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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凯答：“人已经全部抓住了，送到警局。这件事……”他看一眼王源，“暂时不打算深究。留到以后，背后肇事者我会教训。”
唐瑶点了点头，长腿交叠，手搭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现在的确不适合追究，越描越黑。”他也看一眼王源：“先吃点苦头，今后再给你报仇。”
王源反而被他们俩说笑了。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委屈，不顾大局？反倒是他俩，事情发生时，都怒气冲冲的。好在他们俩始终是理智的，现在同样做出谋定而后动的决断。
这时唐瑶又问：“后面打算怎么打？”
很普通的问句，却令王源和王俊凯都是微怔。
因为一直以来，唐瑶不插手爱达的收购，当然也不过问他们的反收购商战，是为中立。现在突然过问……
王源抢先开口：“姐，你想干什么？你干嘛问这个？”
王俊凯看他一眼，没说话。但那沉静锐利的眼神，却仿佛已洞悉唐瑶心中所想。
果然，唐瑶淡淡笑了笑说：“王源，我有自己的原则。之前我不会对你有任何偏袒，同样的道理，现在有人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你认为我还会纵容？可笑的挑衅，自寻死路。”
王俊凯眼中却泛起淡淡的笑意，似乎也跟他心有戚戚然。
“可是！”王源皱眉，“你的工作怎么办？”
唐瑶答得淡然：“没什么怎么办。我手上的新宝瑞和司美琪收购案已经转交给同事，不可能再继续。”
王源张了张嘴，没说话。他却没理会他，径自跟王俊凯聊了起来。
“现在dg打的就是品牌牌，把zamon捧到中国第一外资品牌的位置。”唐瑶说，“你打算怎么做？”
王俊凯沉声答：“捧得越高，跌得越狠。我已经安排人做过深入调研，zamon在美国本土虽然算一线品牌，但远不至于到他们塑造的顶级奢侈品牌位置，价格也跟其他奢侈品一样，在中国和海外有很大差别。”
唐瑶眸色一敛，微一思索，眼中有了笑意：“你打算从那边突破？”
“嗯。”王俊凯波澜不惊地答，“构成奢侈品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价格。价格就是顾客利益，高价增加了产品的信誉*。如果价格体系遭受争议，顾客就会感觉利益受损，那么产品信誉和品牌也会一起崩溃……”
他俩低着头，隔着茶几一角，姿态从容，目光交错，兀自交谈着。王源早已松开王俊凯，自己坐在沙发里。她望着两人同样冷峻专注的容颜，听着他们同样没有什么温度的声音，思绪却翻滚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首先想到的是，姐姐遇到的问题，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如果她插手中外资之战，退出收购工作组肯定是不够的。dg是他们公司的客户，事情演化下去，她就得辞职。
当然姐姐自己有公司，这几年做金融投资也不过是兴趣所致。但因为他的缘故，影响到她的事业计划，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而王俊凯呢？
王源的目光凝聚在她脸上。平静、淡漠、眉目英朗的脸。此刻他跟姐姐坐在一起，看起来年轻、英俊、沉稳。胸中仿佛有万般沟壑，根本不需要他一个小孩子操心。可王源想到他即将面临的质疑，就是会不舒服。
令他感到最不舒服的，是关于他自己。
一直以来他隐隐感觉到的问题，今晚被一次次剥露在他面前的问题，如今已清晰得令他必须直视。当然，他也可以放下它不管，继续维持现状。现状很好，他们两个强大得像两座高山，而他在他们的屏障后尽情施展才华、享受生活，爱情和亲情将她包围，比很多人已经幸福美满了很多很多。
可是还不够。他知道不够。
那个念头一旦在他脑海里扎了根，就激起了他骨子里深深的傲气和热血。
他想：如果她现在不是依附于王俊凯的事业而存在，旁人又怎么能质疑？就像王俊凯说的，强者才有话语权。如果他有自证清白的能力，旁人又怎么敢再诋毁半个字？陈铮不敢，不敢把他再当成王俊凯的弱点，屡屡挑衅；记者不敢，因为他把才华和品格摆在了大众面前。
那些爱达的老员工，也不会再怀疑他。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依附于他们的王俊凯而存在。
这些念头反复冲击着他的大脑，变成了一种强烈的意志和渴望。他知道自己必须去做。人生有些事你必须去做，根本无法抗拒，也不可以忽视。你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命运随之改变，一个声音反反复复在心里说：那是你必须做的事。
……
他再度抬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