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瞬间懂得了老板的“黑心肠”。
用这个钓另一个。
“去休息吧,这几天算是给你带薪休假,等我弄清楚托尔斯泰夫人的打算再另行通知。”
麻生秋也让玛丽回家,堪称资本社会下的好雇主。
随后,他坐在办公桌后翻开《神秘岛》。
他失笑道。
“这个加布……比谁都懂得活着的珍贵啊。”
上次布置了作业,他就没有关注加布了,留给孩子自由的时间,后来才陆续发现加布送出去的礼物是什么。
用石头捏的儿童艺术作品:巨人雕像.jpg
——这是送给异能力者的。
防弹头盔,防弹衣,医药箱等等怕死的物品。
——这是送给非异能力者的。
非异能力者,例如政府的工作人员和大仲马家里的女仆顶多哭笑不得,异能力者们就要面临不知道往哪里摆的苦恼,并非人人在巴黎都能买带花园的别墅啊!
值得注意的是在国外的阿蒂尔·兰波送了回礼。
一件在日本买的熊本熊连体睡衣。
加布初次接触熊本熊的周边产品,瞬间入坑,迷得不要不要的,他拽着大仲马差点买下了一个熊本熊商店。
大仲马的家,顿时多出了不少萌系元素。
小仲马每次来父亲家里,凄凉的多出了做客的感觉,仿佛加布跟大仲马才是父慈子孝的一家人。
小仲马:“呵呵。”
大仲马对儿子的冷嘲热讽不在意,大方地说道:“要不你把加布带回去养?我也乐意享受清静。”
小仲马说道:“你不担心我把他塞马桶?”
大仲马乐不可支:“只要你塞得进去!”
加布在沙发上穿着熊本熊睡衣,翻了个跟头,滚到小仲马的身边,又被小仲马狠狠一推,翻到了地毯上。
一点也不疼。
加布对小仲马扮鬼脸,马上抱住大仲马的腿撒娇。
“爸爸,他欺负我~。”
“没事,爸爸下个月带你去上户口,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加布里埃尔·仲马了!”
“好呀!”
加布蹭大腿。
小仲马:“……”
儒勒·凡尔纳:【……】
一个名字,两个人得了重度抑郁症。
大仲马把擅长抱大腿的加布拎到沙发上坐好,询问道:“波德莱尔想要收你当学生,你愿意吗?”
加布眼珠子转了转,脸色有一点纠结。
波德莱尔对他的训练从不手下留情,无视他的鬼哭狼嚎,但是训练结束,波德莱尔对他是最好的,比大仲马都要好很多,会带他泡温泉,蒸桑拿,给他喂甜点。
【妈妈,我要拜师波德莱尔先生吗?】
有问题找妈妈!
【啊这……】
麻生秋也失了神,以加布的来历,当然是要抱住巴黎最粗的大腿才好,这样身份被揭穿后还能活蹦乱跳。
巴黎公社的首领,精神系超越者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是一个非常会护短的老师。拜师成功后,加布就会是波德莱尔的第二个学生,板上钉钉的巴黎公社派系继承人。
大仲马是主战派领袖之一,因战争问题,如今退居二线,政治前途被中断。波德莱尔是中立派领袖之一,继父欧皮克将军是主战派的人,双方的政治立场向来是形同水火,火药味浓得能让人害怕坐在两人的中间。
不过,政治归政治,波德莱尔跟大仲马的私人交情不错。所有法国超越者都主张团结,不搞内部分裂,使得法国异能力界的氛围比英国异能力界要好上很多。
【妈妈?】
【你喜欢波德莱尔先生的教育方式吗?】
【不喜欢,那样的他好可怕!】
【如果我说……拜师后能加大你的生命保障……】
【我可以!!!】
我就知道。
麻生秋也唾弃加布的不坚定。
加布叫自己妈妈,叫波德莱尔老师,叫阿蒂尔·兰波师兄……这辈分乱的一塌糊涂啊!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能叫阿蒂尔·兰波师兄。】
【啊,那我该叫他什么?】
【……】
好问题,麻生秋也失语了。
加布从不自寻烦恼,妈妈回答不了,他就找大仲马:“爸爸,我愿意当波德莱尔先生的学生,但是我不想叫阿蒂尔·兰波师兄,爸爸有什么办法吗?”
大仲马诧异:“你为什么不想要阿蒂尔当师兄?”
加布纠正:“不是不想要,是称呼啦!”
大仲马琢磨是不是波德莱尔教错了辈分和称呼。
“你叫阿蒂尔哥哥也可以。”
“好耶!”
加布完美解决了自己和妈妈之间的问题。
麻生秋也惨不忍睹。
呵呵呵呵……你叫阿蒂尔·兰波哥哥,那我是什么?
哥夫吗?
不对,他都被加布的思维带偏了!
叫哥夫都比妈妈好啊!
【加布,你总算聪明了一回。】
“爸爸,我要吃炒蛋!”加布得到麻生秋也的夸奖,再次记起梦中情蛋,把熊本熊的短尾巴翘得老高。
大仲马的笑脸一僵,默默放下想摸尾巴的手,使唤大儿子:“小仲马,你去弄一碗炒蛋。”
小仲马毫不犹豫拒绝:“我该回家了。”
小仲马抛弃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大仲马家的开放式厨房里,再次飘出炒蛋的香气。
孩子嗷嗷待哺.jpg
站在外面的台阶上,小仲马收回幽怨的目光,头一次恨加布不是真正的私生子,弄得自己连找茬都不行。
小仲马心烦意乱,去找莫泊桑,魅影会吃醋。
他只好去找左拉。
爱弥尔·左拉在外地拍戏。
每个朋友都有自己的生活,他最后把视线看向了陪伴自己的“茶花女”,人形异能力有着理想中的美丽外表,却没有一双温柔的眼睛,充斥着战争期间的血腥和冷酷。
小仲马去触碰“茶花女”,却被异能力凌厉的力量刺伤了手指,“茶花女”被培养成了一把战争武器。
“对不起……”
“我用你来换爸爸的爱,却失去了你对我的爱。”
……
隔了一天,麻生秋也去探望俄罗斯作家。
托尔斯泰没有穿病服,一身他家乡的衣服,坐在床头捧着一本“书”阅读,没有写作。
托尔斯泰夫人不见踪影。
麻生秋也从书桌上拿起一份手稿,一行行娟秀的字迹取代了之前托尔斯泰潦草至极的“鬼画符”。
“先生,这是您夫人为您誊写的手稿?”
“嗯,这世上只有索菲亚看得懂我的作品,我让她去伦敦找房子租下,等俄罗斯的雪停了再回去。”
托尔斯泰抚摸胡须,又给麻生秋也撒了一碗狗粮。
麻生秋也忍住,问道:“您在看什么?”
托尔斯泰舒坦地说道:“妻子的日记,她从婚后就开始写日记,我可以通过日记看到她的日常生活。”
麻生秋也:“哦。”
不问了,再问就吃饱了。
麻生秋也为病房插上新鲜的花束,点亮房间的色调。
托尔斯泰看累了,感到困倦,把妻子的日记放到了枕头边压着。因为没有护工在场,麻生秋也帮助托尔斯泰调整枕头的高度,扶着他躺下去,细致入微,托尔斯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满脑子想到的都是“死人的坟墓气息”。
病房门口,索菲亚解决了租房的事,匆匆赶来,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在照顾他的丈夫。
索菲亚的心口燃起无名之火。
“你是谁?我已经说了不用护工——你怎么能冒昧地进入我丈夫的病房——”
她的话戛然而止。
【王秋。】
看清楚对方的容颜,这个名字在她的脑海里跳出。
短短几年,欧洲上流社会无人不知。
“很抱歉,夫人,我不是护工,是托尔斯泰先生在英国的约稿编辑,刚才在帮托尔斯泰先生躺下去午休。”
麻生秋也自我介绍,不会如玛丽那样惧怕对方。
按照他跟贵族夫人打交道的经验,虽然有一些贵族夫人会忧心丈夫出轨,小心翼翼的戒备自己,但是绝大多数压根不在意,甚至自己想要出轨,给他特殊的暗示。
马上,他就知道托尔斯泰夫人是哪一类人了。
只见这位女性盯着自己,眼中的嫉妒和敌意不加掩饰。对方快步走入病房,把经过王秋的手的枕头和被褥重新整理了一遍,不顾托尔斯泰皱紧的眉头,说道:“你可以走了。”
麻生秋也点头,走出病房,但是没有走远,站在一个转角处观察病房门口的情况。
几分钟后,托尔斯泰夫人就抱着花束出来,把病房里的花束丢进了垃圾桶,花钱找人买了自己喜欢的花束。
麻生秋也决定自己少来病房了。
不然,他担心房间里的东西会全部进入垃圾桶。
【兰堂,我错了。】
【原来你不是最会吃醋的。】
麻生秋也见完了托尔斯泰夫人,一走了之,病房里的索菲亚和托尔斯泰却争吵起来。
“我讨厌那个人,不要再见他了!”
“算了吧,你就没有喜欢过我身边的人,无论对方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你就是太爱嫉妒了。”
“因为我爱你啊!”
索菲亚渴望得到丈夫全部的爱。
托尔斯泰懒得理她的疯狂,捂住头疼的额头,“让我休息,我听见你的歇斯底里就烦得不行。”
索菲亚被言语伤到了,掩面流泪。
“我是来救你的啊。”
很明显,家信写的和现实不一样,夸大其词了。
在托尔斯泰睡着后,索菲亚小心翼翼坐在椅子上,翻开丈夫给自己的日记,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
托尔斯泰最大的爱好就是写日记,与妻子交换着看。
“他、他怎么敢这样对待我的先生!”
……
《托尔斯泰的英国日记》:“我被送进了医院。羞耻,悲痛……无法形容,我对英国产生了阴影。医院的日子是枯燥而漫长的,唯一打发时间的办法就是跟人聊天,我该怎样逃出王秋的魔爪?大脑和身体进行了挣扎,我的身体服从了对方,可我的大脑……它是渴望自由的!”
——列夫·托尔斯泰。
第494章 第四百九十四顶异国他乡的环保帽
单是日记的内容,索菲亚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她愤怒、抓狂也保留着界限,重视丈夫对自己的看法。
他们是夫妻。
无论如何,王秋就是一个外人。
真正令索菲亚感到恐惧的是王秋改变了托尔斯泰,将她熟悉的、畏惧的、狂热爱着的男人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索菲亚按照往常汇报了家庭的收支,其中一笔钱捐给了神父,想要修缮一座庄园附近的破旧教堂。然而听到这件事,托尔斯泰反对了,“别把钱浪费给他们。”
索菲亚迷惑:“您……对宗教没有兴趣了吗?”
托尔斯泰说道:“我曾一度以为人类智慧的尽头是神学,生命的真谛是神灵的启示,但是来到了这里,我明白我才是自己的上帝,我的双手拥有着强大的力量!”
索菲亚:“???”
索菲亚自然不会反驳丈夫,接着汇报其他事情。
托尔斯泰听得不耐烦,把闲杂琐碎的家务统统交给妻子解决,然后拉着妻子的手,眼中有了一丝火热。
索菲亚马上明白了丈夫的想法,起身锁好门,回到床边上,脱下衣裙,胸口微微起伏。托尔斯泰禁欲了数个月,反而克制住了猴急的冲动,说道:“我们试试法国衣。”
索菲亚吃惊:“您不是厌恶那个吗?”
索菲亚急忙表态:“我支持您的想法,我们可以像过去那样行夫妻之礼。”她身处病房,只渴求丈夫回到熟悉的模样,“这样的您让我感到害怕,噢不,请您忽略我的话,我非常乐于给您养育后代,求求您不要剥夺我的生育权利!”
托尔斯泰愕然,再是奇怪道:“上次不是你提议的吗?”
索菲亚泪水涟涟,抱住丈夫:“我后悔了,我不该让您一个人来法国和英国,我愿意一辈子为您生孩子。”
托尔斯泰心中温暖,这是他最难以拒绝索菲亚的地方。
“索菲亚,听我说……我见了英国的南丁格尔女士,那位女士对我讲了许多道理,我们的孩子经常夭折,可能就是你怀孕次数太多的原因,我想看他们健康长大。”
“南丁格尔女士为什么会来见你?”
索菲亚一针见血地反问,这里可不是对方开的医院。
“哈哈,是王秋,他请来了南丁格尔,这个不可思议的东方人认为我们应该爱惜身体,过上有节制的生活。”
“又是他……”
索菲亚眼前一黑,在王秋手里,托尔斯泰最顽固的思想也仿佛就是一个橡皮泥,可以被轻而易举的蹂搓成型。
“您清醒一点,他的想法怎能动摇您的想法!”
“您是天上的星星,他是地底的砂砾,二者怎能相提并论!我不知道他施了什么魔法,让您为他晕头转向——”
“改变了的您还是您吗?!”
索菲亚一声声质问,令托尔斯泰傻了眼,改变了想法我就不是我?这是哪位先贤和哲学家研究出来的道理?
托尔斯泰知道这就是一个小女人的见解,瞬间倒了胃口。
“我就是相信王秋的话又怎么样。”托尔斯泰年龄大了,臭脾气也上来了,“他比你知识丰富,阅历深厚,他说的话就是比你说的话有道理!何况,在我看来他不是什么地底的砂砾,你跟他相比,才是无法发光的砂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