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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借着酒精壮胆,加上黑暗里互相都看不见对方,我绝对不会丧失理智冒着被反感的危险做这种冲动的事。我很克制也很理智,很多时候即使内心如何挣扎,表面上也会表现出平静的样子。
此时我背对着晨。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晨的心里在想什么,恶心、反感、恐惧还是慌乱,这一切从晨轻缓的呼吸里都无法判断,他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起身下床,更没有任何激烈的表现。其实这种未知和猜测更让我恐惧,我安慰自己,权当是男生之间开的一个暧昧玩笑吧。
晨在我身后的呼吸一直平稳而缓慢,可是我的身体却一直僵硬紧绷,也因为高度紧张出了一身冷汗。晨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直到我在脑海里进行了无数次猜测和空想之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晨也还是一动不动地仰面躺着,我不敢翻过身去,尴尬,羞愧,后悔。
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透过阳台的玻璃窗洒落了一地的阳光。难得的冬日晴天。我翻过身去,恍惚里才想起昨晚我是跟晨睡在一起的,而此时床边一个人也没有,浴室也没有任何动静。我脑海里开始矫情地联想起偶像剧里的桥段——晨在桌上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这样对彼此都好。
幸运的是,昨晚晨喝的比我多的多。不幸的是,晨比我能喝的多。
我坐了起来,侧过身去看桌子上有没有晨留下的纸条,搞得跟真的似的。事实证明,生活不会刚好就在你需要悲情的时候给你奏响一曲悲鸣。晨推门进来,我转过头去,看到晨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心里有鬼,突然觉得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里甚至还有躲闪。
“起来啦?快去刷牙,我刚才下楼去买早餐了。”晨路过我的床的时候轻轻地拍了拍我,让我去洗脸刷牙。
看似什么事都没有,其实只是大家谁都不好意思先戳破罢了。
“小扬……”面对面吃早餐的时候,晨突然叫我。
“恩?”我抬眼看他。
“呃……没事。”晨尴尬地喝了一口牛奶,然后又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抬起头问我,“你……昨晚……不是认真的吧?”
该来的还是会来,就看你怎么选。
“哈哈哈哈,当然不是啊,你昨晚该不会为这个还失眠了吧?”我打着哈哈。
这就是我选的。
“还是说,你……我操,小晨,你该不会是初吻吧?”我一惊,我才突然想起昨晚小晨说他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但昨晚在酒精作用下,我们俩智商明显低了一半,根本没想那么多。
然后我看到了小晨微微涨红的脸,他刚要开口,我赶忙阻止,“我操,别说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内心波涛汹涌啊,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就这么不经批准地掠夺了晨的第一次亲吻,一方面意义这么不一般的事情发生在同性身上,我觉得晨内心肯定觉得我不可饶恕。
“我该不该说对不起啊?”我卖可怜,又半开玩笑的说。
“以后别这样了!”他抬眼看了看我,一字一句地认真地对我说。
两个人就这么心怀鬼胎地沉默地尴尬地无言以对地手脚僵硬地吃完了一顿早餐。我该难过还是开心,晨没有觉得我罪不可赦,但很明显,这也是他不想要不喜欢也不情愿的。
今天打算把一堆日用品拿到公司宿舍去,后天就去公司报到。
在车上我问小晨,“你爸妈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想多了也没用,这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们会有合理的处理方法。”他说完看了看我,“你说是吧?”
我撇撇嘴,点了点头。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这是长辈之间的事,他们有他们的观念、想法和做法,何况这还不是我家的事。我突然想起我爸妈,这俩人整天腻歪互损,我常说我嘴那么贫,绝对是基因遗传并得到了进一步发展,他们俩也吵嘴,但通常都是说到最后我爸不理我妈,任我妈在那儿唠叨,唠到最后觉得独角戏没意思,只好进厨房去切水果来招呼我们吃(这是什么逻辑,什么行动啊 = =),更别说打架了。我觉得要打架也是他们俩合着来揍我。
一个星期里,我天天陪着晨,他每天都在下午下班后回家去吃饭,吃晚饭再赶公共汽车回到公司宿舍,我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听晨每天给我播报最新进展。
直到一星期以后,他告诉我,他们结束了冷战,终于开始沟通了,也能坐下来一起吃饭了。当然这少不了晨的努力和从中协调。而那天晚上,我终于看到晨疲惫但是发自内心的宽慰的笑。
父辈的爱情,跟我们不一样,我们不能理解当时的他们就像他们无法理解现在的我们一样。父母那一辈,对于爱情,是隐忍、承受和妥协。或许很多时候他们都没办法把婚姻建立在最纯真的爱情基础上,但即便是一开始两个不相爱不融洽的人,他们比现在的我们更知道如何接纳和磨合。相濡以沫,相敬如宾,现在在我们看来或许无法接受,但或许在父辈看来,这就是爱情、婚姻和家庭的最高境界。他们往往无法理解我们这一代现在两个人分手的原因,他们觉得不可思议。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这一代的爱情,虽然璀璨但是易碎,他们的爱情,虽然平凡但却坚韧。
对于这场无声的战役。我不想再赘述了,结果就是一个月后,这个家庭恢复了平静,晨的妈妈答应以后不会再上QQ、聊天室或任何社交网站,晨的爸爸也是一个大度宽容的男人。我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从此成为这个家庭里的一根刺,但它最起码不是最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