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着蒙蒙细雨的秋夜,那个只属于我们彼此的“第一个夜晚”。
琛说:“我们终于拥有了最完整的彼此。”我喜欢他说的这句话,“我们终于拥有了最完整的彼此”。
第二天我和琛一起下楼我的腿一软差点跪到在地上,琛连忙过来扶我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我说腿有点软。他哈哈笑…我知道他心里面想什么呢!推了他一把,琛说:“你退软什么啊!我都没软。”
我抿嘴笑着说:“你软什么啊!你应该硬才对。”琛拉着我的手用力一拽我顺势钻进他的怀里,他说:“天飞,你什么时候这麽流氓了。”我推他,他不松手。
让我快点回答他的问题,我说:“跟啥人学啥人呗,跟着你不学坏才怪。”
我们一路说说笑笑的来到单位,刚到单位琛就被叫到懂事长的办公室训话了。
情理之中的事情,因为这是常事所以我并没有在意太多,出于规矩这也是正常的,出差回来当然要向领导做下汇报了。
只是他出办公室的那个表情有点令我费解,满脸的“苦大仇深”。
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说。我隐约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如果是工作他没有必要避讳我,难道是关于我的?
现在的一切都只是猜测。可是琛的态度,让我害怕真的是关于我。
中午下班我把他拽到我的办公室问他到底怎么了?他有点不耐烦对我吼到:“你烦不烦。”我有点被他的态度吓到了,觉得自己很委屈。愣愣的看着他,琛把我搂在怀里摸着我的头说:“天飞…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吼的!
你没做错,我只是心情不好。原谅我,好不好…”我抱着他的肩膀不说话,走廊里面传出脚步的声音,我知道有人过来了。推开他说到:“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吧。”
我是跟他说了“家”这个字,在我的心里不知不觉那里已经当成了“我们的家”,那个不足80平米两室一厅的小房子,而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家”。
琛说:“好的、乖,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家再说。”琛的态度让我费解,回家的路上他一句话都没有,我搂着他的腰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也不说话。进屋之后我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今天怎么了?
琛说:“天飞…你不是想知道我和我女朋友为什么分手嘛?那我今天就告诉你。我和我女朋友是怎么分手的。
我原来那个女朋友是咱们学校音乐系的学的小提琴,后来她因为家里穷退学了,我们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分开了。
其实这些都是我爸安排的,他要找个生意上的伙伴,看不起她,暗里给了我女朋友一笔钱让她转学用。
我爸现在也知道我和你的事情了,有人把我和你这一年多的事情都告诉了他,我出差的那几个月其实也是我爸安排的。
你说的“陈昊天”其实就是我的父亲,还有你知道我和你的事情是谁告诉我父亲的吗?
我摇摇头…是李颖,她的父亲和我的父亲曾经是生意上的伙伴,这些都是高健说的。因为这件事他还和李颖大吵过一架,我终于明白李颖走后在机场那意味深长的微笑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了?
她说她恨你,让你身边的人都离开你。今天去懂事办公室我的时候我的父亲也在,他没多说。
就开门见山的直接问刘总“楚天飞”是谁,碍于有旁人在他没继续往下问。我出办公室他也跟着出来了,我说楚天飞是你,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他气的哆嗦,扇了我一耳光就走了。”天飞……
我不曾过多的和你提起我的家人,是因为我好恨他。
所以毕了业我自己偷偷的跑到这座城市找一份安稳的工作,现在我的父亲找到我,还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以他的脾气他不可能让我们在一起。
我从小就怕他,也了解他的脾气。”我说:“琛…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要回家了是吗?做你的大少爷,管你的公司,从此跟我分开,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是不是…”
我就知道和李颖之间不会这麽简单结束的,如琛所说我永远斗不过她。
高健她能抢走,现在就连她不爱的男人也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能力,第二天我被陈昊天叫到公司不远处的西餐厅吃饭。
明知是场“鸿门宴”但我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赴宴。
琛在我的后边远远的看着我,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陈琛的爸爸。
一个中年男人,身材很魁梧,干净利落的短发,一双虎目透着不怒自威的气质,一身笔挺的西装考究的领带上面别着一枚精致的领夹简约大方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我坐在陈昊天的对面,他对我很有礼貌的说“想吃些什么”!我说“都可以”。
现在我已经无暇顾及眼前的美味,就想知道这个精致的中年男人到底要说什么。
菜还没上我们已经进入了主题,他问我:“你叫楚天飞?”
我点点头…陈昊天说:“小伙子,我或多或少听了一些你和陈琛的事情。
我想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的手在桌子底下不停的抖,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说话的声音也能听出明显的颤抖,我避而不讳的说:“是…”当我说出“是”的那一瞬间陈昊天的拳头瞬间握紧,我清楚的看见他白色的指关节,似乎还隐约发出了骨骼因为摩擦后嘎嘣嘎嘣的响声。
陈昊天试着放松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叹了一口气说道:“天飞…我们家就陈琛这麽一个孩子,如果他真的和你在一起,我们老陈家要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嗯…你们都还小,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呢!…”
我打断陈昊天的话说到:“你能不用一幅大人教育孩子的语气和我说话吗?
我是喜欢陈琛,可是我也从没阻止过他和女孩谈恋爱啊!”
陈昊天的语气比我想象的要冷静的多他说:“那你和他在一起,他怎么和女孩子谈恋爱。再说就算我不拦着你们两个,你以为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吗?
你身边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看你柔柔弱弱的、说起话来还挺厉害的嘛?”
我苦笑了一下说到:“是李颖吧!我和高健曾经是在一起过,那又怎么样?
她李颖知道了还不照样给他生了个孩子。”陈昊天见我一点颜面都不给他留,终于沉不住气了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大声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个无还想跟我儿子在一起。
我们老陈家就是断子绝孙我也不让陈琛和你这种烂货在一起。看着你我都恶心!”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杯红酒“啪”的一下洒在我的脸上。
陈昊天见不解气上来拽着我的衣领子又是一个嘴巴,我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听见了陈琛喊:“爸你这是干什么?”
盘子碎裂的声音,桌椅倒地的声音,我坐起来、摇摇晃晃的往电梯口走去。
琛在后面拉着陈昊天,我自己一个人像个鬼一样在大街上游荡。
手机不停的响着…直到没电自动关机。不知道在外面坐了多久,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潮湿泥泞的街道、汽车的鸣笛声、还有落叶…陈琛告诉我说:“等秋天到了,叶子落了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我苦苦等了他三个月,以为可以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可是我等来的是什么…这麽大的一个世界竟然没有我能回去的地方。
我开始理解小橙为什么要离开那座城市来找我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我现在这种状况何尝不是和小橙一个样。在心里问自己,我要去哪里…回家吗?
那个家没有了陈琛还是“我们的家”吗?
恍惚中我觉得有人在推我,是琛的声音他说“天飞…醒醒,天飞、我们回家了…天飞。”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面孔。是陈琛,他就在我身边。
我怀疑刚才自己做了一个梦,头痛的好像是要炸开,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只有不远处的路灯在一闪一闪的发着微弱的光。琛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说:“天飞,你发烧了”。
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了看琛的脸嘴角有些淤青,眼角也流了好多血。
我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琛抱着我颤抖的肩膀拍着我的后背说:“哭吧,哭吧…哭出来好受些。”我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受了委屈哭,也是因为心疼琛。
我从没看见过他像今天这样憔悴,几个钟头不见好像换了一个人。
我抬头看着琛问他你怎么找到我的,他说:“我回家找过你,见没人就想你一定来这里了。
天飞你原来不是跟我说过嘛,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个公园坐坐,其实我也不确定你会不会来,完全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还真找到了你。”
他露出了一个顽皮似孩子般的微笑,我又问他“那你爸呢”?
琛脸色稍有转变,说到:“我妈来了,把他拉开的。我爸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人就是我妈。”
我摸了一下他的嘴角,琛吸了一口凉气。第二天清晨我起的很早,简单的做了几样菜。
坐在床边叫琛起床,他用手轻轻的搂着我的腰,问他:“还疼吗?”琛摇摇头说“不疼,有你在就不疼。”
其实昨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回想起陈昊天说的那些话:“我们老陈家就陈琛这麽一个孩子,你们这样下去他还怎么处朋友…”
同志之间的感情本来就难有千里共婵娟的完美结局,或许是我太自私了吧。
曾经有过一段难忘的回忆还痴心妄想要白头偕老的长相厮守。
我没顾忌到别人的感受,明明该“死”的人是我,何苦还要拉上一个垫背的呢。
想想有天我也会像小橙一样,背着自己的行囊随着心指的方向走到哪里算哪里,直到走不动的那天最后停留的地方,或许那里才是我的最终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