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恩将仇报。”
楼樽眉梢一动,龇嘴啧了一声,轻轻巧巧地避开了她这一脚,然后以这种姿势暗中钳制住她,将她带离人群。
富家公子只站在原地不动,声音却紧追他二人。
“瞻台!事儿我都给你办妥了,谢礼可分文不能少!”
楼樽头也不回,往后招了招手。
“届时派人抬到你府上!”
到底办了什么事,所谓的“谢礼”需要人抬着去?
可现下白知唤来不及多想,已然被楼樽以暧昧不清的姿势挟持离开,一路沿着东市的主大街往里走。
没走多远,楼樽便免不了语气略带讥讽地笑问道。
“寻常你身边那几位不离身的公子怎么没和你一起呢?”
“前呼后拥,壮观得很!”
这话说得,对于古代一个三从四德的女子而言,不可谓不严重,好似品评一个浪荡女子一样,饶是白知唤没那种迂腐的道贞操观,心思也不由得拧了起来,对他的话有些不满。
脚下被迫跟着走,嘴上却是自由的,被他阴阳怪气地侃了一番,白知唤一个没忍住,气呼呼地说。
白知唤“比不上楼公子温香软玉、灯红酒绿!”
手上还有他怀中的热气,想挣脱却怎么也敌不过他的力气,干脆自暴自弃不挣扎了。
楼樽听她这样的说辞,抿唇笑问。
“你是香你是玉么?还是说你是灯你是酒呢?”
这过于暧昧勾魂的声线是怎么回事?!
她只不过借用了这糜烂的成语罢了,怎么还给她具象化了?
真要计较起来,她还排不上号,只能算懵懂无知的小姑娘而已。
楼樽口中吐出的这数句话本不该用在她身上,两个不太熟的人,如此露骨的调侃,倒显得风尘了。
可楼樽这人即便喝了醉酒,也不是个醉人,神色微醺朦胧,容貌却是实实在在的金玉质模样,在斑驳陆离的各色灯火中泛着泠泠的润玉之色,实在是无法令人想入非非。
在他面前,白知唤总是显得嘴笨舌拙,面前的人可太会扭曲事实了。
白知唤“我懒得跟你争!你要带我去哪儿?!”
白知唤眼看着越走越快,她都快跟不上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火急火燎的要去干什么呢!
“勾栏瓦肆。”
此时此刻,眼前的楼樽哪儿还有方才遇见的那股醉劲儿?眼神清朗得很,若不是身上尚残留着酒味,她都没法将他与醉酒联系到一块儿!
方才那不堪入目的醉态,好不要脸!难道是装的?
白知唤“你到底醉没……”
还没等她说完,二人,不,准确来说是楼樽拖着她,走向东市深处灯火朦胧、香气暧昧的勾栏。
还没走进门楼,白知唤就心生怯意,哪有随便把人带走却不说明清楚的道理?
白知唤“楼樽,你给我放手!”
白知唤连忙缩手,奈何楼樽抓得紧紧的,这么挣扎只怕落得鱼死网破的地步。
楼樽冷眼觑着她,嘴角轻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