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是谁吗/桓北有归客-第50章
糟糕绿茶
3 年前

  “在哪儿呐?我给你拿。”说着,戈月就已经把手摸到商枫的衣襟里了。

  “你……!”商枫看着在自己胸前摸来摸去的一双手,不知所措的喊道。

  “啧!真没看出来呀!”纪言整个人都几乎要趴在杜春雨身上,还在吹着口哨。

  戈月斜睨了眼纪言,继续在商枫的怀中搜寻。

  可怜商枫只能呆愣的站着,任凭自己被身上的人吃豆腐,听到纪言的口哨,耳朵更是不听话的变成淡淡的粉。

  “不对啊,平时你不都是在胸前拿药吗?”怎么他就找不到,戈月不信邪的又往更深层的布料里伸出魔爪。

  “没……我自己找。”商枫赶紧拦住戈月越来越放肆的手,竟然还结巴了下。

  “难道你身上还有什么能藏东西的宝贝?”戈月继续锲而不舍的在商枫身上摸来摸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戳到痒痒肉的商枫不矜持的笑出声。

  戈月暗自记下能惹商枫笑出声的肉,赖在商枫的后背上不肯下来,两个人紧贴在一起。

  实在没有办法把人扒下来可又着急吃药的商枫只能背过身子就近找了间屋子,关上门阻断了别人好奇的目光。

  纪言继续百无聊赖的靠在杜春雨身上,仿佛一坨没有骨头的肉。

  盯着在盛满清水的铜盆里瞪着无辜大眼睛的母虱,竟然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萌感。

  纪言:……

  纪言觉得自己的审美可能是出现了问题!

  不然怎么能觉得一个大虫子美呢?!

  杜子腾头上顶着鲲哥,看着自家哥哥以及嫂子都平安无事,放心的呼出一口气,继续和鲲哥做斗争。

  鲲哥在杜子腾的脑袋上闹得欢快,平日里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现在乱成了一团鸟窝。

  杜子腾抓住鲲哥的细腿,想要把没有自知之明的乌鸦从自己头上拽下来,可鲲哥的爪子却牢牢抓住杜子腾的发丝,杜子腾疼的龇牙咧嘴。

  眼泪汪汪的看着杜春雨,可却发现老哥的眼里都是纪言,杜子腾又可怜唧唧的看向纪言,却发现嫂子正看那个大眼睛虫子看的入迷。

  在杜子腾头上闹得起劲儿的鲲哥顺着杜子腾的目光看到铜盆里肥硕的大虫子,顿时撒开了抓紧杜子腾发丝的爪子,连飞带跑的冲着凡凡飞奔而去。

  瞬间减轻头上压力的杜子腾呆愣愣的看着说变心就变心的鲲哥,理了理发丝,也紧随鲲哥的脚步。

  “这就是母虱?”杜子腾理了下衣衫,淡定的站在哥嫂面前,看着鲲哥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吞咽动作。

  纪言点点头,没注意到鲲哥的小动作。

  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大的虫子的乌鸦开了眼界,盯着母虱看个不停。

  看着看着,禁不住歪了下脑袋,想要更仔细的盯着盆中美食。

  盆中的凡凡似有所感,惊恐的眨巴了下大眼睛,直往水里缩,想把庞大的身躯藏在透明的清水中。

  可根本就一点儿用都没有。

  杜春雨把目光从纪言身上移开,警告着贪吃的乌鸦,“鲲哥,这虫子可不是给你吃的。”

  听了杜春雨的话,乌鸦立刻向后退了好几步,瞪大了一双无辜的眸子,看起来特别的惹人怜惜。

  “鲲哥是不是饿了?”纪言看着乌鸦一脸馋相,猜道。

  杜春雨摇着头,把盆子端起来藏到屋里,毫不留情面的戳穿道,“它就是馋!”

  鲲哥看着大虫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也要巴巴的跟着杜春雨。

  可杜子腾没给鲲哥这个机会,一把抓住鲲哥的翅膀,“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玩儿吧!”

  鲲哥一脸生无可恋的缩在小主人的胸膛里,特别委屈,眼睛里简直都要流出眼泪了!

  杜子腾拍拍它的大脑袋,唉声叹气的回到屋子里。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在清水里浸泡了三天的凡凡越发的清凉透彻,就连颜色也淡的近乎透明。

  纪言戳戳在水里奄奄一息没了精神的凡凡,忧心道,“它不会快死了吧?”

  水里的凡凡听到纪言的话,瞬间睁开了已经耷拉到下眼睑的眼皮,一脸惊悚。

  “还是个许命的虫子!”纪言摸着凡凡被水泡的滑溜溜的身子,逗弄着母虱。

  不料凡凡竟然艰难的点了点头,虽然脖子短且粗,可凡凡那是用尽了生命的力量在点头。

  “龙虱通人性。”李珍盯着凡凡,打趣道,“可这母虱这么多天泡在清水里没吃什么东西,怕是快要被饿死了。”

  听到了李珍的话的凡凡更加惊恐,眼睛滴溜溜的在四处搜寻。

  看到在不远处盯着自己流口水的乌鸦,更害怕了。

  经过三日的清水浸泡,再加上满城的罂粟花尽被除去,城中患病的人几乎都好的差不多,尖牙已经缩回到正常人的水平,眸子也恢复成原来的颜色。

  “李大夫,血瘾已除,那那些病人体内的龙虱该怎么办?”纪言一直都有这个疑问,那龙虱是在病人体内,就算是净化了母虱可子虱还在人体啊。

  “这个简单,师父配了打虫药下在泉水中,只要喝了那水就能把子虱排出。”杜子腾按住不老实的鲲哥,回答嫂子的问题。

  李珍赞许的看了眼杜子腾,撸起袖子将水中的凡凡捞出来,并且给它擦干身体。

  胖虫子仿佛被吸去了一层脂肪,比三天之前瘦了一圈。

  被擦净的凡凡又恢复了精神,摩拳擦掌般的活动了下小爪子,冲着一个柜子爬去。

  纪言手里拿着各种菜叶子,不停的摆放在凡凡的必经之路上。

  可被迫减肥成功的凡凡没有丝毫留意前面挡路的菜叶,执着的奔着一个方向使劲儿攀爬。

  终于在柜子面前停下脚步,急切的不停的绕着硕大的柜子绕圈圈。

  一直紧盯着凡凡的鲲哥被转的直发晕,纪言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下子走到柜子面前打开了柜门。

  凡凡整只虫子都扑到柜子里面,准确找到藏在最深处的竹苓白璧,费力的将有它身体十几倍大的白璧拖出来。

  纪言看着小小的虫子竟然能拖动比它大那么多的白璧,忍不住张大了嘴。

  把白璧拖出来后,凡凡趴在白璧上,一动也不动。

  “它在干什么?”杜子腾抱住乌鸦,走近想要看个仔细。

  “嘘。”李珍连忙捂住杜子腾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声音。

  然后,他们看到凡凡整只虫子竟然渐渐没入坚硬且透彻的白璧中,在白璧里瞪大眼睛不知道在找寻着什么。

  搜寻了一阵后,凡凡似乎找到目标,冲着一个方向伸出小舌头,然后快速缩回,并且使劲儿嚼着。

  很快,凡凡就吃完了嘴里的东西,虽然纪言他们看不到凡凡吃的是什么,可凡凡那大力咀嚼的动作他们绝对不会看错。

  并且那东西似乎很难以下咽,纪言能清楚的看到凡凡的脸色很难看。

  吃完了的凡凡又从白璧中出来,甚至还打了个小饱嗝!

  整个虫子仿佛用尽了身上的力气,顺势趴在白璧身上,似乎是在歇息。

  巡视了一周周围的人,凡凡低声嘶吼出来,“吼——”

  “呱——~”鲲哥也跟着乱叫。

  “它们是在对话?”纪言胡乱拍打着身后的杜春雨,只觉得此事新奇。

  杜春雨抓住纪言的手,警告似的瞪了眼纪言,不让纪言在自己身上捣乱。

  纪言瞬间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儿,忍不住弯了弯眼睛,活像个偷了腥的狐狸。

  而鲲哥也趁机挣脱杜子腾的禁锢,爪子抓起凡凡光溜溜的后背就往门外飞去。

  等纪言拽着杜春雨出来的时候,他们看到凡凡正在一块土壤上,痛苦的挣扎着。

  “怎么回事?”纪言有些着急,攥紧杜春雨的衣袖。

  “生小虫子?”李珍也没见过这样的龙虱,疑惑的说出自己的猜想。

  随着李珍声音的落下,凡凡腹部一阵痉挛,然后竟然从嘴里吐出了一块椭圆形的红色令牌。

  耀眼的七彩光芒从从令牌身上发出,闪烁了五轮后便悄然熄灭。

  鲲哥用爪子抓起没了光芒的红色令牌,扑闪着翅膀飞到杜春雨身边,还非常高兴的抓着令牌绕着杜春雨转上了圈圈。

  纪言一把抓住莫名兴奋的鲲哥,多不吉利!

  他可不能让这乌鸦再绕着杜春雨转下去了。

  杜春雨接下令牌,仔细观摩着。

  椭圆形状的令牌上刻画着翱翔于天的凤凰的形象,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凤凰的眼角竟然有一滴泪水。

  爪下没了令牌的鲲哥依然十分激动,“呱————”一飞冲天,在半空中翩翩起舞。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肚子疼:哥哥QAQ

  杜春雨:行止真好看呐(⊙o⊙)

  肚子疼:嫂子,哥哥不搭理我QAQ

  纪言:凡凡好可爱呀(⊙o⊙)

  肚子疼:鲲哥QAQ

  鲲哥:呱——(⊙o⊙)

  肚子疼:我要拉便便,谁也不要拦我QAQ

 

 

第71章 血凰军

  强烈的七彩强光不仅仅在府衙中显现,在整个江宁,甚至是扶风,以及远在千里之外的桓北都会看到那夺目的七彩光芒。

  转瞬即逝的七彩祥瑞之光,在各个地方引起了轩然大波。

  曲径通幽里。

  沈煜满面颓然的坐在昏暗的茅草屋里,将白露和一个白玉做成的雕像摆放在一起。

  不过一个是满脸皱纹,一个是正直青春。

  七彩光芒照在沈煜的脸上,使得多日不见阳光的沈煜眯了眯眼睛,嘀咕着,“就连老天都这么眷顾他吗?”

  沈煜仰头想看天,可头顶却是无穷无尽的昏暗的棚顶。

  想笑,可却发现笑不出来;想哭,可已经流干了泪水。

  桓北皇宫。

  一女子正给一面像儒雅眼角有些许皱纹的男子整理发冠,七彩光正好晃过纪修杰的眼,纪修杰顿了顿,惊讶道,“血凰令?!”

  姜华听到血凰令,大惊失色,“怎么会?”

  纪修杰闭上了眼睛,终究要来了吗?

  消息很快就送到他这里,纪修杰打开手中的信件,看了半响,终于开口,“是在江宁,小六儿和憬儿也在那儿。”

  “那怎么行?快让六儿回来啊!”姜华一听这话急了,血凰令在江宁,那江宁便会是各个势力的必争之地。

  纪修杰摇摇头,轻抚姜华不再细腻的手,没做回答。

  江宁,府衙。

  几个人围绕着红彤彤的令牌,热烈讨论。

  “这个令牌有什么用呢?”戈月歪着脑袋,怼了怼旁边的商枫。

  商枫摇摇头,从没听说过虫子还能口吐令牌,也不知道那虫子是怎么做到的,商枫今日方才领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的真谛。

  特别想找人探讨一下人生哲理。

  “管他是什么呢,总归是好东西。”纪言将令牌塞到杜春雨手上,突然想起这东西是母虱进到白璧后才吐出的。

  总觉得这和沈煜要竹苓白璧有隐隐的联系。

  宁钰看着杜春雨手中的令牌,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眼李涛后终于开了口,“你们知道丽竞门是干什么的吧?”

  “当然。”天下人皆知,丽竞门从门主到门下的每一个门徒,都会身着不等深度的红衣。

  坊间传闻,丽竞门的门人遍布天下,专司情报收集、刺杀等活动,无论什么活,只要出得起银两,便能请得动丽竞门。

  又有传闻,丽竞门的暗杀活动从来没有失败的时候,甚至流传着“红衣起,割断喉”的童谣。

  一个神秘且令人闻之色变的组织。

  “其实,”宁钰咽了口口水,接着说道“你可知丽竞门最开始的由来吗?”

  “不知。”杜春雨摇摇头。

  “哎呀,宁老弟,你就别卖关子了,有啥就直接说得了。”方正心急,被宁钰勾起了好奇心。

  三爷的病好了,这让方正终于又恢复了点儿生气。

  叹了口气,宁钰老大人儿一样的背起小手,简洁说道,“丽竞门,其实是前朝设立的情报组织,与前任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自从前朝覆灭后,就自立于江湖,独成一家。

  而丽竞门门徒的来源,却是承袭前朝。天下百姓,每一族会秘密挑选五名孩童,在年幼时便集中到总部进行训练,并且会对外宣称这些人是服从兵役。

  训练十载,考核成功后再返回原地,过普通百姓的生活。

  考核失败的下场便是继续考核,直至成功才能出来。

  平日里为一方百姓,可一旦有所需求,就会拿起刀枪变成战士。

  而你手中的血凰令,自出世时起便号召全天下所有的血凰军赶往血凰令的所在地。”

  说了那么多话,宁钰有些口干。转过身子伸出小手冲李涛要水。

  李涛摇头微微笑着,将桌边一盏茶直接喂到宁钰嘴边。

  纪言目瞪口呆,“那这么说,江宁马上就要来很多人了?”

  无法想象,现在三国人口众多,每一族都出五个人该是多么庞大的数量!

  “那么多人江宁能装下吗?”商枫皱起眉头,“那你能不能发个命令让他们别来了?”

  到时江宁人满为患,如此大的势力,要是被一方利用,那天下形式就要大变。

  宁钰摇摇头,解释道,“如今血凰令出世,就连我也要听从于持令牌者的命令,而且我们没有办法能够将消息迅速的传到江宁以外的地方。”

  他的流火,仅能用来召集就近的血凰军。

  而现在恐怕各地的血凰军已经集结起来了,他是没有办法赶在大军到来之际将消息送出。。

  “那到底该怎么办?”纪言挠挠脑袋,看向杜春雨。

  杜春雨拿着手中的血凰令,只觉得这令牌重值万斤,一个把持不好便是生灵涂炭。

  “沈煜的目的是不是在于血凰军!”纪言不知怎的,突然将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大胆的猜测到。

  说完,纪言还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了钟灵和凌风的影子。

  纪言和纪憬对视了一眼,纪憬突然也想明白了,“那这么说,沈煜和我桓北的合作只是缓兵之计。”

  沈煜一边给纪修杰上书,要和他联手共击西凉,可另一边却逼迫杜家为他找到竹苓白璧,再利用他手中的母虱,就会使血凰令重新降临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