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师尊的一万种姿势-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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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这次给你的任务会比较陌生,针对的势力是你从未接触过的门派。”

  “万受谷?”

  “是九阴岛。九阴岛长老各成一派,势力非常混乱,许多站队不明的门人都因此惨死,内斗非常残酷。内忧尚未解决又如何面对外患?谁都不想被鸠占鹊巢,以至于没人关心修界之事。”

  难怪很少听说九阴岛在九州大陆出没。

  “我的任务是什么?”

  云无欲从袖中掏出一张画像,上绘一名穿着暴露的妖艳女子。

  “暗杀夕月长老,顺便帮宗介保护往生蛊。”

  虞扶尘接下天杀令走后,云无欲抬手招来蒙面下属,倚在阑干把玩方才虞扶尘用过的杯盏,随意抛起被人接在手里。

  “去一趟雪霭城,把这个送给风知难,记得警告他玉碎烟、往生蛊,这是我能做的全部了。”

  “主人,您难道不想这次的任务成功吗?为何要借他之手加以阻止。”

  “胡说什么呢,我当然想啊,只是太过一帆风顺的发展不利于磨砺年轻人,更何况,九阴还有另一人的存在……”

  说着,他勾起一抹得意笑意,“一个,足以颠覆乱局的人。”

  “我的好弟弟,你的心机真是越来越重了,真让为兄担心,会不会哪天被你夺了权柄,换你来做这听雨楼的主人。”

  面对窥听许久的云无棱,云无欲笑意不减,“怎会,这次任务我是要亲身前往的,兄长您只要品品茶赏赏月就可以坐收渔利。”

  “恐怕这次不能如你所愿了,各方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九重天也不例外,我不得不亲身前往,还是老规矩,为兄不在时就由你代为楼主。”

  “你不信我的实力?”

  “不,我只是……不信我自己。”

  “那你……会回来吗?”

  “只要你在等,哪怕十八地狱断魂一遭,我也会回到你身边。”

  与此同时,九重天最阴暗肮脏的一隅,沉重的铁棺中镣铐束缚着双眼被细链紧缚的一人。

  帝尊天遥负手而立细眯着眼,享受着居高临下睥睨众生的快意,抬腿踢开脚下哀嚎着苦苦求生的蝼蚁,为足尖染的一点泥泞而皱眉。

  “孤皇记得,自你放走法华君与长天君后便被囚禁天牢之中,如今百年已去,可悔当初一念之错?”

  “不悔。”

  “哦?那你可还会背叛孤皇?”

  “不会。”

  “既然如此,孤皇便信你一次,七日后,九阴岛。”

  “为何是罪臣?”

  “反叛者的归顺远比归顺者的反叛更具折服快意,龙雀,所有背叛孤皇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你是如此,法华君与长天君,更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各位看文的小可爱。

 

 

第96章 女装只有零和无数次

  九阴岛, 海外一州。

  人们之所以将神州大地统称为“九州”,就是因为桃源医宗与九阴毒门位于海外, 九幽花海则镇守酆都鬼域, 不插手凡修二界,更不会擅自入世。

  虞扶尘与宗介远渡南海一路艰辛, 耽搁足有一周, 才跌跌撞撞摸着九阴岛的海岸。

  和初到孤屿时看到的景象相差无几,孤岛四周弥漫毒瘴,蛇蝎毒物到处乱爬,时有零碎的兽骨埋在沙土里, 残破不堪的头骨横在街头,被毒虫在脑壳里安了家, 引人反胃一阵恶心。

  虞扶尘脸色灰白, 稍不注意都可能吐个稀里哗啦, 宗介则是一脸淡然从人骨上迈过,时不时祭拜一下,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在自家小弟面前失态,虞扶尘觉着丢脸, 左右环顾不见人影, 假意上前与人勾肩搭背, 实为找个拐杖保持身子平衡。“我说小宗介,见了这满地尸骨的骇人景象,你就不害怕吗?”

  宗介瞥他一眼,比划一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大抵指的是这点小场面比起自己杀过的人实在微不足道。

  “嚯!看不出啊,你竟然是个小小年纪沾满血腥的娃儿,我是不是该把你丢在这里一起埋了,来证明自己是正道中人啊。”

  对方一脸嫌弃,不再与他交流。

  忽而听得脚步声,宗介忙拉着虞扶尘躲到林中,三两步把人拖上高树枝头掩藏行踪,活像只身手矫健的猴子。

  虞扶尘还没缓过不适,抱着根粗枝观察旁人动向,见两名九阴门人提着保温木桶缓缓走来。

  “哎哟~听说昨晚夕月长老毒害左先知,一夜之间杀了跟随左先知的几十号人啊,师兄他们都被打发去挖坑埋人了,可怜得很。”

  “师姐你是在可怜那些没选好靠山的门人,还是挖坑的师兄们啊……”

  “都可怜,身在九阴就可怜,来找死的那个也是。要不是夕月长老和他有交情,怕是现在也成了坑里的死尸,哪儿还有被我们送饭的好事!”

  “说来也怪,夕月长老明明是痛恨男子的,除了灵犀侍卫以外的男弟子甚至不被允许进入圣殿,怎么偏偏就待见了他?莫非……”

  “师妹这就不懂了不是?要我说啊,就是那男人的美色吸引了夕月长老,世上长的这么美的人啊,不多见了!”

  根本是两个小姑娘在墙头被窝里说的悄悄话。

  虞扶尘无意偷听,正想着二人离开后要不要循着她们来时的方向找去,宗介就“咻”的一声没了影,只余他系在腰间的黑带在眼前一飘而过。

  随即传来娇弱的闷哼,两个九阴毒女应声倒地。

  这小子真是个情商智商都不高的主儿,看到宗介把人拖到路旁着手解人衣带,虞扶尘预感不妙,忙跳下树来阻止。

  “等等!停手!!你把人姑娘当街脱得精光,叫她们日后如何嫁人,你这不是要害死人吗?!”

  那人的动作顿了顿,却也只是顿了一顿而已,继续做着轻薄非礼的下流事。

  虞扶尘痛心疾首捂着脸,心道必须得和这人分道扬镳,不然迟早惹祸上身。

  没等他缓解情绪,一件还染着胭脂香气的衣衫已被丢到他脸上,再看宗介,已经不声不响的套起另一件。

  “女装这种事,为什么你会这么熟练啊……”

  宗介给他比划:“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不是很诚实?”

  “你不懂,我这是为了迎合你,不然只有你一人女装岂不是很尴尬,有我给你作伴,至少别人见了会觉着是一双傻子,看哥多理解你!”

  “……”

  果然,女装只有零和无数次。

  当初在听雨楼扮作传事丫鬟,虞扶尘是满背鸡皮疙瘩浑身难受,这次却显得坦然许多,似是因为宗介的厚脸皮,连穿着别人的衣服都能平静以待,说不定真有什么天赋……

  愣神的工夫,宗介已将两位毒女五花大绑丢在林中,嘴里还塞了碎布以免她们叫出声来惹人注意,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心思,这点简直和虞扶尘如出一辙。

  两人扭着浮夸的女子步态,提着木桶朝方才二人指的方向走去,直到出了密林才见着人影,随手捞来一人。

  虞扶尘轻咳一声,尖着嗓子以娇柔的语气道:“这位师兄,是夕月长老派我们去给牢房送饭的,可是小师妹在林中迷了路,分不清方向,能请师兄指个方向嘛~~”

  一直面无表情的宗介终于有了波动,两腮一鼓,差点吐了。

  而被虞扶尘揪住的可怜人还没从惊惶中缓过神来,就又被布棉花堆出的“□□”顶得怀疑人生,木讷指了方向,像条神志飞到九霄云外的行尸走肉般怔怔注视二人离去的背影。

  许久,才道:“居然……还这一招??”

  一路问人,一路吓人,总算是摸到了牢房。

  虞扶尘还在猜想,这位被夕月长老关押的美人究竟长得什么模样,和自家师尊有可比性吗?

  男人论好看,修界翘楚绝对要数风花雪月四君子,但要是以美来形容,绝对没人能媲美自家风华绝代,当世无双的那位。

  想起风长欢,虞扶尘不自觉勾起唇角,配上这一身不男不女的扮相,吓得宗介直打激灵。

  进入牢房,走过向下足有百阶的长梯,虞扶尘发现地牢配合岛屿四面环海独有的阴湿之气,孕育不少害人毒物不说,寒湿之气入体,更能让人痛苦不堪。

  看来夕月长老所谓的礼遇也是另类的折磨方式,对异敌的处置手段可想而知。

  虞扶尘掌中燃起明火照亮地牢,每一间囚室都是死寂,只留骇人刑具上残存血迹无声倾诉生与死的苦难。

  甬道尽头牢笼中的背影单薄而熟悉,只瞥见一眼,足以与印象中再亲近不过的身影重叠。

  “……师尊?”

  虞扶尘理应确定,却不敢确认,愣怔一刻才想起打开门锁,不待径直踏入,就被宗介抢先一步突进。

  他抽出神武双刀的同时,也恰是风长欢起身回首的一刻。

  眼看宗介双刀脱手直逼那人咽喉,虞扶尘情急之下大吼:“住手!他是我师尊!!”

  同时抛出碎冰枪,强逼双刀偏离方向,在半步没有躲闪的风长欢颈上划出浅细的伤口,双双坠地,直入地面。

  见那人脱险,虞扶尘才松下一口气,反手一拍宗介狗头,“你疯了吧!我师尊也想杀,不要命了!!”

  转而又对莫名其妙出现在此的风长欢,“你也疯了吧!他要杀你还不躲,不要命了!!”

  宗介被他吼得一愣,捡起双刀躲到一边。

  而风长欢经历先前一事,始终自责当初的选择会害了他,见他大发雷霆更觉着委屈,当场哭哭啼啼。

  “……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吾徒叛逆,伤透我的心……”

  “……”

  虞扶尘宝贝他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哪忍心他哭,明知是假的也心疼得要命,赶紧替人擦干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两滴咸水,再一抹他颈上伤口渗出的血迹,语气放柔许多。

  “别哭别哭……我这不是担心你才会一时大声了点,没有凶你,真的没有凶你啊,快笑一笑,师尊还是笑起来好看。”

  “……你不生我气了?”

  “我……”

  本无需犹豫的答案,在即将脱口而出时哑然。

  想起长明氏所透露纯阳之子的隐情,虞扶尘默然。

  风长欢嘟着嘴,脸上的肉挤到一起,活像只包子。

  “我知道你克制不住情绪,不会把你的浑话,做的浑事放在心上,但我……但现在的我没法帮你,希望你……不要埋怨师父。”

  听他这话,虞扶尘又觉奇怪。

  想起近些日子心中的恶念,对人的不信任以及极度缺失的安全感,追根溯源,是从孤屿见到一念白头的师尊那时开始的。

  他害怕玄难幻境中的过往只是师尊为抚平他的旧伤而做出的假象,恐惧真相的同时,又在本能的期待得知真相,是一种矛盾而怪异的心理。

  究其原因,莫非是在进入意识之境时……

  “师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心魔在意识之境接触的片刻趁机附在我身的事?”

  风长欢不答,垂眸尽是伤感。

  他当时有所发现又能如何,无法解决这一切的自己还不是只能祈祷上苍,到头来现实仍旧不尽人意。

  他叹了口气,探手想去触碰那人的脸,如往常一样安抚他躁动的心绪,却是被无情拍开。

  “师尊,你是在靠我的牺牲换得自己安生的吗?你怎会如此自私?”

  自私……吗?

  话一出口,虞扶尘就后了悔。

  又是一次言不由心。

  他分明不是这样想的,却总在不由自主伤害那人,他不想,他明明不想……

  “行止,那日打你一巴掌,很疼吧。”

  没头没尾的一句,虞扶尘愕然。

  风长欢轻抚他当日被打红的左脸,无奈叹息着把人拉在怀里。

  “打你有多疼,师父心就有多疼。如你所言,我的确自私,就算甘心你受苦,也是不愿心痛的,这样的我,又怎会害你……”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巫山渡与九阴岛能够善待奶尘和师尊QAQ。

 

 

第97章 良心就不会痛吗?

  地牢外, 宗介盯着一脸后悔胡乱揪着头发的虞扶尘,心道这人一点也不值得原谅, 出于共事情谊而小心翼翼比划着关心。

  “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出口伤人立刻就后悔,我师尊说, 这种人都是有病。”

  虞扶尘苦笑着抹了把脸, “你师尊没骗你,我就是有病啊,不然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心伤他,真恨不得掐死我心里那只老鬼!”

  从方才的谈话中, 虞扶尘就透露他知晓自己的心魔是从风长欢而来,这也是自孤屿回来以后, 那人再没有自称过“本座”的原因。

  没有太多时间供他伤心忏悔, 宗介捞起蹲伏在地的虞扶尘, 撑着他一路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所见之人无不是神色慌张。

  宗介又比着手语说道:“这个岛太奇怪了,不是可以久留的地方,我们借机混入其中, 不能耽搁时机, 任务完成后立刻离开。”

  “你放什么屁呢, 难不成要把我师尊丢在这鬼地方?现在任务才是次要,关键是要救出我师尊!”

  当时云无欲说的明明是两件任务同时完成,却只对虞扶尘下达刺杀夕月长老的任务,莫非早在那时, 他就预料到风长欢会来和稀泥??

  虞扶尘不解,却也无暇深思,想起两名至今还在林中吹风的毒女所说的话,这位夕月长老应当十分厌恶男人,以他们现在的扮相是万万接近不得的。

  而宗介是个手段高超的刺客,不会像虞扶尘一样想些不着调的旁门左道,一条鹰爪勾丢在后者手里,顾自向圣殿祭坛走去。

  九阴岛不同于各州的关键就在于信奉的神祇有所不同,九州无非信仰佛道,而九阴岛供奉的却是毒脉之祖炎帝神农氏,这也是九阴岛被各州排挤,甚至一度被列为邪祟的原因之一。

  此地看似普通的爬物都可能是被人血饲的蛊虫,逼得人不得不小心。虞扶尘强忍不适随宗介上前探路,必须承认的是,实战后者虽比不过他,但论及刺杀的手段却是虞扶尘技不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