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长风渡-沧粟篇_风敲竹(7)
笨笨方仙人掌
1 年前

更多的是普通市民,短衫布衣,各处都有,耍杂的,唱戏的,演皮影戏的,都围个水泄不通。

红绢带自几层楼高的地方垂下来,净生戏冠上的花翎子随着“哇呀呀”的摇头摆脑而四处横扫,迷花了各位看官的眼。

白知唤“这是什么地方?看着不像是……”

余下的字眼她不好说明。

怕中途走丢,她够了好几次才拉住他的袖子。

楼樽回顾一讪,毫不客气地点出来。

“像是什么?烟花之地?”

“某竟不知白家二小姐还知道这些,惭愧,惭愧。”

白知唤被他回顾这一瞥,刺得眼疼,那数声“惭愧”,就像是故意调侃她才重复的,声调不由得高了。

白知唤“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赖我头上!”

“你欲言又止,又表现得如此明显,任谁都能往那方面想嘛!”

白知唤“分明是你心术不正!”

这回楼樽没再回她,可那双含情带笑的妙目,分明就在说她头脑不干净。

白知唤撇撇嘴不言语,心中有些郁结,这家伙惯会甩锅,一瞥一笑都藏着算计。

这也不能怪她想歪,楼樽这般风流公子,虽自持风雅,眼高于顶,因商人身份,少不了进出风月场地,这勾栏瓦肆便算其一。

勾栏瓦肆,其实就是古代市民的大型娱乐场所,里面设棚设台,杂耍,歌舞,戏曲等等,以供市民闲耍。

其中的“勾栏”不免为人妖魔化,因里面多出戏子,花旦青衣千娇百媚,风姿绰约,是极受人追捧的,免不了和某些书生、公子勾搭,男子可通过科考升官发财,而女子若是有幸归嫁,便可实现阶级跨越。

于是就有些戏子在当家主母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方小轿,抬进家门作妾,反而让原配夫妻二人生了嫌隙。

这等事情在勾栏院里时常发生,故而连带这“勾栏”一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楼樽左右逢源,接触的人不拘性别,说不准这里面有他相好呢?

当然,只是猜测而已,大胆猜测是可以的,只要不造谣不传谣,随她心里怎么想。

才嘀咕了片刻,楼樽也没有等她的意思,总是比她先行两步,两人险些被人流冲散。

白知唤“楼樽!楼公子!你再往前走,可就见不到我了!”

隔着渐渐拥挤的人群,她只能看见他的头和一小截背影,有些气结地冲他大喊道。

楼樽闻声回头,隔着来往人群冲她笑了,步子放慢等她跟上。

“看戏么?”

还没等白知唤挤过去,他便也大声冲她问道。

白知唤“什么戏?”

两人隔着嘈杂的人流,其间三四个人那么远的距离,竟要撤着嗓子喊。

看起来像两个傻子……

白知唤“你等我过去再说吧!”

向游人借道,抢在他们前面赶过去,挤了好一会儿,白知唤终于能赶上了,又不敢和他并肩走,只能在后面仆仆趋步。

楼樽拉她跟上,越过人群,护着她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