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师尊的一万种姿势-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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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九阴圣殿位于九阴岛正中,由四棱见方的石砖堆砌而成,四周被毒瘴环绕,按说毫无准备的二人应当很难涉足其中。

  起初虞扶尘也是小心翼翼,但发现接触毒瘴后除了裸-露在外的肌肤微微发痒泛红以外并没有更多不适,胆子便大了起来。

  宗介拍拍他的腰,指着他衣带上佩戴的香囊,大概是想说这是九阴人独有的祛毒方式,看来女装还不是一无是处。

  待二人摸索到圣殿时天色已暗,难以见得圣殿全貌,祭坛燃起的篝火只映明周遭行色匆匆的九阴门人,看得出他们是在畏惧着什么。

  虞扶尘从怀里掏出夕月长老的画像,记住了这张柳叶眉瑞凤眼的脸,借助鹰爪勾爬上圣殿顶端,撬开一块石砖向内窥视。

  圣殿内部是由木柱与巨石相辅的独特结构,四壁阴雕着精美纹刻,能依稀看出些《山海经》中所载上古神兽的图腾。

  通往圣座的长路两侧摆放汉白玉精琢的毒虫雕像,应是代表某种信仰,下方所垫的红毯已然斑驳,看得出这里曾被血洗的不堪往事。

  这会儿圣殿空无一人,华贵的圣座有种独高不胜寒的意味,虞扶尘颇觉无聊,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在这儿等着也不是办法,你我都不擅长远攻,何不进去隐蔽?”

  “小心为上,我们尚不了解敌情,贸然近前只怕是会落入陷阱。”

  可惜这一次虞扶尘没能看懂宗介的手语,见他激动的指指点点,还当是他晕头转向找不着入口,指了指被他踩在脚下的一扇隐蔽木门,不由分说便以强劲掌力劈开门锁,不等宗介阻拦,已然缩身进入殿内。

  见他如此,宗介黯然叹气,没有随他一同冒险。

  这是刺客的经验之谈,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的猪队友要不得,哪怕出事后再施救也是要好过两人同时落难的。

  虞扶尘将鹰爪勾挂在腰间,借以悬在横梁之上,殿顶的阴影恰到好处能隐匿他的身形。

  才刚调整好倒吊的姿势,就听殿外有人朗声道:“恭迎夕月长老——”

  虞扶尘屏住呼吸望向殿门,率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双素白而纤细的玉足。

  此女打扮十分大胆,裙摆开叉到腰间,露出整条长腿,赤足踏在红毯上一尘不染,脚趾与腕间勾着晶莹的细链,将她莹白的肤色映的如雪剔透。

  除此之外,轻薄的上衫好似已经拦不住她的酥-胸,以至于半遮半掩,若隐若现,也难怪人们为之倾倒。

  有着如此曼妙身材的尤物,试问谁人不想独占?

  夕月长老比起画像还要美上三分,不同于以往所见美人那种出水芙蓉的清丽,而是举手投足间透着股魅人的惑意,换了寻常男子,只见美人一笑都愿搭上性命。

  连在外窥视的宗介都不受控制留了鼻血,偏生虞扶尘是个不会被女子吸引的奇人,看了半天,心里也只有一句:这女的妆是不是画的太浓了些……

  夕月长老对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毫无察觉,莲步轻缓踏上高堂,掀起裙摆横躺在圣座,支起了两条修长而纤细的美腿,对殿外等候的侍从一勾手指。

  听闻夕月长老生来厌恶男子,身边重用的不是童女便是老妪,就连此刻侍奉她左右的也是个蓬头乱发,手指木杖的老妇人,因此这个男子的出现令虞扶尘很是惊讶。

  来者身着暗色服饰,打扮极其低调,的确有暗卫的气质,莫非善使蛊毒的九阴岛就缺少这种能舞刀弄枪的人才?

  那侍卫也不言语,面无表情上前跪在殿前空地,后者再次勾勾手指,他又乖乖到那人座下替她揉捏酸痛的腿。

  这下虞扶尘了然,原来是个男宠……

  看来不管多么强势的女人都是有必不可少的需求的。

  “禀夕月长老,左先知麾下的弟子共四十七人,已全部埋在岛西乱坟,接下来是要继续拔除右先知的势力,还是……”

  老妪一张口,就是如锯木般沙哑刺耳的声音,听得虞扶尘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在梁上抖了三抖。

  “急什么,太过咄咄逼人只是自寻死路罢了,在巫山渡尚未回信前静观其变就好。今日之事不过是杀鸡儆猴,若是每拔除一颗毒瘤都要剜去周围的血肉,用不了多久,人就会变作一具皮囊也没有的骷髅,九阴岛将名存实亡。”

  虞扶尘不禁唏嘘,将近半百的活人只在她张口闭口的须臾便注定惨死,谈及生死能毫不色变,果然是心狠手辣!

  难怪会有人委托听雨楼取她性命,对待自己人都能如此,一旦夕月长老涉足神州,莫说凡民百姓,就连各州修士都可能被她毒害。

  想到自己的来意,加之得知夕月长老的所作所为,起初对夺人性命还有所顾忌的虞扶尘已认定此人罪不可赦,当诛!

  看出他有拔刀的动向,宗介想阻止他为时已晚,眼看虞扶尘出手却无力回天。

  借助身法优势,虞扶尘出刀的瞬间便借刀风掠出疾步。

  他速度之快,理应打的人措手不及,可夕月长老明明已经察觉危险,仍是悠闲惬意的欣赏着朱红美甲,毫不在意。

  虞扶尘控制的刀锋走向的同时已经发现异状,恰与回眸的男侍有了一瞬的对视,寒凉瞬间自指尖渗入骨髓。

  这个人的眼睛……是鬼瞳?

  不,不同于风长欢血红的幽冥鬼瞳,比起神鬼,眸线细长倒更像某种动物,含着冷血,含着嗜杀。

  愣怔一瞬,虞扶尘意识到此人有着令人胆寒的气场,瞳孔狭长透着冷冽,分明是双蛇的眼瞳!!

  但这种异样的感觉转瞬即逝,再细看时,那人的双眼又恢复常态,让他不由得怀疑方才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年轻人,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千万别等到灵犀出手,到时你会生不如死,求我赐你一死。”

  “别总把死挂在嘴边,要是真轮到你自己该怎么办?”

  虞扶尘嘴上功夫不差,见男侍灵犀横身挡在圣座之前,便知只有打败此人他才有机会接近夕月长老。

  再看那名老妪的动向,无非是怕被波及而退后几步,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莫非他们是认为只此一人就能轻松解决了自己?

  好战的心性被激起,虞扶尘卯上了蛮劲,不甘被人如此轻看,鸾刀在手中连转几圈,正要施放碎冰枪与人鏖战,便觉颈上一疼。

  随之而来是足以压垮身子的沉重与麻木,令他头晕目眩,眼前瞬间多出好几重人影,一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出手,跌撞几步,还是没能掌握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至此,他的意识还是清醒,总想死个明白,抬手按向颈间的痛处,揪到眼前的竟是一条通体漆黑,只有蚯蚓般粗细的小蛇,还咬着他的手指,贪婪吸吮着鲜血。

  临到昏死的边缘,虞扶尘挣扎着试图起身无果,呕出一口沁了毒的黑血,抬手一指慕灵犀。

  “你这蛇男、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良心,就不会痛吗……”

  “不痛。我甚至,爽得很。”

 

 

第98章 师尊出卖色相??!

  “原本我还在好奇, 伤势未愈的风知难为何会铤而走险,直到见了你的没用徒弟, 我才明白你这做师父的来此一遭是特意给自家娃儿擦屁股的。”

  “他现在在哪里, 情况如何?”

  “听你这个追问的语气,看来你早在来此之前就已经有了准备, 必然猜到了我要的东西才是。”

  虞扶尘在昏厥中只听到寥寥数句对话, 意识模糊,神识混沌,只听出是一女一男,甚至没能细思话中的含义。

  等到他睁眼时, 四周一片昏暗,他用了大半天才想起自己是谁, 对于先前发生的事也是后知后觉。

  接受听雨楼的任务前往九阴岛刺杀夕月长老, 打斗中敌人作弊导致任务失败, 现在应是沦为了阶下囚。

  毒液注入体内的麻木令他迟钝的感受不到疼痛,凭借仅存的理智试图爬起,好不容易拱起脊背,还是侧翻下了床。

  他闹出的动静惊动隔壁牢房的风长欢, 凑到与他靠近的角落, 伸出手来拍了拍。

  “行止, 你怎么样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虞扶尘愣愣趴在地上,好半天才明白这话的意思,从麻得不受控制的唇里挤出一句话来, “师尊……你的腿受伤了吗?”

  “怎会这么问。”

  “你走路跌跌撞撞的,和平时不大一样,他们打你了吗?”

  “没有。”

  那人闷声作答很是奇怪,虞扶尘竭力拖着沉重的身子趴到牢房的栏杆前,握住那人在一墙之隔外探来的手,极其难得的竟是自己掌心的温度更凉一些。

  “你被毒蛇咬伤,本应五感尽失,好在那个臭女人有点良心,看在我好看的份儿上原谅了你。”

  “师尊,你好看是好看,可也不能自夸啊……等等,师尊,你莫不是为我出卖了色相??!”

  气氛一度尴尬,风长欢笑的有些僵硬,还好留的一根救命稻草在关键时刻出现,不然这事还真不好解释。

  虞扶尘失手时并未波及到在殿顶隔岸观火的宗介,所以他此刻能适时出现在此趁乱救二人脱离险境。

  身陷囹圄,风长欢倒是悠哉悠哉,仗着有墙相隔,虞扶尘就算探头出来也察觉不到他的异状,便有恃无恐对一脸茫然的宗介做了噤声的手势。

  望着他脸上缠绕的染血绷带,要不是因为宗介是个说不出话来的哑巴,这会儿疑惑说不定已经脱口而出。

  宗介摸摸头,看看神智不清的虞扶尘,又望望神色恳切的风长欢,本不愿插手师徒二人的私事以免惹祸上身,斟酌过后,还是认定保持沉默对任务有益,便选择保持沉默。

  他对风长欢比着手语:“需要救你离开这里吗?”

  可惜从前风长欢的手语都是随性而为瞎比划,看不懂他表达的意思,便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写道:“你们的任务不只是暗杀夕月,带着我只是累赘,万万不可让他发现此事,否则只会徒增麻烦。”

  “你又瞒得了几时?他本就恨你对他不够坦诚,到时心结更深,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自有思量,当务之急是要让他恢复。慕夕月对我有留手,他体内余毒尚未解清,被遏制的行动力不足以完成任务,你们须得找到一人……”

  那人在掌心写下的名字令宗介难以置信,几次抬头与人对视,确认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什么。

  两人无声交流许久,虞扶尘闷哼一声拖着难以动弹的身子蹭着栏杆,见他这般,宗介便知不能再耽搁,忙打开牢门囚锁,架着虞扶尘出门。

  “你等会……等会,我师尊还在里面……”

  风长欢识相的伸出一只手来摇了摇,“不去不去,这儿伙食好,炸肉圆子香的很,等你完成任务再来寻为师也不迟。”

  还煞有介事的吧唧着嘴。

  不等反应迟钝的虞扶尘辩驳,宗介就把人带离了地牢。

  听着脚步声渐远,耳畔残响化为虚无,风长欢抚着自己空洞的左眼,长叹一声。

  不是确信,是毫无悬念,他的小野狼得知真相后定会大发雷霆,执意如此只会是向他们的决裂更进一步。

  他早就料到会有今日,可当所剩不多的温情一点一滴消磨,心中除了失落与难过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风知难啊风知难,死过一次的你又有什么好怕的……”

  被带离地牢的虞扶尘四肢麻木,眼神迷离,一路被宗介半背半拖到深林。

  此时已是子夜,路上难见半个鬼影,虞扶尘拍着他毫无知觉的脸颊,大着舌头问道:“你小子怎么回事,我师尊还……”

  “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有闲心关心外人?”

  “他是我师尊,你才是外人。”

  许是这话激怒了虞扶尘,见宗介并没有出手救人的意思,虞扶尘更是心急,转头便要折返回地牢,哪成想回身就碰上了被斗篷遮盖面容的一人。

  “身染剧毒还敢四处走动,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吗?”

  此人身上散发着若隐若现的冷意,与毒物甚是相似。

  除了先前打斗中重伤他的慕灵犀外,虞扶尘不作他想,张口还击:“你这种卖屁-股求荣的人有资格说我吗?”

  “劝你还是有能力自保后再想如何救人,我的帮助是要索取回报的。”

  不等人拒绝,慕灵犀便放出毒蛇咬在虞扶尘脖颈。

  后者动作迟缓,来不及躲闪,慢了好几拍才扯下那毒物,竟是条白的惹眼的小蛇崽儿。

  被他粗暴的动作所吓,小东西迅速缩回慕灵犀的袖口。

  说来也怪,只片刻的工夫,虞扶尘就感到头脑清醒许多,身子也不再沉重,恢复了往常的行动力。

  “不必谢我,你只要……”

  “没要谢你,这是你该做的。”

  “……”

  真不愧是风知难的亲传徒弟,不要脸这点简直是如出一辙!!

  不过虞扶尘也不是个傻的,深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道理,活动着僵硬的关节,一见慕灵犀的低调打扮,便知他是有所图谋。

  “莫不是想借我们之手除去你的金主娘娘?”

  “别说的那么难听。”

  “看来我是猜对了,理由呢?”

  实则就算不问,虞扶尘也猜得出大概。

  九阴岛内部势力混杂,倒戈叛主与卧薪尝胆再正常不过,他对慕灵犀此人并不了解,不好妄下定论。至少就目的而谈,他们还有可以合作的余地。

  “不愿说就罢了,我不逼……”

  “跟我来。”

  慕灵犀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看似不近人情,实则只是不善表达。

  在尔虞我诈的修界,他的真诚也算难得,相信他没有出手相救再害人一次的理由,虞扶尘暂且放下戒心,和宗介一起随他深入九阴禁地。

  依旧是今日他大败虞扶尘的圣殿,没了灯火照明,姿态各异的神兽雕像在暗处张牙舞爪,尽显阴森。

  而墙面上精美的壁画也被烘托出诡异气氛,先前看起来美艳的天女也好似变了副脸孔,成了面目可憎的凶怪。

  二人无声跟在慕灵犀身后,尽量放轻脚步,怕惊扰了沉睡的凶物一般。

  慕灵犀顾自上前,握着圣座两侧扶手上精刻的骷髅纹饰,用力一拧,便有机括转动的声响自脚下传来。

  腾起的烟尘渐渐散去,一条通往地下的幽深甬道展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