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唤连忙缩手,奈何楼樽抓得紧紧的,这么挣扎只怕落得鱼死网破的地步。
楼樽冷眼觑着她,嘴角轻微勾起,像等着她往坑里跳。
“要么,跟某进来,牌子归你。”
“要么,松开牌子,现在就走。”
“不过你逃得了初一,你能逃得了十五吗?”
她能随随便便跟他走嘛?搞不好楼樽这个要面子的,为了报复昨天回绝他的仇,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儿来!
偏生她不能说走就走!近日璧州不太平,官差四处查人,于她而言无异于定时炸弹!
白知唤“我跟你进去,但是你先放手!”
白知唤认栽,撒手放了牙牌。
楼樽得逞一笑,松开她,将她往前一推。
“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现在大胆走,不准怂。”
白知唤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活动了几下,不确定地往后看了一眼,又瞅瞅前面的人丛。
白知唤“楼樽,你不会走着走着就溜了吧?”
“溜?来这等逍遥的地方,你想溜到哪儿去?蓬莱仙岛吗?”
笑着,他自己率先进去了。
白知唤犹豫片刻,踟蹰间也跟着进去了。
入了排排门楼,门楼匾上便是描金的几个大字“东市桑南瓦子”,楼房二三层,飞阁流丹,斗拱如云,排列两侧,间设虹桥相连,其间往来者众多,如织如蚁。
甫一进入,迎面便是酥胸半露迎来送往的姑娘们,还有端酒倒茶的小厮们,里面戏棚好似田田夏荷,一个似一个挨得紧。
笙歌袅绕,人群接踵,敲锣打鼓,吹拉弹唱,应有尽有,无所不有。
白知唤从未见过如此盛大的娱乐场所,比起现代的蹦迪,这里可要刺激多了!
娘子也好,小郎也罢,粉头白面,人影幢幢,嘻笑调情,簪花把游,所有人身上都姹紫嫣红,就连卖花的都是花团锦簇,一瀑的鲜花攒得比人还多!
极大的视觉冲击,令白知唤愣了神,目不暇接地目睹着这好似特大型的综合娱乐场所,擦肩而过开放的恋侣,各个花俏打扮的游人,都是她料想不到的。
白知唤“没想到璧州还有这种地方!比我想象的开放多了!”
没有令人猎奇的裹足,也没有束缚人身的教条,更没有在谁脸上看到凄苦的面容。
恋侣们携手共游,没有人指指点点,男子愿意簪花,女子更是满头鲜花,个个脸上都是轻松愉悦的神情。
四顾比外面街道更宽更热闹的勾栏瓦肆,布衣也好,锦衣也罢,市民也好,书生也罢,咸聚于此。
两岸楼上雅座,无一不坐着有钱有势的人物,嗑着瓜子,喝着小酒,一边谈笑一边听曲儿,好不惬意!
更多的是普通市民,短衫布衣,各处都有,耍杂的,唱戏的,演皮影戏的,都围个水泄不通。
红绢带自几层楼高的地方垂下来,净生戏冠上的花翎子随着“哇呀呀”的摇头摆脑而四处横扫,迷花了各位看官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