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国师大人(女尊)-第3章
S找M
1 年前

  他醒来的时候,正在赵云寰怀里。那双桃花潋滟的眸子一睁开,赵云寰便心中一个咯噔。原来清亮勾人的瞳孔仍是黑漆漆的一片,但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动光彩。

  “要起身吗?”赵云寰盯着他,轻声道。

  萧清绝歪了歪头,似乎在思索这句话的意思。良久,又把头埋到了赵云寰的怀里,蹭了蹭。

  赵云寰的鼻头瞬间就酸了。为什么前世她会觉得他这样的举动,呆呆傻傻的异常可爱。如今,竟又觉得难以忍受了。

  她摸着他的头,五指陷入他浓密的发间,心里告诉自己,一个月,我只贪恋这一个月……

  在你清醒之前,再属于我一次……

  赵云寰又回到了前世伺候小祖宗的日常中。帮他穿衣服,穿鞋,喂饭,时不时的还要抱出去晒个太阳。魏姨年纪大,本就对萧清绝有敌意,简直没眼看,每每路过,都要绕着他们走。

  “主子,您歇歇,让我来吧。”疏雨见她凡事不假人手,怕她辛苦,时不时的想要帮忙。

  “不用,京城那边可有回信了。”赵云寰正在教人下棋,奈何那人根本看不懂,只把黑白子拿着在棋盘上摆各种图案,自得其乐。赵云寰索性也不强求,由着他去。

  这时听疏雨回道:“大小姐回信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过去。

  赵云寰拿过信封,哄了萧清绝几句,走到一旁将信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沉吟道:“让她偷偷离开京城,去助清越一臂之力。”

  前世她将全身心都放在了萧清绝身上,也答应过他决不染指朝堂,导致她从未注意到朝中的暗潮翻涌,诡谲变化,至死都没有想过要去争那个位置。结果最后父后受她连累而死,皇妹无人庇护被贬为庶民,知己好友被新皇猜忌,不得重用,身边守卫心腹,尽皆丧命。如今重来一世,哪怕不为了自己,单单是身边亲近之人,她也不能再重蹈覆辙。

  她知道萧清绝是一直不希望她去争那个位置的,然而此生,她注定要与他的期望,背道而驰。

 

 

第六章 

  转身回去的时候,发现萧清绝已经趴在棋盘上睡着了。他睡觉的姿势很乖,一侧的额头压着手臂,偶尔会有一两声的小呼噜传出来,大概是因为压到了脸,嘴角还浅浅的挂着一丝水痕。

  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赵云寰拦腰把人抱了起来,见他下意识的往自己怀里哄,白净的小脸上还沾着一颗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真的太乖了,乖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赵云寰做贼似的在周围环顾了一下,心里不禁就有了那么点隐秘的想法。只觉得心口藏了个破棒槌似的,没个章法的锤个不停,那声音大的怎么掩都掩不住。她忽然低下头,闪电般在人的耳尖,用牙齿轻轻磕了一下,换来了那人不自在的一声轻哼,赵云寰顿时心里一痒,觉得腿都软了。

  赵云寰啊赵云寰,你可真出息,重活一世也改不了□□熏心的毛病。

  小心翼翼刚把人抱回暖阁,疏雨这边又掀帘子进来了。上前两步禀告:“主子,守陵卫的人又来了,在院外候着呢。”

  赵云寰沉思片刻,想起一件事来:“让她去大厅等着,我这就过去。”

  守陵卫的首领张纯。

  赵云寰对她是有些印象的,不是因为在这皇陵守了三年,比邻而居的原因。因为前世赵云寰根本没有见过她,刚到皇陵的时候张纯过来求见,被赵云寰推了,后来就各自井水不犯河水,谁也没搭理过谁。之所以对她有些印象,是因为她的女儿。

  守陵卫的人都是一般都是采取母死女继的传承模式,一旦被选中称为守陵人,那么世世代代,子子孙孙都只能做守陵人。守陵人地位虽然不是很高,但无需缴纳赋税徭役,每个月还有薪水可领,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这是份极好的差事。但是对于那些野心勃勃之人,这份差事,就成了禁锢终生的枷锁。

  毕竟皇权至上,在皇帝心中,没有什么比守护皇陵更加荣耀的事情。若是守陵人有别的想法,自然就是藐视皇权,罪行当诛。

  而张纯的女儿,张栖迟就是这样一个不甘于终生消磨在此的野心家。

  赵云寰守皇陵第二年的时候,朝堂上爆出了这起,守陵人之后,假借普通百姓的身份,参与科举拔得头筹之事。

  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皇帝是个惜才的,大概率也就一句话就轻轻放下了,毕竟伺候个死人,哪里用得上这么惊才绝艳之辈。但她的母皇明显不这样认为,自诩孝悌,愣是把这新鲜出炉的状元郎给砍了。

  当时这事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学子奔赴京都去为这状元郎求情,然而母皇固执,反而被激起了脾气,硬挺着到最后也没松口。

  赵云寰知道这事还是当时疏雨拿着当个新鲜事跟她说,她也不过就当下里感叹了一句可惜,这事就如过眼云烟一般,散去了。后来听说那张纯受连累,被撸了职位,换了新人。然而一切都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只是这次想起这个事来,赵云寰突然有了点别的小心思。这种栋梁之材,若是母皇不要,倒不如,握到自己手里。

  思及至此,便整理了衣襟,去见见这张纯。

  张纯此刻正在椅子上坐立不安。说实话,她潜意识里是不想来的,毕竟守陵这么多年,只有祭祀的时候远远的看见过这些皇家贵胄,真要打交道,自然是没有的。这皇女听说已经被褫夺了亲王封号,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着,那也是皇帝的闺女,天家血脉。不是她一介平头百姓能够得罪的。

  她虽说是被罚来守皇陵,真要是出了什么事,皇帝想不起来还好,想起来要是想给自家闺女出出气,那她就倒了大霉。

  最好就是这个皇女能够安安稳稳老老实实的在这待上一辈子,别出事也别惹麻烦,她也愿意供着敬着,两人谁也别犯着谁。

  第一次求见的时候,听说这皇女病了,她还以为是人家不想见自己,找的理由。心下还窃喜呢。寻思着这次若是再不见,以后她也不来这里碍眼。没想到没一会儿,那个婢女过来通知,让她在这里等着。

  她的神经瞬间就绷了起来。

  正打算喝口热茶平复一下紧张的心情,就听到有沉稳的脚步声慢慢掀帘进来了。她一抬头,就见到了传说中那位犯了谋逆大罪的三皇女。

  她穿着一件绛红色的常服,披着件同色的斗篷。简简单单的将头发挽了个髻,通身无一装饰,但胜在气势逼人。毕竟是皇宫里金堆玉砌出来的金贵人,通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张纯只瞟了一眼就快速低下头去,躬身问礼:“属下见过三皇女殿下。”

  疏雨将她的斗篷拆了挂在臂间,退了下去。赵云寰缓步走向正坐坐定了,打量起底下的人来。

  还是满意的。母皇虽然没有将自己贬为庶人,但毕竟夺了封号,这个皇女有名无实。她举止谦卑,言语敬重,可见是个赤诚的。只是不知道她那个才华横溢的闺女,人品如何。

  “张统领坐吧,我如今被贬出京,与你们也并无区别。”

  清清冷冷的音色仿若冬日里枝头扑簌簌下落的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张纯听了忙落座道:“殿下此言差矣,主仆有别,这点分寸属下还是懂的。”

  赵云寰跟她说了两句场面话,话题一转,聊到她身上:“张统领不知家在何处,以后我长居在此,若是无事也可走动走动,解解闷。”

  张纯心道,我可不耐烦与你走动,惹些个不必要的是非,奈何这贵人话说到这里,也不得不回道:“属下以及其他守陵卫的同僚们祖祖辈辈也都住在麓山脚下,离这不远。为了方便家人也跟着迁居与此。殿下平日里无事,也可去周围转转。只是需要打声招呼,属下也好保护好殿下的安全。”

  说白了就是监视,省的她借着逛逛的机会跑了。历来有那些个不省心的皇女来了这里也不安生,偷偷跑回京城。若是上边的接纳了也就罢了,不然惹得龙颜大怒,她也要受些牵连。

 

 

第七章 

  “张统领大可放心,这规矩,我还是省的的,绝不会让你为难。”

  赵云寰并没有因为他话里的暗示表现出丝毫的不愉,反而十分配合的道,顿时让张纯把狂跳的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只是我夫郎天真无邪,是个活泼的性子,待在这深宅大院里怕是会觉得闷,偶尔带他出去走走,还请张统领行个方便。”

  张纯哪里敢当,自是无不应是。

  “张统领不知家中还有何人。”赵云寰状似无意的提到,仿佛真的只是再跟她聊聊家长。

  “属下家里有夫郎还有一女。”提到女儿,张纯的神色顿时暗淡了起来。这不孝女明知自己是守陵人之女,不能参与科举考试,不知哪里弄得旁门左道,竟是私办了一张户籍,去偷偷参加了乡试。

  她若不过也就罢了,可偏偏过了,吵着嚷着明年就要参加春闱去。你说这不让去吧,私心里觉得因为自己的身份,对不起女儿。但要是去了,让人给查出来,岂不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虽然女儿一再跟她强调,圣上乃明君,必会爱惜栋梁之材,就算拆穿了也不会真的治她的罪,可万一呢。

  一时间愁上心头。

  “哦,看张统领的年纪,你家姑娘应当与我差不多年岁才是。得闲了也可叫她过来,与我解解闷。”

  张纯连连称是,心中却不以为然。那个讨债来得,还是别把她往贵人跟前凑碍贵人的眼了。

  如此闲聊了几句,张纯便想起身告辞了。心里有了这个念头,还没等动,就听到门外有响动,有人推门进来了。

  来得是一个身量颀长的男子,看着尚不及弱冠之年。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脚下不着鞋履,一头乌黑的青丝及腰,披散在背后。眼角似有泪痕。

  张纯看清了他的长相后,心中一跳,惊道,没想到世间还有这么好看的男子。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尤为精致,就是肤色太白,白的有点显的病态,眼睛也灰蒙蒙的,没有少年人的灵动劲。张纯第二个反应就是,这莫不会是个傻子吧。

  只见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正座上的赵云寰,原本空白的表情慢慢显出一丝喜色来,僵着身体形同机械的往前走了两步,张开双手,口中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啊……啊……”

  他的眼泪大滴大滴不要钱的往下落。

  赵云寰看清他的一瞬间先是一愣,接着一阵风似的从张纯身边跑了过去。张纯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赵云寰心疼的把人抱着怀里,用身体挡住他后,不停的抚摸着他的后背。本来喝过药的身体就是僵直的,如今更是绷得跟石头似的硬。赵云寰知道他是醒了没见到自己害怕了,轻声细语的哄他:“乖,清绝不怕,我在”

  好在这张纯不知道当朝国师的名讳,否则必会吓得半死。知道此时不合适再待,忙起身告辞。

  赵云寰便将人挡了个严严实实的让她走了。张纯临走的时候,总觉得那三皇女的态度待她不如之前热络了。

  赵云寰轻轻给人拭了泪,见他光着脚,连忙抱起来坐到椅子上。哪怕知道他如今听不懂自己的话,还是忍不住冷了声道:“以后不许再自己往外跑知道么,你醒了就发出点声来给疏雨,疏雨自然会来为你寻我。”

  萧清绝歪了歪头,知道她这是不高兴了,慢慢的瘪起了嘴,眼眶中瞬间又含了一大泡的泪。

  赵云寰瞬间不敢吭声了,心道这小祖宗,哪怕变成这样,果然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

  过的几日,就是寒食。

  萧清绝向来是最喜欢热闹的,即使来了这里,赵云寰也不想将他日日圈在府中,索性派人跟张纯知会了一声,带着斜风疏雨二人,以及张纯派来保护的卫兵,一起出了门。

  斜风疏雨是她身边的两大得力侍从,斜风武功高强,负责守门护院,而疏雨心细,一直贴身伺候。本来赵云寰是想带自己的亲卫,她是被贬来的这里,亲卫不多好在都是心腹,但怕张纯为难,还是用了他派来的人。

  麓山脚下一里外就是一座繁华的小镇,名叫云归镇。萧清绝行动不便,便给他找了一辆马车,收拢了半截窗帘,让他趴在马车上往外看。

  因着过节,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叫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不停的飘过来食物的香气,赵云寰特意让马车走的很慢,不一会儿就听到萧清绝的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刚抬头起来想继续往窗外看的时候,又听得咕噜一声。

  萧清绝慢慢拿手捂住了肚子,端端正正的坐好了,脸上露出了一丝紧张的神情。

  赵云寰乐不可支的看着他,吩咐疏雨下去买碗粥上来。接着将粥吹凉了,一口一口的喂给他喝。

  萧清绝每喝一口粥,就要低头看一眼小肚子。直到把粥都喝完,一直没有响动才下放心。

  又兴致勃勃的看起窗外的风景来。

  看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他脑袋一磕一磕的打在窗沿上,竟是睡着了。赵云寰心中好笑,仍是揽过他的脑袋,按在了自己肩膀上。

  萧清绝睡梦中从善如流的搂住了他的腰,以一个十分眷恋的姿势。砸吧了下嘴,继续睡了。

  很快的马车就到了镇上出名的酒楼,引客居。赵云寰给人戴上帏笠从车上抱了下来,大踏步上了客房。

  刚给他盖好被子,斜风过来身边轻声道:“主子,人在二楼等着了。”

  “你在这看着他,若是醒了,带去二楼见我”

  斜风脸上顿时写满了拒绝,摆手求饶道:“主子,你让我打打杀杀行,这活我可干不了。”

  谁不知道这是主子的宝贝疙瘩,轻易得罪不得。这祖宗若是醒了看不见主子的人,也不说话,也不叫人,就死死地盯着你,眼泪汪汪要哭不哭的样子。主子一来,那眼泪就掉下来了,活像谁欺负了他似的,瘆的很。

  她一向粗枝大叶惯了,也不会哄人,万一哪一下再做错了惹着了这祖宗,这不白白的惹祸上身么。

  不成不成。

  赵云寰气她无用,怒道:“换疏雨进来,你去门口守着。”

  “哎!”斜风忙不迭的应了,转身没了影子。

 

 

第八章 

  赵云寰走进二楼雅间的时候,那人一直在那里喝着茶水等着了。

  只见她穿着件半新不旧的黛青色长袍,一副儒生打扮,看着斯斯文文。听见有响动抬起头来,四目相接的时候,彼此眼中都有暗流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