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出来,沈煜竟然有此等野心。”纪憬恨的牙痒痒,沈煜他究竟知不知道在连年的征战下,这十几年的和平对于百姓而言多么珍贵。
一旦血凰军这么庞大的军队集结成功,那对百姓而言就是沉重的负担。
“不行,我得找沈煜谈谈。”说着,纪憬竟然就这么出门了。
方正连忙跟上,现在他要时时刻刻盯着纪憬,以防止再次发生意外。
杜春雨抓住一脸虚弱的凡凡,也往曲径通幽走去。
曲径通幽。
等纪憬他们到的时候,看到钟灵瘫软在地上,双目无神的抱着凌风。
刚才的一幕幕犹在眼前,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
可她只不过是想看沈煜一眼,就一眼而已。
然后就可以和哥哥一起回到桓北,不再理会这世间的纷纷扰扰。
可就连这样,沈煜都不允许吗?
而凌风,则一脸平静的躺在地上,似乎只是睡着了而已,一袭黑衣犹在,只是胸腹部的位置颜色更深了些。
“别以为你们长得像我皇叔我就不会对你们下手。”沈煜用袖子擦了擦面上的两滴鲜血,面目狰狞。
而旁边的凌云瞪大了眼睛,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皇上!”
杜春雨愣了下,晃动手中的母虱,“给你母虱。”
见到沈煜,杜春雨手中的母虱特别的兴奋,瞬间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冲着沈煜伸出四只小爪子来回晃动。
沈煜却连看都没看凡凡一眼,“不用了,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并且拿到了血凰令。
恶狠狠地瞅着纪憬,“既然你们都得到血凰军了,怎么还要来这里?是来跟朕耀武扬威吗?”
凡凡听到沈煜的话,似有所感,四肢僵硬着垂下了脑袋。
就连大大的眼睛里,也写满了失望。
纪言赶紧从杜春雨手上接过凡凡,并且轻轻摸了摸凡凡光溜溜的大脑袋。
“朕告诉你们,朕不怕!朕一点儿都不怕!”
现在的沈煜完全就是理智全无,血凰军落到纪家手里,那扶风也很快就完了。
纪憬:……
本来有一肚子话要说的纪憬突然觉得和沈煜沟通不了。
“你要招来血凰军,究竟是要怎样?”纪言替纪憬问出了声。
“朕要做的事,你们这些人怎么能懂呢?”沈煜摇摇头,像茅草屋走去。
“什么事?是毁灭所有吗?”钟灵抬起头来,叫住沈煜。
“呵,不愧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连我心中所想都知道?”沈煜轻嗤一声,看向钟灵的眼神全是冷漠以及厌恶。
钟灵愣了一下,收拾好心情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沈煜,“我以为我懂你。”
“我以为我走近了你心。
我以为在你心中我是不同的。
我以为我能将你心中的伤治好,
可,”
说着,钟灵已经走到沈煜面前,抬起手轻抚沈煜的面庞,在手马上就要碰到沈煜时,却停了下来。
手指隔空描摹着沈煜的容貌,似乎要把沈煜的样子刻在心里。
眼里充满了痴迷与不舍。
然后飞速转身,抱起凌风朝着曲径通幽深处疯狂跑去,动作只是在瞬间完成,带起了一阵细风,两人便没了踪影。
可一切都是无用功,蛇的心是捂不热的。
“干……干什么?”沈煜从来都不知道,钟灵竟然有这样的功夫。
“山后有悬崖!”戈月叫道。
那日他们救纪憬的时候,戈月曾经注意过这山的走势,虽然没亲眼看到,但这样的山,十有八九是带悬崖的。
“有,有啊。”沈煜结结巴巴的跟着纪言说道。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戈月冲着沈煜喊道。
作者有话要说:
注: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
嗯,就酱
小剧场:
血凰军:我们,是无比神奇的存在
纪言:怎么神奇了?
血凰军:传说,我们一出世便会有毁天灭地的危险(沧桑)
纪言:这么厉害,膜拜大佬
杜春雨:而我,是血凰军的老大(点烟)
纪言:那你更厉害,再次膜拜大佬
杜春雨:(得意)
血凰军:喵喵喵???
第72章 如厕
山上的风很大。
大到在纪言手中的凡凡闭上了硕大的眼睛,四只爪子在随风飘扬!
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而身为虫子,它确实没什么骨头!
等所有人到达悬崖的时候,钟灵已经没了踪影。
很明显,钟灵带着凌风跳向了崖底。黑色的衣带挂在一棵枯木枝上,也在狂风中不停的彰显着存在感。
决绝而又利落,甚至没有给沈煜说一个字的机会。
站在悬崖顶端,沈煜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朝着下面看了看,然后便扭头回去。仿佛只是一个于己无关的路人。
悬崖下一片烟雾缭绕,深不见底。
“这悬崖深不可测,下去的人就没有回来过。”留下最后一句话,沈煜消失在众人眼中。
崖底有什么,沈煜耗费了许多人去探寻,可进去的人就没有出来的。
“走吧。”头一次,纪憬拍了拍纪言的肩。
纪言的眼眶微微泛红,想起了当年的母后,而纪憬也自然想到了当年的事情。
要不是小小的言言死命拽住母后,那他们两个也就成了没娘的孩子。
大概是那时的他利欲熏心,竟然听信了老大的话。要是他也在的话,那么当年的言言会不会好过一点?
纪憬扪心自问,看向纪言的目光充满了懊悔。
回到府衙里,各人回了各人的屋,迎接即将到来的传说中的血凰军。
看纪言心情不好,杜春雨体贴的将凡凡和鲲哥放到桌子上,然后便走出去关上小门。
纪言撇撇嘴,本来还想跟杜春雨好好说说话,可人溜的倒是快。
把鲲哥拽过来搂在怀中顺毛,乌黑的乌鸦看着纪言心情不好,特别有眼力的任凭其顺毛。
一边被顺着毛,一边眯着眼盯着不远处的凡凡,意味深长。
凡凡:……!!!
搂着鲲哥,纪言倒在床上,渐渐意识模糊起来。
纪言还是有几分意识的,知道自己是在睡意朦胧间。
可身子却特别僵硬,想要翻身,可全身上下的各个关节好像锁死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这是一种清晰的无力感。
他心里清楚,这大概又是魇着了。
自从和杜春雨睡在一起后,纪言就很久没有体会过梦魇的感觉了。
梦魇之下,纪言仿佛走在一段昏暗的了无边境的走廊,而路的尽头,是一段儿时的经历。
挣扎不过可又醒不过来的纪言索性进入梦中,看着今天做了什么梦。
很快,纪言便沉浸其中,忘却自己是谁,忘记身在何处。
好像是一个旁观者,可又能真切的感受到里面的悲欢。
八岁的纪言,和二十八岁的纪憬。
那时的纪憬青春年少,十分不满母亲为何又生出这么个小包子,整日里除了哭和吃就什么也不会。
本来一开始纪憬是十分喜欢这个小弟弟的,毕竟除了父母,这就是与他最亲近的人。
更何况是自己亲眼看着这孩子从巴掌大的小婴儿长成软软糯糯的包子。
没事儿的时候,纪憬也会趁小纪言睡着的时候偷偷潜入他的房间,为纪言掖好被子。
要是小纪言假装睡着,纪憬还会给纪言讲一些睡前小故事。
虽然是一些纪言听不懂的圣贤故事!可却意外的成为了纪言的催眠必备。
但不知道从那天起,纪憬突然对纪言换了个态度,见到纪言时再也不会对着雪白的小脸蛋掐掐捏捏。
而是一脸严肃,再也没有了往日温暖的笑。也不会为纪言讲故事哄纪言睡觉了。
甚至在那之后,纪憬自请搬离皇宫,另立府门。就此渐渐和纪言的关系也就淡了。
有那么四五次,纪言带着护卫到纪憬的新府邸找他,可管家爷爷总是口不对心的说纪憬不在。
可纪言明明就看到纪憬刚刚进去啊。
小小的孩子特别敏感,以为自己是被哥哥讨厌了,索性再也不去找纪憬。
而那时的姜华也因纪修杰盛宠顾贵妃而脾气暴躁,眼中根本就没有纪言这个小儿子。
那是一段孤独没人理的日子。
纪言虽不愁吃喝,可姜华却视纪言如无物,看向纪言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母爱。
每当在姜华面前时,纪言都会板正小手,让自己看起来更乖一些,可充满灵气的大眼睛却没有得到姜华的半分回映,哪怕是一个眼神。
小小的一个皇子,爹不疼娘不爱。就整天在皇宫的各个角落里来回晃荡,宛如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随后,场景一转,是纪修杰去围场狩猎。
带着两个女人一个小皇子以及两个侍卫就这么上路了,一点儿一国君王的排场都没有。
也不知是对自己自信,还是太过自负相信能以他一己之力护住至亲之人。
围猎场上,纪修杰意气风发,一边搂着贵妃,一边将箭矢瞄准不远处的白兔。
百发百中,侍卫捡起左耳中箭的白兔,呈了上去。
纪修杰大手一挥,将白兔赐给了怀中的贵妃。
贵妃一脸得意的看向跟在身后的皇后,将手悄悄按在白兔受伤的耳朵上,在纪修杰看不见的角度面貌狰狞。
姜华垂下了眼睛,牵着纪言的手越发的用力了起来。
小纪言的手疼啊,可是八岁的他已经知道什么事可做,什么事不能。
于是硬生生的咬牙挺过了那段疼痛。
……
悬崖峭壁上,没有了纪修杰的影子,就连侍卫也已经被顾倾城支走。
姜华和纪言被那女人逼到无路可退。
顾倾城轻抚手中白兔,夸张的挺起小腹,语气全然没有了在纪修杰面前的娇羞与温柔,“姐姐,我可是又有了身孕的了呢。
等我腹中孩儿一出生,再加上他舅舅的扶持,这孩儿肯定比他!金贵千倍万倍!”
上前一步,扳住姜华的肩,继续咄咄逼人,“姐姐,你知不知道,陛下常在我耳边说你年老色衰,看着你这张脸就没有食欲呢。”
说着,顾倾城掩唇轻笑。
“够了,不要再说了!”姜华捂住耳朵,不想再听。
“而且,我兄长又替陛下拿下一郡。”说着,顾倾城死死扣住白兔的脖颈,眼睛通红的白兔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你——”姜华气急,眼睛赤红。
可顾倾城还在那里喋喋不休,说着她与他如何恩爱,他对她如何缱绻温柔。
姜华一点儿也不想听这种事,没办法让顾倾城闭嘴的她一时想不开反身就冲着身后的悬崖轻轻一跃。
“母后——”纪言瞪大了眼睛。
小小的纪言抓住姜华的手,可是纪言太小,根本就支撑不了一个成年女子的重量。
小手微颤,纪言的身子不停的往下滑。
而深渊,近在咫尺。
小小的肉肉的手指因为死死的抓紧地面而扣出了鲜血。
小纪言一边艰难的拽着姜华的手,一边向顾倾城求道,“顾娘娘,你救救我母后。”
“救?我巴不得你们赶紧去死!”说着,顾倾城抬起脚,狠狠地踩向纪言抓紧地面的小手。
并且使劲碾压了下去。
纪言一蹬腿,眼睛瞪得溜圆,瞬间恢复清明。
只是身上出满了冷汗,从悬崖上掉落的下坠感犹如刚刚发生,让人心悸。浑身发抖,心也在胸腔狂跳。
“做噩梦了?”
直到杜春雨说话,纪言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被杜春雨抱在怀中,后背被他轻一下浅一下的顺气。
纪言把头往杜春雨的小腹处拱了拱,不想说话,只想好好埋在这个人的怀里。
闻着好闻的味道,纪言只觉得无比安心。
都过去了,不是吗?
“行止。”杜春雨的眉毛微皱,可还是任凭纪言的毛脑袋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
纪言迅速的把手放到杜春雨的小腹处,还颇为厚脸皮的在上面使劲揉了一把,揉了一把还不够,又在上面揉了好几下。
杜春雨:!
然后纪言听到头顶上的呼吸霎时粗重了几分。
纪言撩完就跑,立刻起身,笑嘻嘻道,“我睡了多长时间?”
“没多久,刚天黑而已。”说着,杜春雨上前一步,拽过纪言的手将纪言压在身下。
咬着纪言的耳朵,杜春雨的声音沙哑而又性感,“忘了昨晚的事了?”
纪言被压的难受,便将双腿环在杜春雨的腰间,大言不惭道,“忘了。”
可脑中却不停的回放着昨晚的事情。
在自己的一次次撩拨下,两人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基本上都互相帮助了一把。
而那极致的快感也让纪言渐渐面上发红,杜春雨极尽隐忍的粗喘声更是不停的在耳边回响。
杜春雨:……
杜春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把头埋在纪言的颈间,停顿了片刻,开口道,“刚才梦到了什么?”
刚才他端着做好的饭菜进屋时,看见他的行止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在被子中央哭的厉害。
一下子就戳中了杜春雨的心尖尖,杜春雨恨不得自己能替纪言去做那个梦。
“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往事罢了。”纪言摸摸杜春雨柔软的发丝,轻笑,“都过去了。”
于纪言而言,这些事情早就应该被遗忘到哪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况且那个顾倾城也得到了她应有的结果,现在谁都没有他的春雨重要。
杜春雨没了言语,行止不想说,那他就不问。
纪言搔搔杜春雨的耳朵,“起来。”
杜春雨把头埋的更深了,丝毫没有半分要起来的趋势。
“再不起来我就要尿裤子里了。”纪言挠着杜春雨的痒痒肉。
杜春雨硬生生的压下不听话要弯上来的唇角,搂住纪言的腰跪坐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