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又被捡走了!-第161章
男高07/175/0
1 年前

  “我对你所说的青阳林并不了解。”

  “但是我们希望能把他留为己用,最后发现他不是一个可以被控制的人。”

  “自然。”

  “但是现在不一样,只要维斯一垮,青阳林在境外就失去了保障。”周围突然陷入安静,可是唐糯没有注意到,还是继续盯着面前的鲁尔,“所以,现在是我给他一个机会,你好好把我的话传达给他:是要和我合作还是等着坐牢。”

  “他一定不会答应!”唐糯异常激动,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就喊出口。

  “不,我不需要你这么着急地代替他回复我,我要听到的是他自己的答案。”

  “你别说得这么友善,在你手下干事还不是…”

  鲁尔对着唐糯一笑,他手中的餐刀对住唐糯餐盘里的果蔬,那枚小巧的西红柿就被刺破,从破口挤出浅红色的果汁,“只要站好立场,就不会出现你脑子里最差的预想。”唐糯微微后缩着脖子,“嗯…所以,这种事还是让他这种老练的人来考虑。”

  “鲁尔,于韦洪怎么最近没有对接生意了。”有个人询问道,“你身边的这家伙,是要顶替了于韦洪吗?”

  “或许。”

  唐糯搭在双膝上的手缓缓收紧,“不…我…”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唐糯,随后又把目光移到他身边的鲁尔,“你确定这次的生意没有问题?”鲁尔眉头蹙起,对于对方的问题只是用冷眼来回答,“最近我们的收益似乎有点不对劲,前段时间我正好碰到了丽都的总监,他婉拒了和我的合作。”

  “还有这种事?”鲁尔下意识看了烟唐糯,“你对丽都应该有印象。”

  “有,前段时间的货里还有丽都。”唐糯应道。

  刚才说话的男人,姓丁。唐糯对他有点印象,因为青阳林提到当年在开线的时候应该是有几个元老级人物,而这个就是其中之一,大致是把线引流到境内的人物。

  丽都如果是和他们固定有生意来往的话,不可能会存在不和丁老板之间没有合作,却和鲁尔之间保持着合作。

  唐糯留意了一眼丁老板的神情,看他对鲁尔似乎有多注意一点。是不是有点不满?

  “或许只是…货源不足了?”唐糯补了一句,“因为才给我们这里补给了新货,应该还需要一点时间从本部移动库存。”

  “有道理。”

  这句话该怎么让丁老板理解就是另一回事,但是唐糯还是希望对方能朝着丽都偏向鲁尔的角度来思考这件事。但是这句话说完,鲁尔看着唐糯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唐糯也料到了按照鲁尔多疑的性格一定会对他的话多做猜测,既然他也没有明说,唐糯就当没有注意到。

  唐糯这头还在继续和那些线上人物熟络,按鲁尔的说法:以后这些人都是需要经常打照面的人,与其以后生意时联系,不如现在多做熟悉。

  室外温度比较高,车的玻璃上都附着了一层浅薄的水雾。

  青阳林放下自己勉强吃了几口的面包,剩下的几片塞给后座的杨禹,“于韦洪就在大厅放映室。”

  杨禹差点没被面包给噎死,“你怎么知道的?”

  “不像你这种处处受牵制的人,有时候我的行动更方便。”指尖挡着唇,青阳林打了一个浅浅的哈欠,“站岗交班的事…你那里的进度如何?”

  “不出意外的两天后应该就是我了。”杨禹左手捧着一盒日料,右手捧着一盒凉面,腿上还放着一包面包,“太感动了,居然还给我准备了这么多吃的,你不会想到这些人都是吃什么?压缩饼干!真的无语…”

  青阳林打断了杨禹那张比连珠炮还要快速的语速,“两天后我还会来一趟,到时候我就会提出要看货,到时候你要记得…帮我掩人耳目。”

  “掩人耳目?怎么掩?”杨禹拧巴着眉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看情况。”

  杨禹半坨凉面堵在嘴里,“好一个看情况…”越看越觉得筷子上挂着的那根根分明的面条就和自己挂在脸上的两行泪如出一辙。

  所谓的美食都是想在杨禹缺乏警惕的时候,把他的嘴给撬开为自己做事。既然现在已经得到了杨禹的协助…

  “下去。”

  “啊…可我还没吃完。”

  青阳林点了点表盘,“你打算旷工?”

  杨禹迅速的把面扒进嘴里,再把盒子里仅剩的两个寿司捏起来,乖乖地挪下车。

  青阳林也稍作等候就进去找佘耀文。

 

 

第216章 第两百一十六回

  青阳林坐在于韦洪面前,任由对方在自己面前嘶吼着,因为下巴的衔接问题,导致唾液直流,就像在街边落魄的败犬一般。

  深吸了一口气再徐徐吐出,青阳林瞥了一眼紧闭的门,佘耀文就在门的另一边等待着,这间放映厅设计的很奇特,倒不如说它本来就是为了禁锢人而设计出的完美牢笼,不论是密闭还是隔音都是一绝。

  来见于韦洪是打算解决疑惑。

  “用点头和摇头回答。”青阳林睥睨着于韦洪,“你搞清楚,我不是在咨询你,而是在核实信息,哪怕有一个回答和我所得到的不同…你可以试试。”青阳林脚尖轻轻碰了碰在自己椅子边摆放的水杯。

  于韦洪低垂着头颅,颇有一副躲避和置之不理的姿态。

  “听到了吗?”于韦洪没有理会,接着一杯温热的水就泼到他脸上,先是没什么感觉,紧接这就是火烧火燎的疼辣,“听到了吗?”青阳林还是舒缓的语气。

  于韦洪只能紧阖着双眼,用力点点头。

  “实际上是你把开发试剂的项目交给徐煜。”青阳林把手里的被子放下,上面一股浓郁的辛辣味,“其实你是想借此操控徐煜为你打通上层关系?”

  辣水的后劲逼得于韦洪涕泗横流,本就狼狈的一张脸,上面覆盖了一层液体,费力地从喉管里挤出一声回应表示同意。

  “那份文件现在在…”青阳林垂眸,这句话问的很奇怪,因为他并不了解于韦洪藏文件的地方,“你父亲那。”

  又是一声回应,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另一杯水。

  “我说了,不要做无畏的掩饰。”于韦洪在面前艰难地扭动着身体,已经在吼叫声里听出哭泣的低吟。

  青阳林抱着一丝猜测的心里,首先是覃老对药剂研发进行投资,其中和这件事囊括关系的只有罗臣和慕缇查,如果是罗臣…他又有什么理由不给自己?而他也确实给了一份,只不过是当年林淮岑被掉包过的研究报告,所以…

  “在慕缇查手里。”

  于韦洪迟疑着,他耳边听到有玻璃杯离开地面的声音,接着就是滚烫的热度贴附在脸上,被吓得忙不迭地摇头。但紧接着还是有水落在他脸上。

  ——冰水。

  持续时间很长,把脸上的火辣给冲走了大半,于韦洪顶着红肿的脸看向青阳林。

  眼神从混沌逐渐清明。

  “回答的很好。”青阳林直视着于韦洪的双眼,从赤红的眼里迸发出的恨意和不满交织错杂着,青阳林看着那双眼,与自己的语气不同,仿佛冰火正面对撞,“最后一个提问,我让你缓口气再回答。”

  于韦洪垂着脑袋,粗喘着,这个辣水的后劲不是一般的强,几乎是牵动着他的心跳,最后一路烫到他的胃里。

  他只想把面前的男人撕碎,把那副骄傲的皮囊撕碎,把他高高在上的模样击垮,碾碎他的双膝…

  “影片里的人,是你。”

  就像是点燃到一半的导火线被人碾灭,痛感从尾椎一路传递到后脑,于韦洪脑子突然一顿,半晌没发声。

  这个结论不是来的毫无凭证,青阳林把唐糯和于韦洪的时间线交错到一起,就发现了这个漏洞,如果说身形为什么会误认为是唐糯…

  青阳林把于韦洪的衣服揭开来细看,他们的身形都不属于壮硕性,加上之前让艾瑞克给自己查的影片片段,虽然只有一小段,但是…画质不算清晰,不能排除在当初那个情况下,自己没有冷静的元素,但是在某些角度能够看到比周身肤色要浅上许多的伤口。

  于韦洪很清楚在自己身上都发生了什么,在来到这里之后身体说实话已经不适了许久,但是在青阳林来见他的时候身上该留下的痕迹已经淡了很多,如果被误会成是殴打或者碰撞所致的伤痕也不是不可能。

  “是吗?”

  于韦洪回复的时候…已经有气无力了,最后的应声只有绝望。

  “我没想到你这么配合。”青阳林用一块松软的布料沾上冰水擦拭着于韦洪的脸,动作轻柔地就像在服务患者一般。

  于韦洪没有躲开,自己是什么处境——人为刀殂,他为鱼肉。

  曾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青阳林交锋,可自己完全没有料到青阳林才是在最后掌握大局的人,以上他所说的事,都是在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

  青阳林还有一件事没有问出口,关于他母亲的死。他不敢问,一来是于韦洪在那个时间就已经和佘耀文有接触,那么他们之间的利益是否一致?二来是…如果稍有不谨慎很容易就会暴露自己才是覃老孩子的事实。

  佘耀文在门口等待了有些时候,青阳林不让他进去,可在室外什么都听不见,更不用说于韦洪都说了些什么,会不会把…就在这时,青阳林推门而出,正好对上佘耀文那副踌躇不安的神情。

  “怎么?”青阳林笑道,他纤细的手上还沾着水渍,一面拿着布帕擦拭着,一面询问,“我在里面问话于韦洪,你为什么这么不安?”

  “并没有。”佘耀文收拾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从半掩的门缝里看着一片死寂的于韦洪,“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他的脸不是很干净,顺便…”这话似乎是故意说给于韦洪听的,在话音落地时门也被关上,“帮他做个清理,方便问话。”

  佘耀文看着青阳林,小腿突然猛地一抽,这种无形的压迫感究竟是什么…

  青阳林比佘耀文稍稍高出一点,佘耀文有了一种自己显然低人一等的错觉,跟在青阳林身后,“你过来,我还有事和你谈。”

  两个人坐在干净空旷的户外露台,青阳林还是习惯地点了烟驱散自己身上沾上的浑浊气息,佘耀文等待着他把一根烟品完。

  “派吞的事,究竟是谁指使的?”青阳林说话没有铺垫,一针见血地叫人胆战心惊。

  “派吞?”

  “或许我不该那么问。”青阳林摁灭烟丝,双手搭在身前,成一个三角,“或许你会回答我,就是于韦洪干的,但我很明确说了,于韦洪不是能掌控你的人。”

  佘耀文斜眸,盯着青阳林许久,“不是…能掌控我的人?”从喉管里挤出粗噶的笑声,逐渐放肆,“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可以掌控我?”

  “葵祁扬那样的人,从人格上征服你。”青阳林视线落在远方,缥缈毫无焦距,“要么就是你自己,你有着什么目的。”

  “你和你父亲真是…如出一辙。”

  青阳林没有吭声,佘耀文料到唐糯不是覃老的孩子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唐糯从被收养的时候开始佘耀文就一直在身边,算是半个看着长大的人…搞不好还知道覃老对唐糯有什么打算,这也是为什么青阳林迟迟没有拔除佘耀文的原因。

  但青阳林并不担心他会曝光真相,而是担心他为什么不曝光真相。

  “你们这些,已经很清楚当年都发生了什么。”

  “是的,包括唐糯的作用。”佘耀文欲言又止,“但现在你无暇顾及这些,不是吗?”

  青阳林双手交叉着,他看向佘耀文,“你究竟是什么人?在几年前,林淮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能告诉你,林淮岑离世的时候,正巧是我和覃老在闹决裂的时候。”佘耀文大拇指和食指指尖的指甲盖相互剐蹭着,“唐飒和罗臣当年是保护林淮岑的人,我也是,我曾经是,但往往内部出问题才是大问题。”

  青阳林牙根绷紧,他猜到了,都猜到了,可不想被证实,“可你为什么要现在说出来?”

  “对你来说时间有限,可在我看来一切都快结束了。”不知道佘耀文为什么要这么说,听起来就像是卸下重担一样。

  是带着疑问离开,青阳林心里就和悬着打磨尖利的刀刃一般,而且是只要下坠就一定会带来重创。

  唐糯在酒店下等待了许久,那些人还在附近,他们没有离开都坐在车里等待着,至于在等谁…下一秒就到了。

  众人看着青阳林出现在视野内。

  本以为只是鲁尔胡诌——青阳林和唐糯之间是有关系。这下被证实了,只要和这个新人交好,就代表会联络上许多权势,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了?”青阳林搂着抱着自己脖子却一声不吭的唐糯。

  “很紧张,感觉要被拆肢卸腿。”唐糯一整顿饭都是在高度紧张下过去,一口没碰就算了,胃还在仿佛痉挛。

  青阳林吻了吻唐糯的鬓角,单臂勾着他的脖颈抚顺头发,“没事了,我们回家。”

  “鲁尔说你曾经也在那个位置,经历相同的事情。”

  “嗯。”

  “你会害怕?”

  “都过去了。”

  怎么会不怕…青阳林那时和唐糯是相仿的年纪,唐糯现在冠着一个覃老孩子的名头,就像无形的保|护|伞一般,那些人起码还会看在覃老的面子上不为难他。

  而自己…单枪匹马,一个人置身在暗潮涌动中。

  “你怕吗?”

  “以前怕,现在不怕。”

 

 

第217章 第两百一十七回

  隔日,

  唐糯既没有货,也没有生意来往。但是青阳林还有医院的事,所以两人一起来了医院。唐糯从没感受到消毒水的气味是如此令人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