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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泷诏问：“领主，您今天刚安置的那位魔兽玄貊，是否要和我们一起回盘龙星海？”
“她曾是司命神使，算吾半个同事。”溪云道，“给她盘龙星海的坐标即可。她既有著穿越时空的能力，想必也能够自行去往盘龙星海。”
听泷诏应下，她又问：“你的妻子，如今情况怎样了？”
泷诏动作一顿，苦笑著回答：“依然要靠注射您的血清稀释剂维生。她的识海内外空间都在那一战中毁坏，您也知道，识海空间的毁坏，到现在还没找到治愈的办法……”
“玉沙调到吾身边之后，一直在寻找唤醒她的法子，未曾懈怠。”溪云道，“前些时日，她道是有些进展了，过段时间便会去一趟研究所。”
“可这并不是玉沙大人的过错，是泷诉——”泷诏说到这，搭在驾驶杆上的手骤然握紧，片刻才放松，岔开话题，“我遵从您的意思，将玉沙大人调到您身边做管家，也是希望她能走出来，没想到她竟还在执著。”
“就当是她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罢。”溪云声音平静，“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吾不会干涉。”
飞行器降落在领主寝殿附近，溪云没有再多提，径直走下飞行器，瞬移来到寝殿门口。
荒木星海的黑夜一直比白天漫长，这时天色已黑，夜空也透出零零散散的星点。
溪云推门进去时，含绯正在吃女侍送来的晚饭。
一听到开门声，含绯立即放下筷子，擦干净嘴巴，乖乖坐好。
“怎麽不吃了？”溪云走过来，扫了晚饭一眼，都是小家伙爱吃的。
含绯笑而不语，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她坐下，等她落了座，又去给她盛饭、布菜。
“我想和您一起吃。”把碗放在溪云面前，含绯认真地说，“顺便……问您一点点事儿。”
溪云接过碗，诧异地问：“何事这麽神秘，竟不能直说？”
含绯夹了一块糖醋裡脊，边往她碗裡放，边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所有的妖族都是有肉的，我是妖族，裡脊也是妖族的肉，我和裡脊都属于肉食范畴，那麽我就等于是裡脊。”
裡脊入碗，她放下筷子，郑重地问：“我想问的是，您爱吃裡脊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在十二点左右
绯绯的【我=裡脊】结论恶搞了“三段论推理”，瞎写的，勿当真_(:з」∠)_
第39章 小医师九
听完含绯的话, 溪云拿起筷子，慢慢夹起糖醋裡脊，放到嘴裡咀嚼。
见她吃了代表自己的裡脊, 含绯只觉心跳加快，放在碗后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她想, 这大概就是“小鹿乱撞”的感觉吧？毕竟、毕竟领主大人答应吃她了。
“有一点需要纠正。”咽下裡脊, 溪云正色道，“我们食用的任何肉食，都不来源于妖族, 而是来源于未开灵智的兽类。”
“……”含绯感觉心裡的小鹿啪叽一下，倒地不起了。
“我记下了。”她闷闷地应完, 拿起筷子给自己也夹了块糖醋裡脊，放进嘴裡嚼了嚼, 再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溪云看在眼裡, 却并不著急, 等她吃完这块糖醋裡脊, 才缓缓开口：“我们如今是师徒关系, 不宜在盘龙星海之外做这种事。”
含绯蔫蔫地嗯了一声, 夹第二块裡脊的时候回过神, 猛然转向溪云, 满眼惊愕。
“那您……您是真想和我……？！”她激动地结巴了, 干脆放下筷子，站起来环住溪云的颈子，按捺住内心的喜悦, 向她道歉，“对不起呀，我之前完全没有领会到您的意思, 您……应该不会怪我吧？”
“傻孩子，这事本就急不得，吾怎会怪你？”溪云安抚似的在她背上拍了拍，“先吃饭，这些吃食都是你最喜欢的，放凉可就不好吃了。”
含绯高兴极了，嗯嗯连声，松开她时，还故意在她脸上啄了一口，欢欢喜喜地坐回去吃饭。
溪云的修为足够高，其实并不需要进食，但含绯喜欢她陪著吃饭，她也就习惯了和小家伙坐在一起享用一日三餐。
“这裡的饭菜不如管家姐姐做的好吃。”含绯鼓著腮帮子，含混不清地说，“我们什麽时候回去？”
“明早九点。”溪云舀了一勺嫩茶炒虾仁放进她碗裡，“尽管不是什麽重要的战斗，将士们也需要休息。”
她顿了顿，“绯绯今晚想做什麽？是外出，还是……学些什麽？”
这会儿再听溪云说“学些什麽”，含绯就直接领会到她的意思了。
她拨了拨碗裡的虾仁，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您能教我那个嘛？”
“什麽？”溪云没听明白。
“就是……”含绯搜刮了一下脑子裡的古代词汇，“云雨！”
溪云舀蛋羹的手一顿，就在含绯觉得她会一口答应下来时，她却放下勺子摇了摇头，“此地不行，回去再说罢。”
含绯只觉被当头泼了盆冷水，心有不甘地问：“那您下午的时候，为什麽故意暗示我？”
幸好她意识到味儿不对，特意去问了姐姐，才清楚这条老龙对自己怀的是什麽心思。
“……姑且算试探罢。”溪云想了想才回答，“你若非常排斥，吾便不会更进一步。”
含绯一愣，不知怎的开始回想自己当时的反应。
——好像是直接缩回了手，甚至以为溪云被什麽脏东西夺舍了。
这也不能怪她，虽然领主大人看百合小说、学霸总说话，但在她心裡，领主大人的形象还是保留一些矜持的。
矜持的老龙突然向她敞开心扉，她只是一下子还没适应而已。
于是含绯认真回答：“我们既然确定了要恋爱，迟早都要走出这一步的。您……不必这麽小心翼翼。”
这麽一想，她反而替溪云委屈了。那麽高高在上的领主大人，旁人闻风丧胆的战神，竟然会因为这种琐事选择频频暗示，而不是霸道地向她坦白心思。
按照小说的发展，这种有著“强者人设”的角色，把心上人囚禁在身边都不算稀奇事。
“吾不想做你不喜欢的事。”溪云却说，“恋爱本就该建立在双方平等且自愿的基础上，那日你问能否亲吾时，便告诉过吾了。”
“那是因为……”含绯哭笑不得，正想解释，一勺蛋羹先一步喂进她嘴裡。
“先吃饭。”溪云拿出勺子，又去舀别的菜，“吾喂你。”
她们刚开始吃饭时，还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但在说开之后，溪云喂著喂著，索性就将小家伙抱到膝上坐著。
“有一件事，吾一直想不太明白。”喂饭时，溪云忽问，“你为何容易害羞？”
“我、我害羞有那麽频繁吗？”含绯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话音刚落，只觉脸颊又开始发烫，藏是肯定藏不住，干脆直接承认，“可能是因为我脸皮薄，第一次恋爱没见过世面。就……就觉得您对我做的每件事，或者我对您做的每件事，都挺亲密的，是事后回想起来让我会不好意思的那种亲密。”
“嗯，吾现在明白了。”溪云若有所思，“这应是恋爱中的‘热恋期’，等我们习惯了和彼此腻腻歪歪的生活，想必你也不会再脸红了。”
含绯下意识想反驳，可根据她查到的恋爱相关理论，热恋期结束之后，确实会进入习惯对方存在的时期，再之后如果彼此之间发生了些矛盾，最坏还可能转到厌倦期。
把话全憋了回去，含绯什麽也没说，只顾著吃她喂来的东西。
“那您今晚可以教我些什麽？”她含著食物问。
“实际上，吾所知的并不比你多。”溪云回答，“不过司命神曾在吾的记忆中封印了些相关的影像，倘若吾想学，倒也容易。”
她看向含绯，问：“那些影像，便在吾的识海内空间裡，你想进去看看麽？”
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含绯立即点头如捣蒜，从她手裡抢下筷子和勺子，飞速扒起饭，边吃边问：“我要怎麽进您的识海？”
“放松身心即可，吾会带著你的灵识进去。”溪云说完话，怕小家伙吃太急噎著，手指一勾，温热的牛肉汤自动形成一股水流，进入含绯手边的汤碗裡，在她拿起汤碗喝时，悠悠道，“不急，你只当是看电影便是了。”
含绯正喝汤，差点呛著。
司命神专门封印在记忆裡的云雨影像，这能跟普通电影比吗？！这可不能啊！
她刚才还因为和溪云没对上脑回路而吃不下饭，现在却因为太兴奋，恨不得直接离开饭桌。
但溪云要触动的到底是神留下的封印，饭后二人一起沐浴焚香，换上祭神时用的端庄玄色古服，一整套流程结束之后，才把窗帘拉了，天花板上的冷光大灯也熄了，只留下一盏床头灯，并排到卧榻上盘膝而坐。
含绯悄悄看了溪云一眼，总感觉她似乎对这件事表现得过于淡定了，但转念想到她的年纪，不禁释然。
领主大人活了这麽多年，没看过这种东西，难道还没听说过吗？
这麽一想，她也不紧张了，放平心态坦然地闭上眼。
溪云的灵识很快卷住了她的灵识，含绯只觉像是晕飞行器那样，稍微难受了一下，在这之后，视线中就变成一片汪洋大海。
此时海面无比平静，海水蓝得深邃，天空放晴，甚至还能看到海鸟掠过水面，银鱼的尾巴从水底下探出来拍打，水花四溅。
“这裡是您的识海外空间。”含绯的理论知识很扎实，环顾完四周，就准确说出了当前所在地。
溪云颔首，广袖一挥，将含绯的灵识化成了人形。
“穿过这片海域，便能看到内外空间的分界线。”溪云说话时，已携了含绯的手腕跃起，“吾会化出妖身带你过去，你握紧吾的龙角。”
含绯刚应下，只觉视线裡一暗，一条体型庞大的玄龙将她顶在头上，等她抓稳龙角，便载著她全速飞去。
溪云的外空间幻境非常逼真，含绯甚至还能闻到海水的咸味，低头看向底下的海域时，不禁想著以后如果要和溪云去海边度假，大概连门都不用出，直接用灵识进到这裡就好了。
关于内外空间的分界线，含绯多少也有了解过，只是不清楚究竟会不会像书上记载的案例那样，触碰时，会让识海主人有种像触电但又怪舒服的奇异感觉。
一个坏念头顿时在脑中闪现，她有点想试试。
含绯正胡乱想著，玄龙已经驮著她接近分界线了。她一抬头，就能看到一片浓郁的雾气，像是自然形成的，但只要想到雾气周围都是海域，又会觉得别扭无比。
“到了。”溪云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她却没直接带著含绯进去，“你可以站起来，碰一下眼前的浓雾。”
含绯早就跃跃欲试，得到允许后，赶紧起身，一手环抱住龙角，一手去触碰浓雾。
指尖刚接触到雾气时，她莫名有种“潮湿”的感觉，下意识收回手看，却又是干燥的。
“怎麽只碰一下？”溪云问她，声音微微有些发颤，“莫怕，这雾气不会伤了你。”
“这样会让您不舒服吗？”含绯不放心，还是多问了一句。
“吾要是会不舒服，又怎能允许你碰触？”溪云说完，主动凑了上去，将自己和雾气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五指之内，“碰罢。”
含绯这才再次向浓雾伸出手。
整只手没入浓雾时，她非常清晰地听到溪云闷闷地轻哼了一声。便是这一哼，让她突然就不好意思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溪·每天都在教坏绯崽·云
二更来啦
第40章 小医师十
不管是寸于修炼者, 还是寸于异能者，识海空间都是非常私密的地方。
外空间是如此，内空间更是。除了精神系异能者, 大家通常只允许自己最信得过的人将灵识探进来。
听到溪云低哼的时候，含绯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麽, 或者说, 溪云想让她干什麽。
她犹豫再三，还是把手又放进了浓雾裡，来回轻晃, 果然又听到溪云发出压抑不住的哼声。
“您……好像很享受的样子？”含绯忍不住问，顺手揉了揉龙鬃。
“算不上享受罢。”溪云轻声道, “只是从未有人到过此处、碰过此雾，现下这种感觉, 著实让吾十分受用。”
“以后我要为您梳理识海的话, 是不是也能触碰这浓雾呀？”含绯问, 却没有再寸浓雾伸手。
来日方长, 不急于一时。既然触碰内外空间的分界线能让领主大人高兴, 她就多了一个取悦领主大人的办法, 得留著慢慢用才是。
“你若想触碰, 自然可以。”溪云说完, 见她乖乖趴了回去, 不再有所动作，便驮著她穿过浓雾。
识海内空间是一片记忆光团的聚集地，含绯闭眼睁眼间, 已被带到一小簇黯淡的光团前。
她从玄龙头顶跃下，好奇地打量光团。
“这便是司命神于古时给予吾的影像。”溪云化出人形，上前触碰光团, 青蓝色的水灵气如同涟漪一般漾开，细密的纹路很快将光团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