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帅哥直男同事正在进行时-第26章
超耐
1 年前

43

生活依然跨着大步子朝前迈进。

实习,实习报告,毕业论文,找工作,毕业晚会,离校手续,这就是大四下学期的主旋律,一样的主题每个人都可以过的不一样。学霸们早在大四上的期末就选好了自己的导师并且做了详尽的沟通,这时候每天依然定时起床抱着一堆资料坐在开足了冷气的图书馆里,恨不得要在一周之内把所有相关的书目都完完整整地读一遍。那些从大一一直混到大四的人,在焦虑地等待补考以免被延毕,然后信心十足地又开始混,一直到要交论文的前一个星期,才开始一个接一个通宵地百度谷歌。而那些喜欢把自己和大学生区分开来的已经在大学期间在好几个公司实习过的人,一点也不担心论文写不好会被延毕,信心满满地继续穿行在穿着光鲜亮丽的白领中间,他们觉得自己终于也快要成为这样的人了。

而我刚好没有百分之百地成为他们中的某一类人。

毕业论文得写,实习得继续,时不时地学校公司两头跑,让我突然觉得自己比他们其中的某一类人要苦逼多了。

二月底的一个周五下午,收到了一条短信:还记得我吗?我是飞机上的XX杰。

要不是这一条短信,我估计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就记不起来还在飞机上遇到了这么一个人。当然,很多时候,两个初识的人聊天、留电话、“有空联系”,大多数只是出于礼貌和客套。大二的时候,在来学校的火车上还跟一个大一女生互留了电话,结果就是三个月后她发来短信问候,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回复:记得。怎么想起我来了?

过了两分钟,短信来了,说:今晚我们乐队有表演,扬哥要不要来捧个场?我记得扬哥也很热爱音乐吧?

一提乐队我就来劲,接着就是羡慕嫉妒恨,我高中的时候就幻想着一定要在大学期间组一个超级牛逼的乐队,结果这个想法就这么一直搁置,一晃四年。自己的乐队,校园演出,曾经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啊。突然地就心跳加速,就像一个儿时的梦想瞬间又被点燃,才发现自己还有激情,即便那个乐队的主角并不是我。

我赶紧握着手机的手都有点抓不稳了,问他:去!几点?你在哪里等我?

杰:表演是8点,我7点在学校门口等你吧?7点半要去会场试音调音。

我说:好!7点。

其实我并不知道杰是乐队的,甚至还没来得急问他他在乐队里是做什么的,只是相互聊了一段音乐,知道彼此都喜欢。

下意识地就想着要带上小晨。于是我补发了一条:能带一个朋友吗?

杰:哈哈,露天的,没座位,带几个人都可以。

下班的时候我挡住一副要冲回去享受周末大餐的小晨,我说:“晚上陪我去朋友学校看他们乐队的表演吧?”

没想到他竟然想都没想一个“不去”脱口而出。我觉得我受到了深深的伤害。要是他先考虑个五秒然后再委婉地拒绝我我想我还比较可以接受,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铁到可以拒绝得这么干脆啊?他越是坚决越是坚定了我一定死也要把拖到现场的决心。

于是在我软磨硬泡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了五分钟之后,小晨终于哭丧着脸朝天哀嚎了一声,并一再提醒我“说好是一顿金汉斯啊!”。

七点我和晨准时出现在了杰的学校的大门口。

44

七点的校门口满是进进出出的学生,这个点,结束了一天的课程的孩子出来出来,而吃过饭的正匆匆赶去上自修或是选修。我突然羡慕起这些行色匆匆的孩子来——我都不得不这么称呼他们了,拿着课本去奔赴一个个亮着白炽灯的教室,在我眼里,他们单纯,自由,幸福,也许在他们眼里,我们也正上演着他们期待的要赶忙结束学生时代的另一种人生。

杰找到了站在人群里张望的我和小晨,然后领着我们进大门,穿过一条条大道小径,然后才到了一个空旷的室外球场。虽然说是自发组织,但也吸引了很多人,后勤人员基本也把会场的座椅、观众、现场灯光和设备都准备好了。

乐队的乐手都在调音。

小杰走去跟后台耳语了几句,然后向站在观众席前傻站的我们走来。

“你怎么不去调音?”我问小杰。

“早调好了”小杰双手一摊。

“你是干嘛的?”我看着所有乐手都在上面调音,然后看看小杰。

“主唱啊!话筒最先调,我其他什么乐器都不会……哦,笛子算不算?小学学的,哈哈哈哈哈!”

“一会你唱累了可以考虑让小扬上去唱一个,他唱歌也挺厉害,在KTV里称王称霸。”小晨一把搂过我说。

然后小杰也很爷们儿的一把搂过来,虽然这极其不符合他的外貌,说“行啊,藏得够深啊!那一会儿唱什么歌?我看看有没有我们排过的。”

我赶紧摆摆手,我今天穿成这样,一点都不BAND,而且完全没有准备,再者长期以来依赖KTV的字幕,从来不记歌词,这突然让我上台,不是让我丢人么,我可不想在这所所有人眼光那么挑剔的重点大学里被所有人记下名字指指点点。

这个小型演出一共持续了1个半小时,中途有一个似乎是学校里的女唱将之类的人物作为表演嘉宾出场。虽然所有人都不是专业,包括音响、话筒、灯光、调音师、甚至是演唱者,以及所有的在场后勤,但在校园里,这足以称得上是一场盛宴。

我和小晨在每首歌结束之后不断地鼓掌呐喊,打心眼里佩服并且羡慕小杰和他的朋友。

结束后有一个小型庆功宴——其实也就是和小杰以及他的一堆朋友在他们学校旁边的小餐馆吃吃饭喝喝酒。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你不迈开下一个步子,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段路延伸到哪一个方向。就像我和小杰之间,如果不是小晨的父母在那一天相互摊牌,小晨也不会给我打求救电话,我也不会订那一天的飞机,又那么刚好,订到了那一个航班,还被安排到了邻座。就像是画一个巨大的树状图,每选择一条路线,都会导致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工作又回到了正轨,我决定四月份初就结束我的实习生活,因为我实在没办法同时把心思放在两件完全没有任何联系的事情上。有时候在下班之后利用晚上的时间来构思论文的方向和结构,结果同事一个连环夺命CALL把我拉回工作中告诉我某某数据出了错需要检查再修改,我只好把论文的WORD页面关掉然后打开装满了各种奇形怪状文件的工作用的文件夹,等蓬头垢面地回电话过去说修改完了之后回过头来再去想论文,发现脑子里全是浆糊以及刚才的一长串数据。

我决定四月结束,然后用一个月时间完成论文初稿并定稿,专心把学生时代的最后时光好好地享受完,之后迎接一场浩瀚壮烈的离别。

当我把这些告诉晨的时候,他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过了五分钟他抬起头问我,“毕业后过来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思考过。只是我是那种不到最后一刻,不事到临头,就能拖就拖的人。所以我目前还不想面对这个问题,即使这个公司不管是环境还是开出来的待遇,都极其对得起我这个应届毕业生,但谁愿意整天生活在高压下看着一个个精一样的工作狂在你面前晃悠时不时幽幽地抬起眼跟你说“今晚又要加班”,并且还要偶尔加班到深夜只为了第二天能出来一个像样的报表(这就是为什么我有时候会深夜更贴的原因,我加班完工作脑子还处于持续亢奋状态的时候,就泡一杯牛奶然后开始码字更贴,是不是很感人,哈哈)。

所以当晨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只能摇摇头。

事实上,有商量的余地,不为别的,就因为可以跟晨做同事,做邻居。

那次之后,留了杰的QQ,在上班没事干的时候会跟杰闲扯,基本上都是有关音乐的。而大多数时候杰在QQ上抖我,我都在忙,他也会很识趣很听话地不再骚扰。

总而言之,杰给我的印象很好,从第一印象开始就是,说我肤浅也好,外貌主义也罢。一个人的长相总是先入为主,其次才是性格和人格。杰长的应该不是那种标准的花美男型,就是正太脸,硬要挑也挑不出大毛病的那种,总之五官组合起来给人感觉舒服。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发现他性格里我不喜欢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