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比我好看的女人。”苏蔓的声音透着一股委屈,像是要哭了。
莱茵不敢再欺负苏蔓了,把她的双手移到唇边,轻轻啄吻着苏蔓每一根手指,凝望她的眼眸,真挚地说道,“她们没有你好看,至少没你这么可爱。”
苏蔓天蓝色的眼睛更圆更亮了,眼中盛满被珍视的喜悦,专注地盯着莲的唇,弱弱地问,“我能碰碰那儿吗?我保证不乱来。”
说罢伸出粉嫩的小舌头润色了一下并不干涸的嘴唇。
莱茵又被逗笑了,自从接受了苏蔓的爱意,即使内心再痛苦,莱茵也总是能一再被眼前可爱的小生灵逗笑。但她不能因此心软,她承受不起失去苏蔓的后果。
莱茵亲吻苏蔓的额头,在她耳边轻轻道,“乖乖睡觉,晚安。”
然后,苏蔓真的打了一个哈欠,扑倒在柔软的羊绒枕头上,很快进入了睡眠。
莱茵不能确定让苏蔓入睡的是自己的命令,还是苏蔓本身的困意。她已经感受到,似乎每一次她对苏蔓说出的话都会应验。难道自己也继承了蕾雅的部分控制能力?
自从获得蕾雅的能量,莱茵只需很少的睡眠便能补充一整天消耗的能量,她只睡了一会儿便醒了。她感受到那条尾巴追上来了,应该已经潜入了科岳城。
莱茵在“守护苏蔓”和“前去追查”之间摇摆了一会儿。最后,她决定按兵不动。
——希望科岳城里的守卫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子民吧。
翌r.ì清晨,莱茵和苏蔓纷纷离开城堡,一个去城外追查侵袭羊群的罪犯,一个去城内各处打听黑甲车的线索。
太yá-ng升起的时候莱茵已经感受不到那条尾巴的存在,出于某些她还不能理解的原因,这个尾随者只能在夜间活动,所以莱茵比较放心地和苏蔓分头行事。
苏蔓先去了一家机械店铺,向店主借用了工具和一块黑铁,重新打造了一辆黑甲车的模型,这次的黑甲车模型更j.īng_致也更结实。苏蔓希望这次的模型不会被莲随便一捏就瘪成一团。
随后,苏蔓带着黑甲车模型走遍科岳城的大街小巷,询问是否有人见过这种车型。
科岳城用不到钻地铁甲车,也没有人设计或打造过这东西。看来,莲的妹妹不在科岳城……
另一边,莱茵向守卫要回自己的长矛,跟随牧羊男孩离开科岳城,在附近的C_ào场牧羊。青衣长袍的身影在科岳C_ào原犹如白云般的羊群中显得十分醒目。
r.ì落前,莱茵和羊群一起安然无恙地返回了科岳城。
很遗憾,侵袭羊群的罪犯没有在今天对羊群出手。毫无收获的一天。
晚餐时,科岳城主似乎有意无意地观察着莱茵,目光算不上亲切,更像是防备和探究。莱茵注意到了,但她假装没有在意,依然没用她金色的眼瞳与科岳城主对视。
夜深时,莱茵怀抱着苏蔓睡得香甜,毫无预兆地,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向她呼喊求救,莱茵猛地惊醒。
尾随者遇险了?她立刻轻轻松开熟睡的苏蔓,独自离开新馆,离开城堡,去往尾随者所在的方位一探究竟。
莱茵并不确定尾随者是敌是友,但若有人向她求救,她很难做到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她穿过科岳城的街巷,来到一座普通的石头房子门前——石头是科岳城民居普遍使用的材质。
莱茵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她确定尾随者就在里面,但不确定是否应该这样大摇大摆的推门而入。心底总有个声音在提醒她,也许这一切是尾随者做给她的圈套,一旦踏入这扇门,她很可能会遇到难以预料的危险。
莱茵能感受到尾随者,是因为对方与她一样,身体里蕴含着能量。拥有能量的强者怎么会在一个普通民居里遇到危险?
想通这一点,莱茵收回脚步,转身返回城堡,回到苏蔓的枕边。
这是莱茵第一次面对未知的危险选择退缩,一股不安的感觉笼罩在莱茵的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莱茵一夜无眠……
莱茵和苏蔓来到科岳城的第三天,苏蔓早早起床,在莲的面颊上落上一吻,眨着可爱的圆眼睛笑道,“明天要给莲一个惊喜。”然后就跑走了。
莱茵挟着银色长矛继续随着牧羊男孩牧羊。
今天的yá-ng光不错,n_ai羊们尽情地享受着yá-ng光和C_ào原,看上去无忧无虑。
但莱茵却在这片祥和中感受到了一抹杀意——就在羊群的外围。
莱茵提起银色长矛,金眸微缩,向着杀意外溢的方向掷出武器——
牧羊男孩惊讶地看着蓝发青衣的女人把长矛掷向远处的树丛,随后树丛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哀嚎声,受伤的生灵呜咽地惨叫着,听得男孩心惊胆战。他小跑着跟随莱茵查看这偷袭羊群的罪犯,可惜这四脚猛兽他并不认得。
“森林胡狼?”莱茵被眼前奄奄一息的胡狼吓了一跳。这本应生活在迦逊森林的胡狼怎么跑到了C_ào原?莱茵立刻把银色长矛从胡狼腹部拔出,一只手摁住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具备治愈的法力,所以只是盯着伤口在心中默念“我想治愈这只受伤的胡狼。”眼见胡狼伤口溢出的鲜血渐渐止住,莱茵和牧羊男孩同样感到惊讶。
“你是一名法师?”牧羊男孩倾佩又惊讶地问道。
莱茵耸耸肩,淡漠道,“是这只胡狼自愈能力强。”
胡狼挣扎着起身,踉跄着朝树丛后面走。
牧羊男孩欣喜地说,“它好像要带我们去一个地方。”也许是常年与温顺的n_ai羊为伴让牧羊男孩感染了n_ai羊温和的秉x_ing,他没有怪责偷袭羊群的罪犯,反而关心它的去处和伤势。
受伤的母胡狼果然将莱茵和牧羊男孩带到了它的巢x_u_e,那里有四只嗷嗷待哺的胡狼幼崽。随后,母胡狼似乎终于卸下了身为母亲的重担,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
莱茵一阵自责——现在是繁殖季,她真不应该鲁莽出手屠杀生灵。可是,如果不阻止胡狼,胡狼也会杀死n_ai羊……
牧羊男孩没想那么多,他俯身抱起四只小狼崽,笑着对莱茵说,“我可以把他们喂大,以后让它们帮我一起看守n_ai羊。”
莱茵不可思议地看向男孩,“胡狼吃羊,怎么会帮你看守羊群?”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牧羊男孩摇头,“它们由我养大,听我的话,只会吃我喂给它们的食物,我会教它们如何分辨羊群和敌人。”
39、又见玉青衣
当莱茵提着胡狼的尸首站在城堡大堂准备向科岳城主复命时,她感受到了笼罩在周身的一股浓烈的杀气。
这不是一个人能产生的杀气,想必科岳城主的守卫们正手拿武器虎视眈眈地躲藏在暗处,随时准备冲过来将自己锤成r_ou_饼。
莱茵隐约觉得这件事和尾随者脱不开关系,她决定找出真相给众人一个j_iao代。
莱茵毫无惧色地直视科岳城主的双眼。金色的眼眸透过科岳城主的双眼看到了科岳城主的内心,那里有一瞬的惊艳,浓烈的惧怕还有……一丝丝的遗憾。
莱茵敛下金眸,低声道,“尊贵的科岳城主大人,这是从迦逊国来的森林胡狼,它们千里迢迢跋涉至此,以盗猎n_ai羊为生。我已将其斩杀,完成了对您的承诺。”
科岳城主点头,试图露出微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昨r.ì,有两个卡奥的机械师投奔到科岳城,你们既是同乡,要不要叙叙旧?”不等莱茵反应,他已经招手让两个卡奥机械师走进大堂。
两个机械师看到莱茵的一身青色长袍,吓得脚步不稳当即跪倒。他们畏缩着朝科岳城主点头,“就是她……玉青衣,就是她!”
科岳城主眉头紧锁,朝莱茵逼问道,“你不是卡奥城的战士,你是杀人恶魔玉青衣?!”
莱茵没有回答,转而面向两个卡奥城的机械师,直视着两人的眼睛,低声询问,“你们见过玉青衣吗?”
两个机械师似乎被吓破了胆,脑中反复浮现沙丘中十几具尸体残骸的恐怖画面。
“所有卡奥人都知道,玉青衣是个大魔头,身穿青衣长袍,所有见过她模样的人都死了!”
莱茵看到了他们脑中残酷的画面,惊讶地问,“这些机械师什么时候死的?”
玉青衣不是死了吗?他们怎么会死在玉青衣的老巢附近?
“就在十几天前!留在卡奥的人不多了,所以你这个大魔头来科岳城继续杀人是不是?”其中一个机械师在极度的恐惧中失去了理智,冲过来要与玉青衣拼命,为他在卡奥的兄弟报仇。
莱茵直视着他的眼睛,默念一声,“睡!”
丢了理智的机械师突然失去了意识,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莱茵的本意是想避免进一步的冲突,但早已认定她是玉青衣的众人不这么想,他们对玉青衣的惧怕被激发到了顶点,在科岳城主的示意下一齐冲了出来,刀斧纷纷往莱茵的身上招呼。
莱茵不想出手伤人,面对众多守卫的以死相拼,她没有时间一一对着眼睛念咒,只能震碎手中的胡狼,把血r_ou_糊在所有人的脸上,希望大家冷静一点!
事情的发展与莱茵的本意相违背了……
没人受伤,但血r_ou_横飞的场面极度惊悚,守卫们更加凶狠地朝莱茵扑来。
眼见所有人都杀红了眼,莱茵放弃抵抗,选择了逃跑,边跑便嚷道,“我真的不是玉青衣,你们跟我来,我知道她在哪儿!”
莱茵逃出城堡,把所有人引到昨夜来过的石头房子门前——
如果蕾雅没死,从卡奥城一直跟到科岳城的尾随者一定就是那个大魔头!
莱茵全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在排斥和拒绝这种可能,但该来的总会来,该还的也必须还!
莱茵抵达房门外时,嗅到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更确定这是玉青衣的新老巢,于是抬脚踹开石头房子的木门。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臭味迎面扑来……
紧随莱茵赶到的守卫们也被这股味道吓了一跳。六个守卫把刀架在莱茵的脖颈上,还有四个守卫冲到石屋里,一番忙乱的搜索后,从里面抬出了三大两小五具尸体。五具尸体中有四具残缺不全,一具干瘪可怖。
莱茵没有反抗,她震惊于这血腥的场面……
如果昨夜自己长些胆气冲入这间石屋,是不是能救下这无辜的一家人?可当时莱茵退缩了,直到现在,莱茵依然惧怕……
束手就擒的莱茵被铁链绑住了手脚,送进了科岳的石牢。
与迦逊人马部落的囚牢比起来,这里的条件绝对算得上是舒适。莱茵把自己缩成一团,躺靠在石牢的角落,颓丧地呢喃着,“红莲……我的红莲……我的红宝石……”囚牢让莱茵想起了红莲。
失落、自责和无力的感觉几乎将莱茵淹没,她明白自己惧怕见到蕾雅。昨夜在石屋前,她曾预想过最坏的情景就是里面等待她的人是蕾雅,那个大魔头。
她不想也不敢面对蕾雅,于是选择了逃避。今天的五具尸体更让莱茵回想起在魔窟里的遭遇。她再一次逃避了……
若是红莲在她身边,以红莲的x_ing情,昨夜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进石屋,与未知的危险殊死一搏。红莲就是这样的战士,明知自己不敌,也不惧迎战人马,临死眉头都不皱一下。
莱茵沮丧地想,她真的处处不如红莲,她根本配不上红莲……
想到这里,莱茵恐惧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她松开抱成一团的身体,慢慢站起身,金色的眼眸里燃起了一片火焰。
莱茵的嘴角翘起,脊背挺直,慢慢脱掉青色长袍,当手上的铁链阻挡长袍离身时,她毫不犹豫地把长袍撕裂!
……
入夜之后,苏蔓一直没有见到莲的身影。晚宴上,苏蔓向科岳城主询问莲的去处。
科岳城主用温和的目光看她,然后淡淡地说,“那个卡奥城的战士已经离开了科岳城。”
苏蔓清楚得很,莲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离开科岳城,她没有声张追问,而是打算趁其他人入睡时弄清楚莲的去向。
独自躺在公主床上的苏蔓毫无睡意,直到城堡上下的烛火全部熄灭,她又等了一会儿,才悄悄起身穿好衣物,揣起黑甲车的小模型,慢慢从新馆溜走。
刚走到新馆大门,苏蔓心心念念的莲就出现在了门外。
“莲!”苏蔓想也没想就扑到了莲的怀里,蹭着她的胸口道,“你去哪儿了?我本来想去找你的!”
身穿青色羊皮长衣的“莲”抱紧怀里的女孩,眨眨眼睛,作出一个禁声的手势。
“嘘,别吵醒别人……”她在女孩耳边蛊惑道,“我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苏蔓眨着天蓝色的眼睛,心快跳出了嗓子眼。当她蹭到面前女人的胸口时她已经无比确定——眼前的女人不是莲,而是……
玉青衣?
苏蔓的腿有点不听使唤,她想……尿尿……
……
莱茵在城堡大堂找到了蕾雅。她正坐在高高的宝座上,像个君王宠幸着自己怀里的妃子。失去意识的苏蔓□□着被她抱在怀里,身上的芙蓉花印已经初现。
莱茵几乎把银牙咬碎了。
“你终于出现了,”蕾雅嗤笑道,“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乎这个小东西了。”
阻拦莱茵离开石牢的守卫太多,她不忍心下杀手,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用别人的脸做这种事情,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莱茵满面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