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好丈夫-第27章
黑鸟
1 年前
黑鸟
1 年前
他可真健康,健康得让人想据为己有,许子睿十分笃定,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徐乔的心脏一定可以跟自己配型成功。
因为自从第一次碰到徐乔,他就开始做一个怪梦,在梦里四十岁那年他终于等到了配型成功的心脏,而捐献人的名字正是叫“徐乔。”
心脏手术十分成功,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康健起来,不但事业成功,更不缺女人。
许子睿嘴角儿浮出一个阴森的笑意,朝女孩儿勾了勾手指。
那女孩儿凑近他的脖颈,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
许子睿:“你哥缺那点儿钱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许家老爷子像往常一样,遛完狗回来,等着吃饭的功夫,拽过一份当天的报纸,很随意地扫了两眼,看有什么感兴趣的要闻。
他一个老头子,从不关心八卦,更不追星,对文娱版块儿没兴趣,本打算直接翻过去,但钢琴皇后几个大字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时候周雅经常来家里玩儿,他挺喜欢人家小姑娘,本来还以为明砚能和她凑成一对儿呢,后来不知道怎么两个人就闹翻了,老死不相往来。
扶了扶老花镜,老头儿被标题逗乐了,像是周雅能干出来的事儿,呦呵,这小伙子够年轻的,也够精神,比明砚年轻那会儿还要帅气。
这么一瞅,小伙子跟明砚年轻时候还真有几分像呢,莫非周雅这丫头这么多年了,旧情难忘,找个替代品?
老头儿难得八卦了一下,摇摇头,将报纸翻过来,看自己感兴趣的新闻。
周家。
周辰靠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晚报有些发呆,关于姑姑当年的事儿他是清楚的。
一开始他了解到的是:当年家里人逼姑姑联姻,争执的过程中造成姑姑早产,孩子生下来就夭折了,姑姑负气离开周家,这些年一直不能原谅。
后来偶然的一次,他才从父母的对话中听到惊人的内幕,原来孩子不是夭折,而是为了让姑姑死心,直接送人了,姑姑出走后,家里人很后悔,想找回孩子赎罪,但这么多年一直无果。
姑姑单身了这么多年,吃了很多苦,岁数大了,想开了,及时享乐也没什么不好,她过得好一些,父亲和爷爷奶奶心里或许还能好受一些。
关于姑姑的传说,他可是听过不少,想来也不是像他这样爱惜羽毛的人,这帮记者还真不能拿她怎么样。
他正跟儿这儿胡思乱想,周雄从楼上走下来了,“小辰,你新专辑那MV搞定了吗?”
周辰站起身,“爸,正在弄,您这是要出去接大哥吗?”
“嗯,说是晚上九点的飞机,我去接接他。”
“我跟您一块儿去吧。”
周家这几年末落了,公司经营不善,负债累累,全靠大哥成天东奔西跑到处拉投资,苦苦撑着。原本父亲坚决反对他当歌星进娱乐圈儿,后来也妥协了。
周家需要钱,大量的钱,窟窿大的根本堵不住,大厦将倾,到时候难过的不止他们周家,还有几千名等着吃饭的员工。
说难听点儿,如果再没有起色,他们家估计就真要申请破产,房子都要卖掉,真的就是除了一身债,一无所有了。
爷爷总说这是周家的报应,他们一家对不起姑姑,对不起那个孩子。
薛坤拿着报纸的手有点儿抖,他忍不住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真疼!
难道这就是老天爷对他的补偿,小乔竟然真的是周雅的孩子,茫茫人海,这么大个世界,小乔从北方千里迢迢跑到了南方,偏偏就遇见了他。
这孩子可真的是天降紫微星,历经千回百转也要帮他把和周雅的缘分续上。
可真行
许明砚怒了!
他最担心的事儿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并且来得如此之快,他知道许子睿容不下小乔, 或者说容不下任何对他有威胁的存在。
但
他万万没想到子睿为了断掉小乔回许家的路,手段竟然如此之卑劣,倘若周雅不是小乔的母亲,这些照片会死死将小乔钉在耻辱柱上,那孩子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第一次,他对许子睿拍桌子,言辞激烈,丝毫不顾忌许子睿的颜面,许子睿哪受得了这个,当下心脏病就犯了。
许明砚大惊失色, 一顿兵荒马乱之后, 许子睿住院,许明砚看着脸色苍白的儿子,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许明砚什么无耻的话没说过,什么无耻的事儿没做过, 在女人的床上更是无耻到家,事到如今,他才发现这世上没有最无耻, 只有更无耻。
他对不起小雅, 更对不起小乔, 他特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许明砚又一次选择偏向了许子睿。
阳城
周雅拿着报纸给儿子看, 一脸兴奋, “乔乔你看, 这晚报记者摄影水平真不错, 把我儿这侧颜拍绝了,妈妈得想办法把底片弄过来,冲洗出来放相册里保存起来。”
徐乔对周雅女士这清奇的脑回路实在不好评论,现在要关注的重点不应该是澄清事实,挽回声誉吗?
他身体靠前坐了坐,“妈,您严肃点儿,这个问题很严重好吗,我还好说就是一个普通人,名声不值钱。可您不一样,您是公众人物,闹不好事业都会受很大影响。”
周雅见儿子拧着眉危襟正坐,一脸正经严肃的小模样儿,忍不住哈哈大笑,“宝宝,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可爱哦。”
徐乔无力抚额。
周雅收住笑,揉了儿子柔软光滑的小头发一把,“乔乔,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儿?手感真好,摸了还想摸。”
徐乔:“您儿媳妇自己配的。——妈,您别瞎胡闹,咱认真点儿,说正事儿成吗?”
周雅见儿子声音里带出忍无可忍,不好再逗他,道:“乔乔你告诉妈妈人在什么时候摔下来最疼?”
徐乔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还用说,肯定是爬到最高处呗。”
周雅慢条斯理地,“对手都还没有爬到最高处呢,你说妈妈现在就撤梯子——合适吗?”
卧槽!
徐乔竟然无言以对。
周雅女士自己心里有数,徐乔便不再掺和,想掺合也掺合不进去,姜是老的辣,他嫩他承认。
一连几天,徐乔都在和卷毛儿一块儿跑温泉度假村附近那片荒地的事儿,事情出奇地顺利,本来上面就倡导开荒,加上徐乔还是响应号召用来种植经济作物,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嘛,一系列审批手续下来的相当之快。
拿着手上的转让书,徐乔有几分不真实感,几百亩地这就到手了?他现在勉强算是个小地主了吧。
正有些暗自得意,手机响了,翻开滑盖儿一瞅:卧槽!警察叔叔打来的,李鸣飞从不主动给他打电话,突然来这么一下,徐乔瘆得慌。
你找警察和警察找上你,这特么完全是两回事儿。
徐乔忙按下接听键,李鸣飞低沉威严的声音传过来。
“跟那儿呢?”
“哥,这个点儿我能跟那儿,跟店里规规矩矩上班呗,您找我有什么指示?”
“晚上七点半,蜀香居,有重要的事儿,不许迟到!”
嘟,嘟,嘟……,话筒里一串盲音传出来。
徐乔:……
操,他没犯什么事儿吧。
虽然说买地这事儿多少有点儿投机取巧,可也没犯法呀,徐乔心里打鼓,忍不住把办公桌上的台历拽过来看:
今日宜:纳采,沐浴 ,祈福,嫁娶。
忌:馀事勿取
星神:贵人 ,司命 ,武曲。
没等他从黄历上看出什么玄机,薛坤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说啥,云山雾罩一通绕腾,最后来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小乔,我觉得你们那边温泉确实挺不错的,后天准备再去一趟,另外上次比较匆忙,也没来得及见见你的家人,这次一块儿吃个饭吧。”
说完同样不等徐乔反应,就挂了电话。
徐乔忍不住揉了揉眼尾,都什么人呀,有话不直说,一个两个的全都跟他猜谜语玩儿。
下班前,徐乔给苏清越打了个电话,他依旧是打到总机,苏总又怎么了,再怎么“总”也还是他媳妇儿,他徐乔的女人。
“麻烦帮我转接苏清越。”
对面还是老一套对付他,“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徐乔硬气,“我就是她先生,你去问问你们苏总需要预约吗?”
对面显然是愣了一下,随后很尊敬很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您是徐乔徐先生吗?”
徐乔“嗯。”了一声。
“好的,徐先生,请稍等,马上为您转接。”
前后态度反差之大,让徐乔瞬间感受到了“苏总”丈夫应有的待遇。
电话很快接通,苏清越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小乔,什么事儿?”
“清越,今天晚上我跟朋友一起吃个饭,要晚点儿回家,你自己在外面吃点儿东西,街上老张馄饨,还有新开张的齐家粥铺做得都比较清淡,也卫生,你去哪家都成。不愿意在外面吃,你回家的时候买点儿吐司,自己煎个蛋,泡杯奶粉也行。”
“嗯,我知道了,你跟谁一块儿吃饭?”
“你不认识的。”
“几点回?”
“不好说,应该不会太晚。”
“天冷,尽量早回。”
“好的,谢谢老婆关心。”
放下电话,徐乔忍不住弯了唇角儿,这货进步挺大呀,都会说关心的话了。
他一点儿没发觉媳妇儿看他看得严了,以前他几点回家,苏清越都不会过问的,更不会问他和谁这种无聊问题。
李鸣飞即便不说,徐乔也没有让人等的习惯,提前15分钟到了蜀香居。
才新开的饭店,全国连锁的,据说新开发出一道叫“水煮鱼”的新菜样儿,很受青睐,每天人都爆满,今天也不例外。
徐乔正想上前跟服务员儿领个号码排队,后面有人拍他肩膀,一回头儿,却是李鸣飞到了。
“走吧,我定了包间儿。”
徐乔一边跟着他往包间儿走,一边悄悄观察他神色来判断自己犯的错误有多大,虽然他自己不觉得买那些地有问题,可李鸣飞显然跟他奉行的不是同一套行为准则,对方非要认为他占了公家便宜要插手这事儿,他还真就为难。
看了半天,啥也没瞧出来,果然是机关这口大锅里滚熟的老油条,喜怒不形于色。
俩人落座,服务员把茶水和菜单一块儿送上来。
李鸣飞扯过菜单,粗粗地扫了俩眼,大笔一挥,刷刷刷勾出几道菜,把菜单又递给徐乔,“小乔,你来。”
徐乔客随主便,意思性地加了个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先生,清江鱼目前只有三斤以上的,要换成别的鱼吗?”
李鸣飞摆摆手,“不用,抓紧时间去做吧。”
服务员下去,徐乔沉不住气,借着给李鸣飞倒茶的功夫,问他,“哥,你说找我有重要的事儿,是什么事儿呀?”
李鸣飞扫他一眼,“事情比较重大,一会儿吃着饭,慢慢说。”
他这么一说,徐乔真紧张了,李鸣飞见他那样儿,忍不住笑道,“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徐乔心说,现在你是猫,我是耗子,紧张的当然不是你。
李鸣飞既然私下里找他,就说明这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徐乔决定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哥,我跟您坦白,这事儿吧,我承认我是有点儿贪便宜了,但我真没有想到会犯法,我明天就把那些地退回去,以后绝对不会再动这种占公家便宜的念头。”
李鸣飞一怔,这特么那儿跟那儿?
他身子微微后靠,视线锁定徐乔,不动声色套他话,“你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给我说清楚,不准有任何遗漏,不准有一丝隐瞒,不然想帮你,我都帮不了你。”
徐乔很尊敬李鸣飞,李鸣飞当年顶着压力拔刀相助,在徐乔心里那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他绝对不会想到李鸣飞竟然会套路他。
把自己怎么想起要买地,以及买地的整个过程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
李鸣飞听完半天没说话。
徐乔:“哥?”
李鸣飞一抬手,“先吃饭。”
徐乔那里吃得下去。
李鸣飞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作沉思状,不一会儿似是主意已定,道:“不用退回去,越退事儿越多,这事儿我帮你搞定,你什么也不用管,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记住,以后占公家便宜的念头你给我掐死喽。”
李鸣飞说着话,将手里的烟头用力按在烟灰缸里。
徐乔忍不住肝儿颤,感觉自己就是那半截烟头儿。
操,这没文化太可怕。
不行,不能光学英语,还得了解点儿法律。
另外能考个夜大的话,最好再上个夜大什么的。
一向无辣不欢的徐乔吃什么都索然无味儿,水煮鱼都没能勾起什么食欲,但李鸣飞不提要走,他也只能干陪着。
话题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扯到周雅女士身上了,李鸣飞突然故作惊讶道,“你说你妈妈叫周雅?不会是弹钢琴那个周雅吧。”
徐乔:“怎么,你也知道我妈妈?”
李鸣飞点点头,语出惊人,“年轻时候的梦中情人。”
徐乔筷子差点儿没拿稳,“哥,你说什么?”
李鸣飞:“小乔,你缺个爸爸吗?”
什么叫缺个——爸爸——吗?
李鸣飞继续:“你看我怎么样?你欠了我这么大人情,帮我个小忙,替我和你妈妈搭个姻缘线不为难吧。”
……
吃完饭,临出门儿的时候李鸣飞给徐乔透了个底儿,“我的真实身份应该可以配得上你妈妈,之所以在这个小地方一呆七八年,是有原因的,以后会告诉你。”
徐乔整个脑袋像灌了浆糊,完全转悠不动,虽然说他动过把李鸣飞介绍给自己妈妈的念头,可李鸣飞如此上杆子要追求自己老妈,真把他吓着了。
走到饭店门口,李鸣飞又叫住他:
“徐乔,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敢管别的男人叫爸爸 ,等着我收拾你。”
徐乔像不认识李鸣飞一样,看着他:操,这特么是他认识的那个李鸣飞吗?
脸皮忒厚了点儿。
李鸣飞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呵呵一笑,“这么多年,生活教会我一个道理,脸皮要厚!这个道理早晚你也会懂。”
徐乔竟然觉得感同身受,言之有理!
他就是靠脸皮厚对付苏清越的。
李鸣飞其实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先下手为强。” 周雅从来都不缺少男人追。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徐乔忽然福至心灵:靠,薛坤如此反常不会也是和周雅女士有关吧?
可真行!
一个两个的,要过河你们就靠自己本事过呗,干嘛非得拉上老子给你们当筏子,老子谁也不帮!
徐乔上了楼,掏出钥匙开门儿进屋,苏清越果然在客厅看电视。
“清越,你又追那部剧呢。”
苏清越:“神雕侠侣。”
“你不是都看过一遍了吗?”
“无聊,再复习一遍。”
徐乔有点儿过意不去,以后应酬尽量不要占用晚上下班后的时间,清越在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人,他应该多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