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直把他当一个弟弟看待。有时和晨出去吃饭,会叫上他,因为我们深知学校食堂是一个多么水深火热的地方。甚至有时候有新电影上映的时候,我们都会叫上小杰。能想象么,三个大男人,去看电影。各位脑子里不要闪过三个娘炮手挽手好姐妹你好我也好大家一起好的乱七八糟的画面,我们是三个男人!三个正常的男人……
一开始小杰叫我们“扬哥”、“晨哥”,最后省略名字,直接喊哥。然后杰就这么地成了自己人。
当我觉得生活就应该这么一直美好下去的时候,上帝就在上空,挥动手轻轻一捏,把生活捏变了形,偏离了轨道。
那天晚上是周末,我正在QQ上和家里聊天,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看,是小杰打来,我接起来就问,“小杰,怎么啦?”
“你朋友在XX酒吧,我是这里的领班,他喝高了,您看你放不方便过他把他接回去,一会儿晚了人更多,我怕带来不方便,您看呢?”是一个好听的女人的声音。
我确认了酒吧和地址,就抓起衣服出去了。临走前在QQ给小晨留了言,说明了情况。
拦了车,跟司机说了酒吧的名字,司机用怪异的眼光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然后发动车子朝酒吧开去。这就是为什么喝酒一定要找两个人以上的原因,喝高了,有个照应。
五分钟后小晨来了电话,“我才看到你留言,你等我,我一块儿去。”
“我已经在路上了,你部门明天一早不是还开会么?你早点休息吧。”
直到被迎面的风吹的眼睛发疼,我开始好奇为什么那个领班会打我的电话。后来想起,这一个多小时前,我跟小杰通过电话,也许是在最近通话记录里随便找的吧。
到了酒吧门口,付了钱下车就一头往酒吧里扎进去。很显然喝醉了酒打电话让朋友过来接人这种戏码每天都在不停地上演,否则那个领班为什么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手握电话站在酒吧门口焦急地等待我的出现。我问了服务员,找到他们的领班,她礼貌性地微笑,朝角落里一指,我顺着看过去,看到了正躺在沙发上的小杰。我搂着杰穿过一层层妖精野兽的包围,偶然抬起头,我才发现自己在什么地方。
男男酒吧。
45
你们以为所有故事都应该有电影一般唯美的剧情和画面么?你们错了。
所有女主角都是梨花带雨地跑到酒吧在人群里发疯了一般在寻找男主角,然后凭借着自己娇小的身躯愣是把男主角从酒吧拖回到了酒店或者自己家,温柔地帮男主角拖鞋,盖好被子,然后端来一盘冷水给男主角擦脸,这时候男主角睁开了双眼,于是大眼瞪小眼,五秒之后,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事实上是,我正想着怎么把这个男人从这人堆里拖出去的时候,抬头望见了两个男的在接吻,不止两个,四个,六个,八个,……然后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进来的时候总感觉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感觉自己处在盘丝洞口,随时会被几个小妖精绑进去献给大王。
我承认,我坦诚地承认,我喜欢小晨。不管我内心把这种情感归类于友情,兄弟之情,还是超越了友情的某种不应该产生的情愫。但这确确实实无法阻挡地地发生了。你可以说我是因为怯懦,才不敢承认自己喜欢男人,但我的确自始至终没有把我喜欢小晨跟我喜欢男人这两个概念联系在一起。所以当这一切毫无保留地在没有任何预警地暴露在眼前的时候,我确实一时还难以接受,更何况我现在身处其中。
无论如何,先逃离这里再说。
偶像剧对现实中的情节发展是有帮助的,偶像剧的剧情来自于狗血的生活剧情,而活在现实中的人们也喜欢把自己幻想成偶像剧里的男女主角,学着偶像剧的剧情发展着自己的剧情,二者真是形影不离的好基友,相互促进,相辅相成,你好我也好。
此时的我也只能想到把小杰送到附近的酒店里去,我想这个时候,他们楼下的宿管大妈应该不会想要看到影响她们评先评优的这一幕。转念一想,我又害怕酒店的服务员看到我们之后不停啧啧啧啧还便随各种怪异的打量眼神。事实证明,酒店的服务员不仅见识广,而且淡定从容,一定见过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人来登记住宿了,只要不影响酒店营业,我猜她们都不愿意多看我们一眼,我想如果动物也可以登记入住,就算看到一个人牵着一匹发情的母马进来,她们也不会惊讶。而且更让我两眼一黑的是,直到打开房门插卡亮灯看到房间里赫然只躺着一张大床的那一瞬间,我才猛然想起来,楼下那个姐姐!你竟然没有问我是要标准房还是大床房!你凭什么认定我们要大床房!姐姐你是不是腐女啊???我们是清白的啊!你看错了啊!你真的看错了啊!内心在翻腾咆哮,我只希望明天退房的时候,不要再是她了,泪。
把小杰往床上一扔,然后开始自己脱衣服(……),一番折腾早就一身汗了。我问小杰要不要洗澡,他含糊地说了声不洗,然后我就洗澡去了。亏得明天是周日,我想。
洗完澡半躺在小杰旁边,头发没有完全干,又不好开电视,怕影响小杰睡觉。无聊,干什么好呢。然后我的恶趣味又来了。我把小杰往我这边拉,然后我躺下去,手搭在小杰身上,把脸凑到小杰脸前,佯装要亲他,然后自拍(……)发给了晨。因为错位,看起来真的像是亲到了。
过了一分钟,晨的QQ发来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外加一个“操”
我回过去一长串“哈哈哈哈”,然后晨回复:你变态啊!你放过他吧!他还小!
就在我憋笑憋得内伤的时候,我余光看到小杰睁着眼睛看着我。我想那个时候我样子肯定特二,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在我的劝说和解释下小杰只好半信半疑地重新把眼睛艰难地合上(……)。
关了灯躺下,我才重新思考其这个问题:小杰为什么会在男男酒吧。想了很久也就释然了,自己喜欢晨,怎么好意思去说别人。在黑暗里,我转头看向小杰的脸,即使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平静或是难过,我只是觉得,生命的际遇有时候如此微妙。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背对着小杰睡着。转过身去,发现晨已经醒了,睁着眼看着我。
我揉了揉眼睛,问,“醒啦?”
小杰点了点头,依然温柔而安静地看着我,早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户照进来,打在床上,被单上,和小杰孩子一般的脸上。
“哥。”小杰轻轻地说。
我看着他。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去那种地方?”我仿佛看到了小杰突然变尴尬的目光和表情。
像是周围的空气一瞬间被抽空,只剩下被放大放慢的心跳声在耳膜边上跳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想无论是怎么样的回答听起来一定都不会让人舒服。
“失恋了?”我想出了这么一个蹩脚的回应,假装很见过世面地轻松地笑着问。
“扬哥。”小杰认真地看着我,“我,是,GAY。”
我悄悄把头转回来,仰面躺着不去看他的眼睛。我不知道我是第几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我也不知道小杰说出这句话来,需要多大的勇气下了多大的决心。只就昨晚的所见,我早就猜到了答案,只是心里还留着一丝可怜的侥幸想法罢了。
“那你干嘛一个人跑去喝酒?”小杰往我这边靠了靠,我也只好顺势把他搂过来,让他枕在我的手臂上。
“昨晚跟我妈打电话,她又提到要找女朋友的事,昨晚本来心情就不太好,结果就跟她大吵了一架。心情郁闷,就跑出来喝酒了。”我轻轻地环住小杰,好让他不那么难过。“哥,你大学的时候谈恋爱了吗?”
然后我搂着小杰,给他讲了我和小奚,遥遥和晨的故事,当然我没有告诉他,他的晨哥就是遥遥的男朋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的解释起来麻烦。
无意中碰到了小杰的私处,发现是半**状态 = = 尴尬地轻轻推开小杰,说,“你起来洗澡吧,昨晚还没洗,中午我叫上晨,吃个饭。”
小杰点点头,进了浴室。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又想起了刚才的那一瞬间。好微妙,竟然还有慌张的感觉。
听着浴室里洗澡的哗啦哗啦的水声,心里特别的混乱。我想到了晨,我想到了,如果到了有一天晨发现我对他的感情之后,会不会像我今天看着晨那样淡然地接受。
突然地就很想念晨。
“起床了,中午一起吃饭,我家的小晨晨~~”不管了,无论他会不会觉得恶心。
两分钟后晨回了短信:好呀。
心里像是盛开了一整片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