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又被捡走了!-第22章
男高07/175/0
1 年前

  “也不知道你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肖柒笑道,高跟下还都是粉刷时留下的粉末,“何風想要这间店已经很久了,却敌不过你一个空降。”

  “何風?在蛇哥身边的那个油头?”唐糯名字和脸有点对不上号,在EB的时间不长,这样强出头,老子他妈的夜路都不敢走,看肖柒点头就知道对上了,“你呢?陪着我看店?”

  “唉,只能委屈委屈我这个美女来帮帮你这个愣头青。”

  “呵,中看不中用。”

  “覃老有意咨询,你打算设计什么样的店标记?”

  “两根擀面杖呗,还能啥。”

  肖柒无语,反正她是跟不上唐糯的脑子转动时速了…

  从眼熟的廉租房楼下传来尖锐的刹车声响彻云霄,惊扰了路灯下的飞蛾,与那间屋子里传出的嘶吼配合到极致,青阳林拨开屋外看热闹的层层人潮,推门进屋,扑面而来一股叫人作呕、心生厌烦的烟味掺杂着细微的血腥味,空间里如此浑浊,环顾一周最后死锁在目标身上。

  罗臣猝不及防接了一拳,往后踉跄跌了几步。

  “哥!”阿秋把门甩上,不大的屋子里,又多加了青阳林一人显得格外拥堵,从斗兽那些人中间露出一个抱头痛哭的男人,但凡露出的肌肤上都是带着或青或紫的伤痕,“哥,冷静点。”阿秋根本拦不住青阳林,抱着手臂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盛怒下跳动的肌肉。

  躲在角落里那个鼻青脸肿的胖男人看着青阳林,身子不住瑟瑟发抖,眼看这个衣着光鲜的男人就囔囔,“老子就是他妈要回自己的钱!凭什么打人!信不信让你们滚去蹲局子!”

  曾从唐糯口中得知金额,青阳林手里一张支票甩了出去,“一次性还清。”唐飒已经哭成泪人,听到那句话震愕地转头看向青阳林。

  阿秋看着递出去的支票,凭青阳林的能力,钱不会是问题…可,唐糯要是知道了…又会是什么态度?

  “你少在这假惺惺的!”吴皓托着罗臣,指着青阳林的鼻梁就骂,“你就他妈那情人小白脸啊?你是不是他妈的听唐糯那狗东西给你枕边风吹多了?!”

  青阳林拽住那根毫不礼貌的手指往后掰,“没有唐糯,你们又能做什么?”听到嘎嗒一声,接着就是吴皓瞬间铁青的脸,没人敢上前,这人他们没见过,可周身的气息叫他们感到恐惧,预示警惕。

  “唐飒…”阿秋安慰人的举动还是如此蹩脚,只是试探拍了拍唐飒的肩头,“我带你去一个新的住处。”他们家倒是还有空置的屋子,不过一直没有住人缺乏了打扫而已。

  唐飒攒紧阿秋的衣服,另一只手颤抖着抱着头,嘴里念念有词的只有他想死这种话…双眼通红,接着就是他反复反复说着想见唐糯。

  青阳林去房间里找了唐糯的衣物盖在唐飒身上,后者就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抱着衣服痛哭,阿秋隔着衣服给唐飒顺气,“哥,我先带他离开。”

  青阳林顺手把垂在身后的衣服往唐飒头上盖住,挡住了他的脸却给了莫大的安全感,“这几天…你照看他,学校那边先放放。”

  “好。”

  青阳林接到阿秋的讯息,一口气不带喘的就往这里赶,如果唐飒自杀,唐糯距离崩溃也不远了,他找不到地方坐下,那张沙发已经被抓狂的唐飒割破,跳出泛黄的海绵,还残存着哭过后的痕迹。

  罗臣不介意那张沙发成了什么鬼样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坐了上去,青阳林两腿一搭靠在门上,没有让在场的人离开的意思。

  “还是个男人?”青阳林轻蔑的语气吐出来,可在场的人没有敢回顶他一句,只有愤恨地瞪着他,“你要害死唐糯?还是害死唐飒?你谁都保护不了。”

  罗臣的脸上还带着淤肿,可见青阳林是蓄了全力打得,他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人来训诫自己…但他,在唐飒寻死觅活的时候,什么都做不到。

  “你们这种…”青阳林打量了一圈牛鬼蛇神,“阴沟老鼠,是死是活我不在乎。”

  “你说什么?!”

  “但唐糯不同,没人可以耽误他。”根本不屑理会大壮,甩上铁门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青阳林离开这个空间,只留下一片沉寂的众人。

  沿着铁梯下来,青阳林抖了抖身上的外套,凑到鼻尖嗅了嗅,一股烟的恶臭,就搭在臂弯上,屏幕那头单是文字信息都能想象到唐糯雀跃的语气。

  ——‘青阳林,我,唉,我待会儿和你说算了。’

  ——‘妈的好像要下雨。’

  过了两三分钟……

  ——‘你有伞没?’

  倾盆大雨说来就来,肖柒点着屏幕,“你怎么回去?拼车不?”

  “呵~”唐糯嫌垂在额前的头发太麻烦,绑了个冲天小辫,“你自己回去吧,咱两这生活待遇不同。”指尖挑着小辫子,俏皮地弹跳了下。

  两人在店里等着,成串的雨珠从伞面滚落,豆大的雨点有节奏的敲击出闷响,青阳林只是单薄的穿着冷灰色衬衫站在门口朝着唐糯勾了勾手。

  “你是皮太厚了?”凑近就被揽住,伞朝着他倾斜,一汩堆积的雨水流淌而下,滑进唐糯心里的却是一股暖意。

  “是啊,你暖暖我?”

  肖柒对着打车服务就是一顿骂,下雨天就取消订单吗!?

  本以为唐糯已经走了,没想到最后却把车停在店门口,“肖阿姨,走不走。”此时看他的笑脸都觉得顺眼了许多,“不走,我们就走了。”

  肖柒突然很后悔跟着唐糯上车,唐糯身边的那个俊美男人似乎对自己很不满意,光是眼刀已经从后视镜那里投了无数次给她,总算是到了自家小区楼下,感觉回个家都有了遍体鳞伤的感觉。

  “那个店!他妈的,老子感觉自己拥有了一座矿!”唐糯憋了一路的话匣子总算是打开了,倒豆子似的车里的气氛直线升腾,“我可以暴富!我要是暴富我就带唐飒溜了,去你妈的霖阳一街,完了还能削那姓梁的一顿。”

  青阳林听着他的话,嘴角不禁扬起,车停在路边,大雨冲刷着车前窗,“你暴富了,可能还不能离开霖阳一街。”一面水流聚成的瀑布被雨刷暴力推开,接着又被重新覆盖上,“你的债,我帮你清了。”

  唐糯脸上的笑僵住了,“你开玩笑?”

  “你的新债主…”青阳林把唐糯头顶的辫子松开,揉了揉头发,“是我。”

  惊天霹雳!

  唐糯嘴开开合合,一句话不知道从哪说起。

  “你…”突然伸手捧住青阳林的脸,眼里满是惊恐,“你是不是见到那个人了?他没对你做什么?你他妈没事擅做什么主张?!”

  盛怒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愧疚,自己就应该离青阳林远一点,为什么要把他带下水,“对不起…我,青阳林,我对不起…”

  秋寒刺骨,手上的伤口在那年留下之后,天气变化总是伴随着酸疼提醒唐糯的过往,现在酸痛连到心里,漫上眼眶,伸手想要扯开安全带离开。

  青阳林压住唐糯推拒的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反手把他带回怀里。

  车外的雨声把哭泣覆盖,斗兽里玻璃瓶迸裂,阿秋为睡下的唐飒盖上厚被。

  “让你在痛苦里挣扎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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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青阳林:我是你的新债主,欠情债。

  唐糯:感觉被赎了身,才出虎口,又入狼穴。

  阿秋:= =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兢兢业业的当个工具人是我的使命。

  【最近要进入期考周啦,下周可能会有一次的更节奏会缓一天,感谢各位谅解呀~】

 

 

第29章 第二十九回

  “你他妈就是有毛病!”唐糯戳得几乎要把密码锁的主板摁坏,“你他妈什么时候做事能问过我一次!”

  青阳林视线瞥开,唐糯已经骂了一路了,好不容易缓过哭劲,开口就是一顿臭骂,青阳十八代祖宗都快从地里气得跳出来,虽说…算是在担心自己

  ——也是有够啰嗦。

  “那债,他妈的不是…哎哟,我的天老爷!”唐糯拿头怼茶几,“要不是没有那笔钱我估计现在还在蹲局子,它去向不干不净…你可真给自己揽事。”

  “这个债还的不对?”

  “也不是…你怎么能惹到那些人!”唐糯埋在桌子上说话闷闷的,青阳林把黏在茶几上的脑袋拎起来,带着水汽的眼睛就盯着他看,“你要是被我害了…我得多愧疚…”

  轻柔地拍揉着脑袋,青阳林叹了口气,“这种担心很多余。”

  “我…我担心你?您自己能不加戏?”唐糯揉了揉堵住的鼻子,青阳林说的话,要掂量几分真几分假,一般套路自己都是真心的,“唐飒他…没事吧。”

  “没事。”在路上述说的,实际上已经避重就轻了很多内容,如果告诉他唐飒想要自杀…以唐糯总是压抑的愧疚感,保不准会去跳江,“廉租房可以不去了,唐飒先安置在别处。”

  “你是不是什么富二代,某国王子?”唐糯拧着眉头,双手搭在青阳林肩上前后晃,“这么有钱,介绍个矿?”

  青阳林试图习惯这种奇怪的脑回路,甚至怀疑唐糯的脑子相比正常人他大概是反着长的,“想多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个道理唐糯懂,“我怀疑你他妈就是馋老子身体。”

  “我走近你。”青阳林说出这句话无比自然,“因为喜欢你,仅此而已。”

  “行行行。”无所谓且敷衍的态度令青阳林眉头皱起,“反正,也就一时兴起…”现在直接上升到不屑。

  下巴被捏起,被迫对视,青阳林对自己开过不计其数的玩笑,骗过他,分不清真假,可现在的神情就是在告诉唐糯。

  ——他是认真的。

  指尖反复揉搓嘴唇透出充血的色泽,“兴起?”唐糯伸出舌头就要舔指尖,干脆就恶心他,青阳林如他所愿松开手,却俯身。

  忘记了什么是呼吸,舌尖传递来的麻痹感,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只有交缠难舍就像鱼缸里金鱼跃动的响声,双手推拒的力气被意识剥夺…

  分开时,感受睫毛在自己脸颊上颤动,睁眼时,面前的嘴唇水润,青阳林流露出戏谑的笑意,“你能承受几次兴起?”

  唐糯感觉脸上充血,脑子里像是火山爆发,“艸你大爷的!你是狗!”还没骂几句,青阳林又对着嘴角轻浅一点,“操…”声音被吞没。

  青阳林几乎要把怀里的人揉进身体里,怀里的人有一瞬间的炸起,全身僵硬着,感受到他的指尖点在自己背上,犹豫着又放下。

  “我是不是,真的把你忘了?”唐糯疑惑提问。

  “嗯。”

  “忘了什么?”

  “你在斗兽后巷,把自己仅有的糖给了我。”青阳林把玩着唐糯的头发,顺着发尾滑到耳后,“尽管只有一张糖纸,我却记了好几年。”

  唐糯注意面前男人的神色,耳边滚动着金鱼游动的声响,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是人鱼,隔了玻璃,青阳林就是透过玻璃看着自己,像欣赏世上绝无仅有的宝物,眼里流转异彩…

  “我没骗你。”青阳林以为唐糯这副表情又在怀疑自己,他鲜少无措,扳正唐糯的脸,“信我。”

  “嗯。”

  裹着被子的唐糯,瞪眼盯着卧室前的那面敞亮的落地窗出神,今天发生的诸多事情叫他难以消化,自己如果认识青阳林…唐飒为什么不说?还是…自己见过的第一个人其实是青阳林?把被子往上扯盖住了脑袋。

  “哥。”阿秋把面前的电视调成静音,“你这样说,糯哥不会信。”

  青阳林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摞了厚厚一层,“我有耐心。”

  “唐飒怎么办?”

  “那是罗臣的事。”取了浴巾,“挂了。”

  阿秋放开手机,起身从门缝里看着唐飒不安的翻动着,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动静有点不对…进了屋,把被子掀了起来。

  “松手!”阿秋把他手里的美工刀拔了出来,手里被划了一条口子,先是胀痒而后便是刺痛感。

  唐飒愣神,眼里的焦距被吼回来,“对不起…我…”

  从床头扯了一堆纸捂着伤口,还好美工刀的切口不深,除了疼没什么影响,“没事。”

  那个男人愧疚地瞥了一眼,低头拧着被子,“我,很谢谢你们。”

  “斗兽那边,辞了吧。”阿秋拉开灯,但还是把亮度调弱,“你需要静养。”

  “我想见唐糯。”唐飒淡淡的开口,浑身打了个哆嗦。

  阿秋沉默了半晌,“等你调整回来,我们去见糯哥。”扯了一抹安慰的笑容,“罗臣呢?你想见吗?”

  摇头,带着哭腔,“我想见糯糯。”

  阿秋好不容易才把唐飒的情绪稳定,却不敢离开房间半步,几乎是熬了一整夜,心里只想把自己的哥掐死算了,手机里跳动的信息栏全是罗臣的。

  ——‘他又不想见你。’

  数十封信息最后就得到了这一句回复,罗臣醉红了双眼,最后在只是一声叹息,他知道唐飒一直被欠债的事情缠着,可没想到…怪自己不曾去关心过。

  这件事不论最后闹得如何人仰马翻,都得自己承担着,是自己没有对唐飒负责…懊恼地抱头低吼。

  唐糯怀疑自己是被鬼压床了,不然怎么会喘不过气?!而且…这个鬼为什么有呼吸?

  “呃!”青阳林从地上支起身,一早醒来是被踹醒的还真没几个,被踹到地上的更是屈指可数,自己算是喜提名额了,“唐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