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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凯走了进来，依旧是简单的衬衫西裤，眸色幽沉地望着他。
王源看一眼他身后，外间已经静悄悄的了。于是他问：“他们走了？”
“嗯。”他站在盥洗台旁，目光落在他的双手上，“怎么跑来给我洗衣服了？”
王源微微一笑，将衣服又提起涮了涮，然后拧开，用衣架晾开，径自走回卧室。王俊凯双手插裤兜里，跟在他身后走出来。
王源把他的衬衣晾在阳台上，这才拍拍手。阳台风很大，却仿佛吹散了人心中的雾霾。他有些发怔，眺望着远方。王俊凯从背后环住他的yao，低头开始在他脖子上kenyao。
王源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握住他的手，低声说：“俊凯，我刚刚在闹事的人里，看到了几个爱达的老员工。”
讲完这句话，他就闭口了。
是真的老员工，在爱达当年最困难的时候，那几个人都不曾弃公司而去。对于这样的人，王俊凯和王源都会注意到。
可今天，他们不知是被谁煽动，也站在了抗议的人群里。
而煽动只是外因，也许他们对他并不了解，也许他们是因为老爱达被dg控股，太过难受。但今天看到他们站在那里，王源真的很寒心。
王俊凯动作一顿，抬起头。
他的双手撑到阳台上，依然将他整个圈在怀里。这姿势令王源感到温暖无比，转头蹭了蹭他的脖子，然后抬头看着他。
他也低头看着他：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王源点点头。
只是，话虽然这么说，但心中总有被人误会的滞涩感。
如果……
如果他王源今日不是王俊凯的下属，也不必依附于他在发展事业——至少在外界看来是这样——即使他是唐瑶的弟弟，旁人又怎么有机会说半句闲话？
这念头闪过脑海里，就像打开了一扇窗，更多想法和冲动，统统冒了出来。他没出声，只默默地想着那些事。而王俊凯并未察觉，他也有自己的心思。在王源发愣的片刻，他不动声色打量着他的额头、眼睛和鼻梁。
除了鼻梁上方隐隐有块淡淡的淤青，其他地方没有受伤。王俊凯伸出手，指腹轻轻抚摸过那一小块淤青。王源被他摸得整颗心都软了。这男人的怜惜是无声而静默的，却也是动人心扉的。
“是不是很狼狈？”他抿了抿嘴。
厉王俊凯看他一眼，停止了抚摸，而是单手将他lou进怀里，一起看着无边的夜色。
“嗯，很狼狈。”他嗓音低沉地答，“不过更狼狈的是我，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
林王源心头一震，看着他在夜色中俊秀安静的侧脸。终究什么话也没说，伸手回bao住他。
——
“叮咚——”
门铃响起时，王源松开王俊凯：“是我姐来了。”
王俊凯不置可否，拉着他的手走回客厅。王源眨眨眼：“你一边呆着。”松开他的手，打开了门。
门外，唐瑶一身黑色风衣，高挑颀长，俊脸仿佛还沾染着夜色的清冷，连带眼神都是冷而深的，定定地望着他。
他又看一眼他身后的王俊凯，这才走进来，关上门。
客厅灯光柔亮，唐瑶外套也没脱，伸手就拉住王源，低头看着他的脸。于是她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下一个动作居然跟王俊凯一模一样——伸手就去轻轻摸那块淤青处。
王源小声：“姐……小意思，没事。”
唐瑶扫他一眼，将他松开。比起之前在办公室的怒不可遏，他现在已经彻底平静又冷静。抬眸跟王俊凯交换个眼神，两人走过去在沙发坐下。
这回王俊凯没赶王源回卧室，所以他就在他身边坐下，挽住他的胳膊。
三个人，六只眼睛，静默片刻。唐瑶先开口，嗓音疏淡：“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