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的不敢惹太后(穿书)+番外-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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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她索x_ing也不能太耽误人家,天色越来越黑,小沙弥都已经从腰间掏出了火折子了,随时准备着要点手上的小灯笼。

  好不容易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爬上去,秦昭终于能直起了腰来,再向前走上一段距离,便是个大概有一百来平的寺庙了。

  她隔着老远就问到了香火气,庙前站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老者身着一身黑色僧袍,看着有些清瘦,白眉白须,一双眼睛仿佛有j.īng_光般,直直的向她看过来。

  秦昭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连忙小心的跟在顾君然的身后,走上前去。

  顾君然顺着老者的目光,又顿时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笑道:“惠相,别来无恙吧?”

  老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施主。”

  他又看向秦昭,笑道:“这位施主,似乎有些不同。”

  秦昭一怔,顿时也学着小沙弥的样子双手合十,对那位传说中的老丞相鞠躬道:“大师您好。”

  惠相笑道:“两位施主进来说话吧。”

  她随着顾君然一起进了大殿,先是向菩萨上了香,等上完了香,顾君然才看向她问道:“银子呢?”

  秦昭连忙从腰间把钱袋子解下来,随手j_iao给了顾君然,顾君然再把钱袋子送到身侧的小沙弥手中。

  惠相在一旁双手合十:“多谢施主。”

  秦昭笑了笑:“应该的。”

  见惠相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她便干笑一声,问道:“您这儿生意好吗?”

  惠相一愣,随即笑道:“平r.ì少有人来,多谢施主关心。”

  秦昭又笑了笑,刚要说话,就看着顾君然瞪她的目光,她才摸了摸鼻尖,没再说什么。

  可神明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开寺庙的除了供奉信仰,到头来不也都是为了银子么?

  她这想法刚落,就听那惠相道:“施主,在这里可曾习惯么?”

  秦昭一愣,向他望过去,只见他眼中皆是笑意,这是对她说话么?

  秦昭下意识的问道:“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惠相笑着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秦昭顿时心里一惊,在这里,可曾习惯么?

  在这里?

  在哪个这里?

  难不成……

  当她回过神来,再向他看过去的时候,顾君然已经随着他往后院的方向走了。

  秦昭刚要往前跟,就见一个小沙弥伸开一只胳膊,拦下她道:“施主,您随我来,客房已经打扫好了。”

  秦昭只能点了点头,随着他一路也跟着来到后院,顾君然和那位老丞相去东面的房间说话,她则被带到了西边的房间里。

  方才惠相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难不成,书中的人物,真的有这种超脱作者本人所设置的规则的本事,竟然能知道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这可能吗?

  也不知道顾君然和惠相在谈论什么,她真的很想去听一下墙根,想听听他们是不是在说如何辅佐三皇子上位的事儿。

  总不能这俩人是在商量今儿晚上吃什么吧?

  可她刚要往外走,小沙弥又挡在她的身前,把她给拦下了。

  秦昭只能盘着腿坐在蒲团上,小沙弥在一旁站着,秦昭随口问她:“你来了这里多久了?”

  小沙弥回道:“三年了。”

  秦昭又问她:“你为什么在这里监视我?”

  小沙弥沉默了一会儿,刚要说话,秦昭就冷着脸说:“我听说出家人都不说假话的。”

  小沙弥想了想,才说:“师父说让你不要过来偷听他们说话。”

  秦昭:“……”

  连这都算到了?

  这么神?

  秦昭实在无聊,就让小沙弥给她找了本佛经来看,她随手掀开来,看了一会儿,又兴致缺缺的放下。

  秦昭问小沙弥:“你这里有棋么?”

  小沙弥点点头:“有。”

  秦昭连忙说:“拿来拿来,咱们下棋。”

  小沙弥顿了顿,说道:“施主,还是别下了吧,连师父都下不过我。”

  秦昭笑了笑,看他:“怎么着?你还棋魂呢?”

  小沙弥还要说话,秦昭又说:“咱们就下着玩儿,谁说一定要分输赢的,快来快来。”

  小沙弥只能转身出了房门,没过一会儿,他便端着棋盘和两木盒棋子来了。

  棋子一黑一白,秦昭拿黑,小沙弥拿白。

  秦昭对自己的围棋水平还是很有自信的,于是她脑子里想的是,把这个看起来像是围棋天才的小沙弥杀个落花流水,让他开始怀疑人生。

  然而事实上,没一会儿她就被对方杀的丢盔卸甲。

  极强的好胜心不允许她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但如果非要丢面子,那也是无可奈何。

  小沙弥许是很喜欢能赢她这个看着比他年纪大很大的人,就说再来一局。

  秦昭摆了摆手,又笑着问小沙弥:“你玩过斗地主么?”

  小沙弥一怔:“那是什么?”

  秦昭笑了笑:“去,再找个小孩儿来,然后给我拿纸笔来,我教你们玩儿,怎样?”

  小沙弥虽说不解,仍是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二更]

  当顾君然进入房间的时候,就看到秦昭正在里面,拉着两个小沙弥吆吆喝喝的在玩纸片。

  那两个小沙弥许是输了,之间秦昭的桌前堆放着一堆吃的,全部都是素食,应该就是小沙弥输给秦昭的了。

  秦昭拿起了桌上的一个红豆糕,往嘴里塞了一口,见顾君然进来了,就对那俩小沙弥说道:“你们存这么多的吃的也不容易,我就意思意思吃一块儿得了,你们全拿回去吧。”

  两个小沙弥立刻站起身来,对视一眼,然后又拿着秦昭面前堆的那堆吃的走了。

  顾君然给他们让开道,让他们出去。

  等人都走了,顾君然才看了眼桌上的纸片,问:“这是什么?”

  秦昭摸了摸鼻尖儿:“刚才等你等的无聊了,就拉着他们玩了会儿。”

  顾君然点了下头,走进了房来,又停顿了一下,转身去把门关上。

  随着关门声响起,秦昭的心也跟着砰的一声。

  顾君然随口道:“原本是想着说完回宫去的,眼下怕是真的走不了了。”

  秦昭看了眼桌上点燃的烛台,尴尬一声:“是啊,怕是真的要跟你共处一室了。”

  顾君然看了看她:“秦昭,你想什么呢?”

  秦昭深吸了一口气:“我想什么?你好端端的你关门做什么?你不会是真的想着要睡我吧?”

  顾君然听了她这话,淡笑一声:“我关门是你病刚好,怕夜里风进来着凉。”她又说:“听方丈说,今晚怕是要下雪,你穿这么一身,再着了凉又要吃药。”

  秦昭顿时就有些尴尬了,她干笑一声,心里想着,果然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怎么就能把睡不睡这种话挂在嘴上呢?

  顾君然笑看了她一眼,忽然又说:“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想?”

  秦昭耳根顿时红了个彻底:“我想什么?我能想什么?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是那么轻浮的人。”

  顾君然看向她,低声说:“你如果想,本宫也不介意。”

  秦昭被吓得直起了腰来,连忙说:“别别别,我没想,我从来没想过,我真把你当成母亲一般的尊敬来着。”

  顾君然疯了,顾君然真的疯了。

  要么就是她疯了。

  她肯定是疯了的,毕竟她都听到顾君然跟她纠结到底要不要睡她的问题了。

  顾君然见她这样一幅吓得要死的样子,终于是开心了,道:“本宫睡在你隔壁,你用过晚膳好好休息着。”

  秦昭点了下头:“嗯……但是估计睡不好,我怕山上夜里冷,而且您还说要下雪了,唉,我睡觉还认床,在宫里过了好一阵子才适应。”

  顾君然默了会儿,问她:“你这是还想让我跟你一起睡?”

  秦昭一怔:“谁、谁是这个意思了,这不是跟你抱怨么。”秦昭看了她一眼,又连忙说:“我没矫情,就是跟你抱怨几句,这床板还挺硬的。”

  顾君然点了下头:“嗯。”

  秦昭又说:“今夜真的会下雪吗?”

  顾君然再次轻声道:“嗯。”

  秦昭笑了一声:“哇,那下了雪,岂不是可以出去堆雪人?”

  她忽然心情好了起来,虽然她以前堆的雪人巨丑,但重在那个堆雪人的乐趣,又不是真的为了好看的。

  顾君然笑嗔了她一眼:“睡时记得关窗,你身体弱成这样,走几步就喘,怕是又要着凉。”

  秦昭连忙说:“嗯嗯嗯,知道。”

  但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感冒呢?

  总不能风一吹就感冒吧?

  顾君然走后,小沙弥又给她送来了吃的,秦昭胃口不错,喝了两碗糊糊汤,又吃了两个饼子。

  等她吃完,又有小沙弥来收碗筷,问她吃饱了没有,秦昭摸了摸鼓鼓的肚子,笑着对他说:“多谢款待,已经很饱了。”

  小沙弥这才放心离去。

  他前脚刚走,惠川就进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老和尚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似乎总觉得这种能窥探天道的人很可怕,而且这人方才对她说的话是点到为止的意思,这就更让她心里发毛。

  惠川走进来,笑着问她:“施主,一切可曾还习惯么?”

  秦昭站起来双手合十行礼,又笑说:“吃喝一切都好。”

  惠川笑了一声:“那就好。”

  老和尚走进来,坐在她身侧的蒲团上,也不主动开口,脸上挂着笑眯眯的笑意,笑的她头皮发麻。

  秦昭终于忍不住了,出声问道:“老先生您知道什么?”

  惠川笑了笑,歪头看向她:“老衲什么都不知道。”

  秦昭无语道:“您不知道您还乱说……”

  “当然了。”惠川又道:“也可以说,老衲什么都知道。”

  秦昭懒得跟他继续打哑谜,就问他:“那敢问您知道什么呢?”

  惠川笑道:“施主你何必咄咄逼人?”

  “是我在咄咄逼人?”秦昭故作无礼道:“大师您故作高深,却什么都不说,未免有些欺负人了吧?”

  惠川眯着眼一笑,即便是知道她在用激将法,却还是说道:“你本是一缕异世孤魂,并不属于这里。”

  秦昭心里一惊,这老和尚,果然有点东西啊。

  “那……”她又问:“大师可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呢?”

  老和尚闻言,朗声一笑,他笑看着秦昭说道:“假的又如何?难道施主之前所在的地方,你就那么笃定,一定是真的么?”

  秦昭:“……”

  老和尚笑道:“存在的东西,就是合情合理的,又何必那么在乎真假呢?”

  秦昭顿了顿,轻咳一声问他:“那怎么定义存在呢?”

  老和尚:“……”

  秦昭又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哈,我嘴瓢了。”

  老和尚笑着摇了摇头:“无妨,无妨。”

  秦昭对他多了几分敬畏,又连忙问道:“那大师,我还能回去么?我想回到原来的世界里去,不想在这里了。”

  对方沉思了良久,才叹气道:“这个老衲不知,施主,我劝你,既来之则安之。”

  秦昭苦笑一声:“啊哈……也有人跟我说过要我随遇而安的话。”

  她说完,不经意间向外看了一眼,微微愣了一下。

  老方丈见她脸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秦昭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像看着外面有个人影儿,许是我看错了吧。”

  老方丈笑道:“许是哪个孩子在外面胡闹,时辰不早了,不打扰施主休息,老衲告辞。”

  秦昭点了下头:“方丈您慢走。”

  秦昭送他出门,老方丈走到门外,又忽然道:“施主,皇后娘娘让老衲再次出山。”

  秦昭笑了一声,拱了拱手道:“那提前祝您将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时候可别忘了关照我啊。”

  老方丈一怔,思索了一会儿,笑出了声来,摇了摇头往远处走了。

  秦昭被他笑的莫名其妙,回了房间,没一会儿,小沙弥又给她送来了洗漱的热水,简单的洗漱一番,又把热水往院子里倒了,拿着铜盆回了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君然乌鸦嘴的缘故,到了夜里她果然发起了烧来。

  一摸脑袋烫的吓人,可已经入了夜里,她再喊人也是怪劳师动众的,打算盖紧了被子熬到明r.ì再说。

  可脑袋昏昏沉沉的厉害,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她踉跄的爬起身来,摸着黑走到窗户边摸了摸,窗户是关死的,外面似乎很是亮堂。

  她想着反正已经着了凉,就算开了窗户看一眼,应该也再坏不到哪里去了。

  索x_ing就打开了窗子,外面果然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