崩人设啦[快穿]-第4章
外流 a 片
1 年前


不等用饭,父子俩就被蒋老赶出来了。
“小王、小王,去库房挑一套金饰,马上大张旗鼓地给陈家送去,就说是老太太当年的陪嫁,这是最后一套了。另外,再添一根五十年的人参,跟她说,年前就别出来了,待在家里好好养身子吧。”
两人走过垂花门,还能听到蒋老对王同志的吩咐。
“刚罚过,又心疼了。”姜行衍心里不是滋味。
“你啊!”姜凌柯看着儿子笑着摇了摇头,“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真要心疼,就不会让她跪在门口的冰天雪地里了。
姜行衍听得一愣,顿在了当场,眼看着父亲走过回廊,渐渐远了,忙起身追了上去:“小宓这回伤着了,也气狠了,断绝关系的话都说出来了。”
姜凌柯轻“嗯”声,表示知道了。
姜行衍等了会儿,没听到父亲再说什么,急了:“爸不过去看看吗?她明天就走了,这疙瘩不结开,日后……”
姜凌柯手一抬,阻止了他剩下的话:“不用!按你妹妹的意思来。”
“为什么?”姜行衍惊怒道。
姜凌柯一脚迈出蒋家,回头,望着被一盏盏大红灯笼点缀的深深庭院,又抬头看了眼被风雪遮蔽的夜空:“起风了!”
***
姜宓吃完饭,就被袁教授领着去了老院长家。
老人住在后面一排平房小院里,退休在家没什么事,便种起了菜,养起了花。
两人一进门,就被老人抓了壮丁,他找农科院要了些菇菌种,去郊外农家换了车麦桔杆,商店里购了一斤半石灰粉,准备在家种蘑菇呢。
袁教授和姜宓按他的要求,帮忙将麦桔杆切成小断,泡进洒了石灰粉的大水缸里,压上石头。
“行了,泡上一夜,明天这会儿,就可以种菌种了。”
“怎么种?”姜宓好奇道。
老院长推开东厢杂物房的门,指了指墙角:“呐,地方我都腾好了,一层泡好的麦桔杆,一层菌种,这么铺上五六层,上面覆盖上薄膜,屋里再点上个火盆,有个五六十天,一个个白色的菌种就冒出来了,要是太密呢,就抠掉一些,塑料膜也要撑起点,透透风,别让菌种缺了氧。”
“等个十天,出菇了,把薄膜揭掉,这时麦杆不能太干,干了就要洒水。等蘑菇一点点长到巴掌那么大,就可以摘了……”想到蘑菇的鲜美,老院长吸溜了下嘴,跟姜宓探讨道,“你觉得蘑菇炒肉好吃,还是包饺子好吃?”
姜宓:“……”
她哪知道,她连蘑菇长什么样都想象不出来。
“蘑菇烧汤那才叫一个鲜呢!”袁教授搭话道。
“炒肉好吃!”老院长瞬间选出了最爱。
袁教授扫了眼他的嘴,提醒道:“你都没几颗牙了……”
老头当下脸子一掉,背着手气哼哼地进了书房,然后喊:“小宓过来!”
姜宓瞅了眼老师。
袁教授推她:“去吧,老头好东西多着呢,手里的《正骨提要》已经编好,就差校正出版了。赶紧把他先前的笔记讨要到手,不然再等两天,他那些徒子徒孙就该上门了。”
姜宓双眼一亮,几步奔了过去。
老人的书房有些凌乱,各种医书堆的到处都是,翻开的、倒扣着的便有数本。
姜宓看得心喜:“院长,我能跟你借些书吗?”
老人点了点椅子上堆着的一撂:“都是给你挑的。来,坐。跟我说说,王师长那伤,你怎么想到了用正骨法?要知道不是没有人提出用正骨法将那块突起按下,只是有这手上功夫的,要么像我一样年纪大了,手不稳,不敢下手,要么就是学艺不精,不敢保证一指按下,能完美复位。”
姜宓回想了下当时的感觉:“我先是弹了下……”她比划着,说了自己的手法。
老人听得抚掌大笑:“不错!不错!猛然一弹,脊骨微动,再对准一按,可不就好了。只是,还是那句话,没有这手感,一般人可不敢下手。唉!早知道就不让他们放你走了,给老头我打两年下手,再出去……”
言辞间甚是遗憾。
从小院出来,姜宓不但得了两大箱书,还得了老院长十五本笔记,一副人体骨骼模型,一包没种完的菌种和各式菜种若干。
东西太多了,袁教授将老院长早年骑的旧自行车从杂物房里推出来,将一个个箱笼撂在后座上捆好,由姜宓在后扶着,送去了医院门口的门卫室,方便明天带走。
两人到家,已是晚上十点多。
吕芮还没睡,在给姜宓接毛衣。
姜宓有两套毛衣毛裤,吕芮怕她去的地方条件艰苦,忙起来没时间洗衣服,两套不够换,就把她去年新织的一件毛衣找出来,接一接给姜宓带上。
姜宓打了声招呼,问她要了几个纸箱,把小屋里的书装了大半,袁教授把自己的书也给她挑了两箱。
姜宓翻了翻,又要了几本基础知识。
洗漱后,姜宓没急着上床,伏在台灯下,先把《字典》翻看 了遍,一天下来,文字方面她都是连蒙带猜,外带不动声色地打听,听人家念一遍或是说到哪个字,便暗自记下这个字的读音和意思。
再遇到,前后一联系,也就蒙个差不多了。
可到底不太准确。
再则,今天遇到的字也不多,以这水平看书有点难。
一本字典哗哗翻完,字都在脑子里了。
放下字典,姜宓抽出《本草纲目》。
这是袁教授的旧书,上面有他和原主的注解,姜宓翻看时,顺便将注解也记了下来。
待这本看完已是十二点,吕芮已在催了,要她敢紧睡,感冒了别熬夜。
姜宓应着,一边打开《人体经络穴位图解大全》,一边抓了桌上的小人,对着一条条蓝线一个个红点认经络穴位,认完了,翻出《针灸学》、《针灸速成入门》、《袁式针灸》等,先囫囵吞枣地过一遍,然后取出银针一个个对着穴位下针。
记得怪多都是虚的,只有亲身感受一下,才知道这针下的对不对。
这么直熬到凌晨五点多,姜宓才放下书,收了针,疲惫地揉揉额头,去了趟厕所,回来洗了把脸,熬上粥才回屋睡下。
年纪大了,睡眠浅,吕芮听着外面的动静,轻叹了声:“又熬夜了。”
袁老翻身坐起,扯了衣服披在身上,就下了床。
“还早呢,你这会儿起来做什么?”
“我去国营饭店买几个大肉包子和茶叶蛋,给小宓带着路上吃。”
“家里没肉票了。”
“我昨天下午跟小汪借了半斤。”
“那你去吧,带上铝锅,给小宓打碗豆浆,再称半斤油条。”
***
袁教授挎着竹篮,抱着小铝锅从国营饭店回来,刚到家属院后门,就被人叫住了。
王同志拄着文明杖,拎着个包裹,笑眯眯地站在路旁:“袁教授,早!”
袁教授认识他,蒋老身边的管家,蒋家早年做药材生意,两人还打过那么两次交道,“王同志啊,这么早过来,有事吗?”
“托您帮忙给姜医生捎个包裹,”眼看袁教授要拒绝,王同志又笑眯眯地加了一句,“不是什么好东西,几样药材,一个木雕的小鹰,其价值不如蒋老昨儿送给茉小姐的十分之一。”
周晓米出来打牙祭,闻言,好奇道:“蒋老送给姜茉的是什么啊?”
王同志下巴一抬,念道:“金凤小冠一顶,二两金钗十支,赤金手镯一对,五十年人参一支。”
门口进出的医院职工听得无不惊呼:“蒋家真有钱!”
“哪里、哪里,”王同志笑着摆手道,“蒋家家资早在49年就捐给国家了,这些都是老夫人的陪嫁,最后一套了,其他的早在茉小姐出嫁时给她当嫁妆了。”
人们顿时想起了两年前姜茉出嫁的盛况:“王同志,同是外孙女,那姜茉还不是亲的呢,就给了这么多,姜医生出嫁时,蒋老打算出多少啊?”
王同志立马为难道:“蒋家只剩一座宅子了。”
是哦,大家又想起了,蒋家的产业是捐出去的,不存在公私合营,没有分红,这些年都在吃老本,哪还有什么给姜宓。
“蒋老还真是偏心!”
“没养过,还真就不如养在膝下的亲。”
王同志一脸讪讪,手里的包裹又往前递了递:“袁教授,你看……蒋老也不是不想给,实在是手里就剩下那么点东西了,茉小姐又刚受了委屈……”
“是我听错了吗?不是姜茉陷害姜医生吗?”
“是啊,昨晚听宿舍楼那边的职工说,姜茉子宫内膜还是什么薄,不能怀孕,怕丈夫跟她离婚,就假怀孕……”
“真够毒的!”
“可不。”
王同志听着,面露急切:“不、不是……误会、大家误会了,茉小姐听话又乖巧,不可能……”
袁教授气得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远远地还听人劝王同志:“没有误会,昨天姜医生跟她妈吵架,多少人听着呢,你们警醒点吧,知人知面不知心,别把豺狼当小猫养……”
作者有话说:
◎最新评论:
【这傻逼爹说的什么屁话】
【看到后面,在结合这章标题看,其实家里就年轻人脑子不好使在加上那个脑子不好使的妈,实际上至亲的人明白着呢,包括那个爸,让她撇出去家里,标题是六十年代吗】
【外公这种假“白”大可不必,在女主无依无靠不停被人欺负的时候视而不见,在人学有所成靠自己立起来又有领导欣赏的时候就变成是在跟舅舅闹别扭了,可拉倒吧,还不如就像女主她妈那种坏在明面上呢】
【外公腹黑,可是女主也没有赚到什么便宜,那个女配自己被女主前面教训了,外公这教训太小打小闹了,还送了假千金这么多好东西,女主有个毛啊,什么都没有得到,哦,可能会有人说,她得到外公的爱了,可是她真的得到了吗?外公原来的爱前面给了假千金,后面知道女主存在,也没有见过几面,所以有什么用,外公还要捐房子,绝了,窒息了,女主的家庭真的是全员恶人了,还都自我感觉良好,各个奇葩,对别人好,具体有2种体现,一种就是给爱,最后一种就是给钱,这2种都没有的话,那就是什么都没有,连喜欢也没有,就是陌生人了】
【外公腹黑,可是女主也没有赚到什么便宜,那个女配自己被女主前面教训了,外公这教训太小打小闹了,还送了假千金这么多好东西,女主有个毛啊,什么都没有得到,哦,可能会有人说,她得到外公的爱了,可是她真的得到了吗?外公原来的爱前面给了假千金,后面知道女主存在,也没有见过几面,所以有什么用,外公还要捐房子,绝了,窒息了,女主的家庭真的是全员恶人了,还都自我感觉良好,各个奇葩,对别人好,具体有2种体现,一种就是给爱,最后一种就是给钱,这2种都没有的话,那就是什么都没有,连喜欢也没有,就是陌生人了】
【爪爪爪爪爪】
【好一朵王绿茶】
【撒花花】
【哈哈哈,这个故事好】
【好家伙茶言茶语王同志真厉害哈哈哈哈】
【嗯哼】
【好好看,喜欢】
【嘿嘿外公腹黑啊!】
【好好看】
-完-
第5章六十年代错位人生5
◎捐了◎
王同志坐着当当车回到南锣鼓巷,买了豆汁焦圈、面茶糖油饼,提着回了红旗胡同,一脚迈进院,便听廊下笼里的八哥扯着喉咙叫道:“偷鹰贼!偷鹰贼回来了喽——”
王同志气乐了:“说谁呢?”
“你、你,说你呢。”八哥嚷着,翅膀一挥,抬着脚摆了个姿势,“呔!好你一个偷鹰贼,还有脸回来,看小爷我不打死你——”跟着老爷子戏看多了。
王同志斜晲了它一眼,看向捧着小茶壶,一口一口轻啜着挑帘出来的蒋老,扬了扬手里的早点,怪叫道:“哎哟,看来有人心气不畅啊,这心里堵着气,想来是吃不下东西了,正好便宜了我这老货……”
蒋老瞪他一眼,返身进了屋。
王同志得意地冲八哥掐了个兰花指,扭身唱道:“认命吧小冤家,我和老头子的感情,不是你想插足就插足……”
老爷子一噎:“胡闹什么,还不进来!”
“来了来了,”王同志一边往屋里赶,一边扬声朝后院喊道,“小翠、小翠,拿碗筷,再端一碟酱菜。”
片刻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端着托盘便从后面走了过来,掀帘进屋时,还不忘嘟囔道:“家里都烧好稀饭,炒好了菜,您还上外面买吃的,嫌钱多烧的慌是吧?”
王同志取了托盘上的热毛巾先擦了把手,然后又递了条给老爷子:“你炒的菜,能吃?不是打死卖盐的,咸得齁人,就是贪便宜买了生蛆的老陈醋……”
蒋老蹙眉:“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小翠头一低,手脚麻利地将王同志拎回来的早餐装盘,给两人摆好碗筷,退了出去。
王同志拿起蒋老面前的筷子往他手里一塞,笑道:“还气呢?”
“我就不明白了,那小鹰你雕了一个又一个,不就是给他们爷俩雕的吗,大的那个隐姓埋名,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哪呢,见不着面,小的这个今儿也要走了,不送出去几个,你的这份用心啊,又有谁体会得到?”
蒋老绷着脸不吭声,好半晌才问:“见到人了?”
王同志咽下嘴里的油饼,冲他摇了摇头:“我在家属院后门等了会儿,见着袁教授了,拎着篮子,抱着铝锅,想来小宓昨儿又熬夜了。”不然,大雪天里,她哪会让老人出门张罗吃的。
“也不知道急什么?跟被人拿枪在后面追着跑似的,玩命的工作、玩命地学习……”蒋老呐呐了句,低头喝了口豆汁,夹了焦圈吃。
王同志一把将剩下的油饼塞进嘴里,拿毛巾胡乱擦了把手,起身下炕,出门找小翠要了前儿的报纸,翻了翻,指着一个角落给他看。
说的是明年对三五计划的调整。
从发展吃穿用,转移为备战备荒。
几句话,代表的东西可多了。
两人心情沉重。
S国因其内部政治问题跟我花国濒临决裂,两国长达7000多公里的边境线现下空前紧张。
屋漏偏逢连夜雨,本就敌视我花国的M国借此联合了周边国家,结成了反花军事同盟,不断派出高空侦察机、间谍卫星,飞抵我国多地上空侦察、拍照,并多次演习入侵我花国东南沿海。
战争一触即发!
打不打?
怎么打?
人家有核武器,我花国呢,核弹还没影呢。
可不打,我国就要被这两大集团沿长江撕开,成为新的战争前沿。
老爷子彻底没了胃口,筷子一丢,目光从屋里的家具饰品上一一扫过,然后扭头看向窗外。
看这院、这院里的花啊、树和曲折回廊下的红灯笼。
恍惚间似回到了1927年。
他花一万三千大洋,从一位王爷后世子孙手里购下了这栋宅子,彼时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志得意满啊!长子、次子、三子、四子还在,五子没有离家出走,女儿还小,老妻撑着病体,笑得幸福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