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好丈夫-第26章
黑鸟
1 年前


谁敢相信,他薛坤至今为止还是个老男孩儿呢,连他自己都特么觉得搞笑,其实并没有刻意,也算不上痴情,只是一个暗恋而已,稀里糊涂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然后就矫情得像个女人一样,觉得特么就算进入到老男人的行列,最起码也得找个配得上自己的,可惜,愣是一直没找到。
一见周雅误终身呀!
“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薛坤反应过来,掩饰性地呷了一口茶,赞道,“这龙井不错,回甘明显,值得一品,你小子现在还懂泡茶了。”
徐乔笑了,“刚学会,我妈教的。”
薛坤脸一僵,“那什么,小乔,咱还是聊聊怎么处理刘大少这事儿。”
徐乔:“哥,我正想问你呢,你刚才在门口说那话什么意思?为什么让我一定要看明天的报纸。”
薛坤呵呵一笑,“因为明天的报纸会让你爽。”

那就爬出去
苏清越下班儿回家, 徐乔没有亲热地喊她老婆或者清越,他说, “苏总,恭喜高升,要不要小的今天晚上弄俩菜,开瓶好酒给您庆祝一下。”
苏清越觉得他阴阳怪气儿的小样儿莫名好笑,嘴角不甚明显地勾了下,淡淡地“嗯。”了一声。
徐乔炸毛儿,她还敢“嗯”?
啧啧啧,瞧瞧人家这副不紧不慢,不疾不徐,不温不火的淡定模样儿, 还真有“这总那总”那味儿了。
徐乔深吸一口气, 经验指引他对待老婆要温柔,不温柔最后难看的必然是自己,傻子才会吃饱了撑的自讨苦吃。
“清越,你先坐下, 我们来谈谈好不好?”
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极富有质感的温暖圆润,且兼具了少年人的清亮, 放柔放缓了声线时, 真就像春风拂过水面, 听在人耳朵里有种莫名的享受。
反正苏清越觉得挺天籁, 顺耳!很温柔地扫了男人一眼, 点点头, 配合地拉出椅子和徐乔相对而坐。
徐乔递了杯温开水过去, “不急, 外面干燥,你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苏清越接过杯子,心中一暖。
徐乔:“清越,我妈送我一部新手机,我第一个电话就想打给你,结果你们公司小前台竟然不给我转,还说什么苏总业务繁忙,需要提前预约,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呀?”
苏清越听他说第一时间就想打电话给自己,心里又柔软了几分,“你回头儿记一下我办公室电话,不必让总机转。”
徐乔:“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苏清越轻描淡写地,“也就治好了几个客户的顽疾,一来二去,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上门儿求药的人越来越多。”
“你是不是给他们用了灵气?”
“灵气?呵呵。”苏清越冷笑,“他们不配,除了你,有谁值得我耗费功力。”
听听,她说得这叫什么话!
怎么就这么入耳呢。
徐乔小得意,还带点儿恃宠而骄那劲儿,忍不住道:“还有我妈妈呢。”
苏清越给周雅配置灵药有还人情的成分,更多其实是爱屋及乌罢了,不过她现在也学会婉转了,只不过这婉转只针对徐乔一人而已。
她道:“你妈也是我婆婆,自己人。”
徐乔整个人瞬间软了,明亮的眼睛里扑闪出一大片感动来,动情地抓起苏清越的手,在指尖亲吻了一下。
“没有动用灵气就好,清越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动用你那些修仙法术,这里不是你们天衍大陆,由不得咱肆意而为,被人发现了会被当做异类拿去研究,很危险,你明白吗?”
苏清越点点头,“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她又补充一句,“忘了告诉你,其实你现在可以在阳城横着走,没人敢动你。”
徐乔:……。
靠,这是什么霸气宣言!
徐乔今天高兴,寻思着把卷毛儿和大柱都叫过来,开瓶好酒。薛坤上次给他那一箱所谓的“土特产”全是好东西,其中有两瓶82年的茅台。
对于这种级别的好酒,没钱的时候是又爱又恨,爱它好喝,恨它太贵,如今有钱了,就只剩下爱了,早就馋了。
徐乔拨了电话给俩人,一听说有好酒,这俩货比兔子跑得还快,徐乔还差一个菜没炒好呢,俩酒鬼全到了。
要让对门儿冯梅知道几个人竟然把“82年的茅台”拿来喝,非得心疼死,这特么是用来喝的东西吗?这是用来收藏的,82年的茅台呀,后世价格翻了九千多倍,什么概念!
可惜几个小土著完全没这概念,正是因为不知道它将来有多值钱,喝着才过瘾,才没心理负担,才能一心一意品味好酒的味道。
卷毛儿赞了一声,“操,这玩意儿跟二锅头确实没法比。”
大柱纠正他,“你特么语文打小就没及格过,什么叫它跟二锅头没法比,是二锅头没法跟它比,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好不好。”
徐乔就笑,“都别扯淡了,哥儿几个走一个。”
“干!”
喝着酒,徐乔提起自己要买地的事儿,问俩个人要不要跟着入股儿。卷毛儿没什么好说的,对徐乔无条件信任,况且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基本都是徐乔给他的。
大柱连续两次跟着徐乔尝到甜头,比卷毛儿还积极。徐乔却是神色一正,肃了眉眼。
“我丑话说在前头,世上没有包赚不赔的买卖,人也不可能次次都幸运,前两次能赚到钱,幸运的成分也不少,你们俩不必现在给我答案,都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想清楚了再决定。”
顿了顿,他又道,“咱兄弟不是因为利益走到一块儿,我也不希望有一天会因为利益反目成仇。”
卷毛儿:“必须的,不过咱也不懂,你干啥兄弟就跟着干啥完事儿,有肉一块儿吃肉,有汤一块儿喝汤,赔了,你卖身,我还债!”
刘大柱接话,“卷毛儿,你净说什么大实话!”
瞬间,徐乔脸上的笑消失了,沉着脸,目光冷飕飕在俩人脸上扫了一圈儿,不说话。
屋子里安静极了。
卷毛儿先受不了,忙不迭过来道歉,“那什么,哥们儿错了,不该跟你开这种玩笑,消消气儿,要不你揍我一顿也行,你这冷着脸不说话,我瘆的慌。”
平时开玩笑,徐乔就算不舒服也嘻嘻哈哈一笑而过,刘大柱儿极少见他这样冷着脸过,知道玩笑开大发了,忙也上前给人说好话,“小乔,消消气儿,哥们儿喝了点儿酒说话没个轻重,对不起了,绝对没有下次。”
徐乔拿眼斜他,不吭声,从桌子底下拎出一瓶二锅头,“上嘴唇儿一碰下嘴唇,口头儿上的道歉老子不稀罕,这瓶酒,你俩给我干了,算是给我赔罪。”
“不是,哥们儿要不要这么狠呀,这一瓶干了,我俩路都走不了。”刘大柱哭丧着脸。
徐乔勾着嘴角儿冷笑,“那就给老子爬出去!”
卷毛儿看出来了,徐乔是真恼了,这小子来真的。还别说,人家这到底是出身不一般,发起火儿来那股子高贵冷艳劲儿还挺特么像个太子。
他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刘大柱的鞋。
“干干干,不就一瓶酒嘛,只要咱乔儿解气了,鹤顶红咱也不带眨眼的,来吧,大柱。”
……
俩货扶着墙走的,徐乔连送也没送,砰!把大门儿关上。
门儿一关好,他自己憋不住了,跟那儿哈哈大笑。
操,原来整人这么爽啊。
跟着薛坤没白混,他似是而非地摸到了一些为人处世之道,一味迁就是不行的,萝卜加大棒才是正解。
几个人在客厅喝酒,苏清越在里屋听得清楚,不由嘴角也泄出一丝笑意。
徐乔收拾完厨房,洗漱干净爬上床,往被窝里一钻,发现竟然是暖的,松松软软的棉被太舒服了。
“清越这是怎么回事儿。”
苏清越伸手给他掖了下被角儿,“功力升级了,一点儿雕虫小技而已。”
徐乔:“这雕虫小技可太舒服了,我要裸睡才过瘾,老婆你帮我宽衣好不好。”
苏清越懒得搭理他。
徐乔拽她的手。
苏清越斜他,“□□凡胎,有点儿节制行吗?”
徐乔可怜巴巴,“就一次,一次就好。”
苏清越:“张嘴。”
“干嘛?”
“听话。”
徐乔张开嘴巴,一粒莹白的珍珠一样的小药丸儿被塞进嘴巴里。
徐乔没有犹豫,直接吞了下去,吃下去了才问,“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什么东西,你就敢吃。”
“那不是因为你喂的嘛。”
苏清越:“好东西,炼制了一个多月,也就得了这么一颗,对你身体有好处。”
仍旧是那副清淡的口吻,却不自知地带出些许温柔偏爱。
徐乔很不要脸地问了一句,“补肾吗?”
……
第二天早上醒来,徐乔知道那丹药好处在那儿了,他整个人被脏兮兮的黑泥包裹了,弄得被子上都是,简直一片狼藉。
苏清越说排出的都是体内经年累月的毒素,而且还只是排出了一小部分。
靠,他这是有多毒呀。
冲完澡出来,徐乔浑身轻松,一照镜子,该死的,这飘逸的小头发,毛色可太好了,都可以做洗发水广告了。
徐乔进到店里的时候,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六七岁的样子,正躺在店门口的地上撒泼,妈妈不给买玩具,四脚朝天挺那儿不起来。
她妈妈站旁边儿对儿子显然束手无策,翻来覆去就那一句毫无震慑力的威胁,“你到底起不起来,你不起来,我可真要走了。”
徐乔几步走过去,蹲下身子,“小朋友,躺地上不凉吗?”
小孩儿和大人一样看脸,小胖子从没见过这么漂亮好看的哥哥,说话还这样温柔好听,比他妈妈那狮子吼让他舒服。
“你是谁?”
徐乔笑了,“我就是这家店里的老板,你看上了那个玩具可以跟我说。”
小胖子撅嘴,“跟你说有什么用,你也不会白送我。”
徐乔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小脑瓜,“想得美,天下那有白吃的午餐,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考虑白送你。”
小胖子眼睛一亮,一轱辘爬起来,“什么条件,哥哥你快说。”
“少占便宜,叫叔叔,你先告诉叔叔,你现在学习成绩怎么样,平时考多少分儿?”
小胖子脸一僵,扭扭捏捏,“数学能考六十分儿以上。”
徐乔想笑,还知道避重就轻,看这意思是语文就没法提了。
“这样吧,如果期末考试你的数学成绩能考75分儿以上,叔叔玩具店里的玩具,你可以任选一样儿你喜欢的。”
小胖子瞪大了眼,“多少钱的都行?”
徐乔点头:“对,多少钱的都行!”
小胖子还是不太敢相信,“你说话算数吗?” 他妈妈就经常骗他,从来没有算数过,大人的话不可信。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可以拉钩儿。” 徐乔朝他伸出手指。
小胖子目光落在漂亮哥哥干净得不像话的手上,有点儿不好意思的在身后擦了擦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脏手,又小心地伸出来,去勾徐乔的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徐乔笑着揉揉他头,“要不要叔叔写个字据给你留着当证据。”
小胖子摇摇头,“不用了,你这么好看,说话肯定算数。”
徐乔:?
靠,小屁孩儿也看脸。
小胖子妈妈对徐乔感激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倒不是舍不得给儿子买玩具,问题是这小子次次来店里都要买,不能太惯着他。
“都说玩具店里的小徐老板人好心好,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咱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俺家是温泉庄子附近开农家乐的,叫田园牧歌,附近挺有名儿的,小徐老板您要过去吃饭,咱全免单。”
徐乔笑着客气几句,小胖子在旁边插嘴道,“俺爷爷还是大官儿呢。”
徐乔就笑,“噢,你爷爷官儿有多大呀。”
小胖子巨自豪,“俺爷爷是村长,管着村里二千多口子人呢。你说官儿大不大。”
大,真得好大!
徐乔没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儿,却不想他结下的善缘都在悄无声息的生根发芽,不知道那一天就是遍地开花,回报他一整个春天。
不远处偷拍徐乔的狗仔不由有些良心发现,怪不得如钢琴皇后那样的人都能沦陷,这个漂亮的年轻人是人间的天使吧,他想,回去还是把这年轻人的正面照都删了,也算是做了回好事儿。
*
阳城晚报整整半个版面报道了刘大少这些年仗势欺人,胡作非为的斑斑劣迹。
小城市的报纸,发行量不大,也少有老百姓会看,薛坤的目的也不是给普通人看的,他是给有心人看的。
刘家这些年嚣张跋扈,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只是没有必然的把握不敢轻易动作而已,这份报纸的无疑悄悄释放了一个信号,有人看不惯刘家父子了,不趁他病,要他命还等什么。
刘家的事儿越查越大,李鸣飞顺势而为,送上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证据确凿,刘家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薛坤给徐乔好好上了一课,什么叫先下手为强,什么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徐乔感慨之际,万万没想到,他自己竟然上了京市发行量最大的晚报,文娱版面的头条。
标题用了加粗的大号字体,十分醒目:钢琴皇后豪掷千金!只为讨小男友欢心一笑。
配图是几张两个人一起在饭店亲密吃饭的照片,周雅摸小男友小手,给小男友擦汗,小男友也是殷勤为周雅夹菜,恩爱劲儿快从画面里溢出来了。
什么狗屁小男友,懂得都懂,不就找了个小帅哥儿吗。
啧啧啧,周雅厉害,虽然小男友全是侧面照,不过光侧面儿照已经叫人神魂颠倒了,这正面儿可就太有想象空间了。
许子睿若是知道自己母亲曾经做下的恶,或者他能冷静一点儿,意识到徐乔和周雅面相上的相似之处,怕就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可惜李芹在自己儿子面前可是个善良的好妈妈,当然狗仔给许子睿的照片都是徐乔的侧面照也无形中做了助攻。
许子睿其实当时还问了一句,为什么没有徐乔的正面照,狗仔给他的答复是,他们也是有职业操守的,徐乔不是圈儿子里的人,没给人家打码已经很侵犯底线了。
许子睿在自家五星级酒店的超豪华总统套房内,半躺在床上,悠然地看着报纸,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替他按揉肩膀的女孩儿见他心情好,脸上挂上讨好的甜笑,“子睿,我哥哥公司里最近资金有些紧张,你能不能——”
许子睿阴沉沉斜了她一眼,把她后半句堵在了喉咙里。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表面的乖巧柔顺和爱慕不过是冲他的钱来的,而非他的人,既然是为钱来的,就应该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还真敢得寸进尺。
他不由又想起徐乔青松翠竹一样挺拔的身体,他很白,但不是自己这样的苍白,玉石一样有光泽的健康白皙,他甚至能感受都肌肤下淡青色血管里欢畅地汩汩流淌的血液,而不是像他的血管儿,永远供血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