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64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就在悬崖飞瀑上空时,孔雀毛飞天扫帚忽地一声凤唳,化作火凤凰,直冲九天!
“呀呼——”沈悠然终于爽了!
张开双臂,迎接蓝天白云!
“我们在干什么?”沈绰一片茫然,不懂他在激动什么。
“我们在飞!”沈悠然兴奋回答。
飞……
沈绰的毛病又上来了!
她不是晕轻功,是晕飞的!
这一晕,噗地一声!
凰山火没了!
什么凤凰,不存在的,连烤鸡都没有。
两人座下一空,嗷嗷尖叫着,从天上往下掉!
“快想个什么东西接住你!”沈悠然命悬一线,还不忘提醒沈绰。
想什么啊?
沈绰生死关头,第一个想到的是白凤宸!
于是就在她落地的千钧一发之时,地面上,一个烈火凝成的白凤宸,飞身将她抱了个满怀,接住了,还华丽丽凌空转了个几个慢动作的大圈儿,满足了她一切美好想象!
砰!
沈悠然砸在地上!
差点扁了!
他努力了半天才从自己砸出来的坑里动了一下。
还好结界松动了,不然他现在就是一张狐皮毯子!
沈绰从火焰凝成的白凤宸身上跳下来,舍不得收起,就想着他跟在自己身边。
那火人,就拖着长长的尾焰,默默随着。
前方远处,隆隆一声巨响,似是有许多亘古巨兽的嘶吼咆哮。
之后又很快只见影像,不闻声响了。
“这是在哪儿?”沈绰侧耳倾听,想听个仔细,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沈悠然两眼直勾勾望着前方,满是崇拜和憧憬,“你自己看啊!”
远远的天幕上,是背生双翼的堕龙身影,爪中束缚着不知多少只巨大的恐怖魔兽,正强行将它们封入结界,来弥补九归山封印的空缺!
那结界被重新封印的瞬间,外面的兽吼就听不见了。
沈绰身边的火人,也噗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是大功告成了,所以一切异象都重归虚无。
“看什么啊……”
沈绰摘了脸上被慕九霄蒙着的布条,忽地一愣,用手摸了摸前面。
她看不见了。


第197章
救命!本座被墨重渊抓了
“爹?爹你在哪儿?天怎么黑了?”
她刚刚蒙着眼睛,以心代眼的时候,还觉得面前只是红彤彤的一片光明。
此时摘了布条,为什么就眼前一片漆黑了?
“我怎么看不见了?啊?我怎么瞎了啊?”她惊恐摸向周围。
沈悠然顾不上再看远方旷古难得一见的奇景,赶紧牵住沈绰的手。
“乖啊,不怕,爹在这里!”
“我怎么了啊?”沈绰摸到了人,就紧紧抓住他。
沈悠然头顶上的耳朵,身后的尾巴。此时,也随着结界的重新封印,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忧心道:“这大概就是凰山火的反噬。想来,那个君卿衍只教你从最简单的学起,是有原因的。结界刚刚已经重新封印了,所有人都要变回普通人,你一个十几岁小姑娘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么狂暴的力量唉!所以,总要付出代价的……”
“那我怎么办?我还能好吗?我还没见到白凤宸呢……”沈绰急得想哭,可眼圈儿里干涩的,连泪珠儿都没有了。
没等沈悠然回答,就听身后有男人呵呵呵地笑,“凰山女,别哭了,白凤宸就不要再想了,吾王有请!”
沈悠然回头间,立时吓得两腿打转,“东东东魔王……”
还没哆嗦完,就见一道绿光袭来!
他想都没想,拿出逃命的本事。嗖地一声,跑了个无影无踪!
“女儿你先忍一会儿,爹很快就来救你!”
林中回荡他毫无节操的喊声。
沈绰:“……”
她什么都看不见,被丢在了原地。
绿笛子依然身披黑斗篷,遮住整张脸。
而他身前半步,正立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身穿一袭咬鹃绿色长袍,披着黑色的大氅,手中正缓缓过着一只翡翠珠钏。
沈绰此时若是能看见,就会发现,这个东魔王,其实是与绿笛子长得一模一样的。
只是,同样一张魔魅又精致到极限的脸,在绿笛子脸上,是一种诡异违和的存在,而生在这澹台镜辞身上,就是一种天衣无缝的理所当然。
这是一个漂亮又魅惑到已经没有女人什么事儿的男人。
“呵,真能跑,跑了这么远……”
他说的是从太学院后山一直跑到白帝洲边界。
沈绰听的,却是从刚才那个树林,跑到这个树林。
“你将我父君怎么样了?”
“慕九霄死不了,我只是请他吃了点苦头罢了。”
澹台镜辞长发如黑色的水段一般闪耀着光泽,慵懒拢在脑后,别着只碧玉发扣。
淡淡一笑,与扮作方杜若时的笑容如出一辙。
这种笑容在方杜若那张脸上,就是风轻云淡的温柔雅致,在他这张本来面目之上,就是一种蛊惑人心的无尽风情。
可惜,沈绰看不见!
澹台镜辞瞥了眼远处已经被完全封印,渐渐安静下来的结界,挥手示下。
“影!将人带走!”
那个叫做影的绿笛子男人,便手中长笛轻吹。
“不……”
沈绰想到了娘亲一生悲惨的命运。
她是不是当年就是这样,毫无反手之力,无可奈何地沦入到那些男人手中,然后一次又一次强迫,直到身上的凰山火再也不足以将任何人送上化境。最后,只能靠卖血与沈无涯求得活命,落得个死无全尸!
不!死也不能踏上娘亲的老路!
她毫不犹豫,扭头便跑!
林中荒草与灌木参差,根本没路可言。
沈绰看不见,什么挡了路就烧什么,一路艰难踉跄向前奔。
身后,妖娆笛声,如一条毒蛇,钻入耳中,根本无法摆脱。
意识越来越模糊,脚越来越软。
澹台镜辞背着手,脚步不紧不慢,就跟在她后面,如猫戏老鼠,根本不着急抓住吃掉。
他迷人双眼微笑,嗓音温和而恐怖,“裳裳,不要怕,能成为本王唯一的女人,是你的荣耀啊,不要怕。”
“本王的魔国,有偌大的黄金宫殿,只容你一个女人好不好?”
“本王不屑用下三滥的手段抓你,但是你喜欢什么样的情趣,本王都可以试试?”
东魔王一向讨厌女人,天下皆知。
就算对付那些西修罗国的绝顶漂亮女人,也如铲除蛆虫一样,从不手软!
可如今,为了突破化境,压制墨重渊,澹台镜辞也要迫不得已,试着接近这个身怀凰山火的小女人。
年纪的确小了点,至少眼下,一张脸还没他美艳,可尚且不讨厌。至少,身上的味道,闻起来是很好吃的。
沈绰被他这几句话吓得,头发根都竖起来了!
身后要是个比慕九霄还凶的大怪兽,追上来一口把她咬死也就罢了。
就怕是个漂亮的巨大蛇精病,不但不急着吃掉她,还一直在慨叹,“小宝贝儿,你可真可爱啊!”
她刚才好像听见了一句很重要的,似曾相识的话,可现在意识越来越模糊,就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只是盲目地往前跑,反复告诉自己,永远都不能任人摆布!
死都不能认命!!
一路狂奔,一路烧!
几次撞到树上,几次被绊倒。
到最后,神志越来越模糊,腿越来越不听使唤,终于再也站不起来了,就咬牙往前爬。
身后,依稀澹台镜辞的鞋底踏碎焦脆灰烬的声音,越来越近。
“倒是不服输的性子,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俯身,想要将这只在脚前苦苦挣扎的小兽捉了,了事。
却不料,沈绰狠狠将两眼一闭。
慕老爹说了,以心为眼,以意为火!
结界虽然封了,可她的凰山火还在!
她的心还在,她的意还在!
今日哪怕是拼了,也绝不能让旁人随便碰她!
火光轰然中,嗡地一声剑声长鸣!
就在澹台镜辞俯下身去的一刻,一把火剑,从他耳畔穿过!
一个凰山火化成的白凤宸,正持着火光凝成的梵婀剑!
火人拖曳着长长尾焰,护住沈绰,紧紧缠住澹台镜辞不放。
那一招一式,都是沈绰记忆中曾经看到过的。此时,全通过意志,如凭空编造了一场幻梦般,全都使了出来!
“呵,好一个凰山火!”
澹台镜辞竟然被这奇袭,逼退了一步。
魔魅绝艳的面容,忽然一凛,手中捻出一颗翡翠珠,嗖地打出!
珠子直穿火人而过,将他轰了个火光四溅,烟消云散,之后在半空中打了个华丽的弧线,又飞回他手中。
他将头微微一偏,轻笑,“真是可爱,看你还有什么小招数。”
沈绰闭着两眼,眉间一紧。
刚刚被打散的火焰,呼啸着重新聚拢,在她头顶上蜿蜒盘旋,居然模仿了今早看到的天上的龙云,化作一条火龙,吞吐着火光,直扑澹台镜辞而去!
“就这么点本事吗?”
澹台镜辞再次被火龙逼退三步,手中翡翠珠再次飞出,由龙头击入,一路噼啪暴击之声,将整条火龙贯穿,从龙尾凌空飞出!
然而,这一次,它并没有如前一枚那样,华丽飞旋而回。
而是,啪地一声,炸碎成翠绿色的齑粉,纷纷扬扬,飘散开去!
影的笛声,戛然而止。
澹台镜辞面上原本那种怡然自得霎时全部凝固!
空气中,有一种濒死的压抑!
紧接着,远方,大地隆隆巨响,一道无法抵挡的狂肆焚风,以如山如海之势,暴虐横推而来!
轰然间,一场天地冲撞般的交锋。
沈绰再也坚持不住,哇地胸腔中一口鲜血喷出,晕死过去!
……
再醒来时,因为看不见,也不知身在何处,沈绰只凭直觉,知道身边有人。
“澹台镜辞!”
她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被那东魔王抓了,蹭的坐起身,戒备地向身边摸了摸。
结果,坐在床边的人,气息一沉,将身子轻轻一偏。
没摸着……
沈绰侧耳细听。
不,应该不是澹台镜辞,她若是落在他手中,他不会这么安静。
“沈悠然?慕九霄?君卿衍?”沈绰稍稍有些喜悦,猜了一连串,摸摸索索,摸到一截衣角。
沈悠然爹?怂蛋,他还有脸回来见她?
慕九霄爹?他要是能打败澹台镜辞,就不会之前拦不住他了。
君卿衍爹?他穿的衣裳,极为简单,并没有这么奢华的锦绣绸缎。
她喊了那么多男人的名字,偏偏没喊白凤宸。
周围气息开始变冷!
“谁?你是谁?”
这人身上,有血的气息,有野兽的腥味,还有烟尘和灰烬的味道,该是刚刚经历过无数回合的生死大战,而成为最后赢家的那个!
“墨重渊……”
白凤宸沉沉一声。
他将她抱回来,连身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就紧紧盯着她,结果她醒了,几乎把所有认识的男人都提了一遍,偏偏没想起他来!
他心里那只记账的小本子里,把这几天已经算不清的账,都重新描了一遍!
刚巧此时,沈绰的手顺着衣袍,往上摸去,碰到他脸上冰凉的面具。
她的心也跟着一凉!
墨重渊……
修罗洲第一战神!
堕龙之主!
天下伟男榜第一!
九把剑那个!
那是不是就算是白凤宸来了,也救不了她了?
她会不会死啊?
啊?怎么死啊?
天地冲撞而死啊?
“啊——救命啊——”
惊声尖叫,响彻长空!


第198章
人家都哭了,还不来抱本座?
“哇哇哇……哇……”
一只手,忽然蒙在沈绰狂嚎的嘴上,飞快捂住,抬起,捂住,抬起……
那一长声“啊——”就变成了“哇哇哇……”
沈绰的尖叫,戛然而止。
瞪着啥也看不着的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呆住了!
传说中的墨重渊,竟然是这么沙雕的吗?
白凤宸的表情,铁板一块,一只手差不多蒙了她大半张脸,见她终于不嚎了,才把手撤下来。
吵死!
总算想到对付这死丫头的招数了。
再叫,还哇哇哇!
“叫够了?叫够了,我们来做正经事。”
白凤宸换了个嗓音。
这种雕虫小技,信手拈来。
他跟她还生着一肚子醋呢。
书楼里一壶!
刚才一壶!
但是又心疼她,一个女孩子,居然能一路跑到北境结界这儿来,又在澹台镜辞手底下,撑了那么久,现在连眼睛都出状况了。
总要先帮她把眼睛治好才是正经的。
结果……
沈绰:“你……你不能碰我!”
她害怕极了,一个陌生男人能跟她有什么正经事!
无非就是觊觎凰山火!
“碰你怎么了?过来!”
白凤宸冷冷一声,伸手去拉她,想扒开眼睛,仔细看看眼珠儿可有受损。
可人还没碰到,沈绰嗷的一声,滚到床角里去!
“我……我怀孕了!凰山女一旦有孕,就没用了!你强迫我也没用!”
说完,抱紧肚子!
白凤宸的手,就悬停在了半空中。
“呃……”尼玛!
他目光顺着她那张不要脸的脸,慢慢往下挪,挪到肚子上,之后,重新回到脸上。
你每个月哪几天月事,孤都一清二楚!
从花朝节到现在几个月了?孤碰着你了?
你怀孕了?
骗傻小子呢?
沈绰见他没立刻应声,以为有戏,忽然嗓音一软,可怜兮兮哀求。
“墨大侠,我求求你放我走吧。我男人快死了,就指望我肚子里这个娃给他传宗接代呢!”
白凤宸停在半空中的手,咯嘣一攥。
“呃……”
“墨大侠……”沈绰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子了,只好故技重施,“大不了……大不了我和我男人一起认您老人家做爹啊!”
她觉得,既然《太古神荒志》中都曾经出现过这个人,那么,他一定是已经很老很老的了,帮白凤宸认个名义上的爹,应该不亏。
白凤宸攥着的拳头,骨节发白,咣地砸在床上!
“滚!有多远滚多远!”
他就气恼,随口说句狠话。
结果,沈绰响脆应了一声。
“哎!”
之后如蒙大赦,眼睛看不见,不妨碍她下床逃得快,身影带着一阵火风,嗖地,直接从窗户冲了出去。
之后,「扑通」一声,掉进了楼下一方小池塘。
白凤宸扶额,“笨蛋……”
急什么啊!
再接着,楼下轰地一声凰山火炸开的声音。
池塘被烧干了。
沈绰顺便把自己头发、衣裳全部瞬间烘干,摸摸索索,从池塘底下,爬上去,跌跌撞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