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局(GL)-第23章
是少女呀
1 年前

    “怎么说?”

    我示意她坐下,“那个一路帮灼冰收拾烂摊子的女人,应该就是尚宛。”

    “啊??”阿佑怒目圆睁,“你怎么知道?”

    “我今天看见尚宛的车和司机了,就是那晚接走灼冰的那辆,其实当时我听着后座的女人声音有些熟,应该就是因为早先听了她在电台的采访,到今晚,我可以断定是尚宛了。”

    “那……”阿佑一脸复杂,好像千头万绪不知该问哪个了,“那你上次不是说,你问过尚宛?她亲口说没那关系?”

    我笑了笑,“图样图森破啊~其实我和她都不太熟,哪能我问人家就如实回答的,想想这么关乎个人声誉和公司名誉的事,人家说不定有个危机公关团队在背相撑着呢,确实是我幼稚了。”

    “可是你上次一直说,你相信她的……”

    我心里一阵酸楚,久违的为情所伤的酸楚,按理说我和尚宛还没到这一步,也许是陈年旧伤又添新伤,人啊,不知曾受过的伤能否找到一个节点彻底修复,还是休眠和喷发的反复。

    “相信她……”脑中闪过她关切的眼神,我曾想死在那里的眼神,我的情感还是想相信她,可是,“事实说明一切吧,再说了,她当时说的是,她和灼冰不是圈子里传的那样,哪样?我们都没说破,我想无非是包养和被包养关系?对啊,人家不是包养啊,灼冰不是给人家画画儿吗?”

    “你是说……只不过没有包养关系,感情瓜葛还在?”

    “应该是吧。”我觉得分析到这一步,整个人有点虚脱。

    “所以尚宛要赶走灼冰身边的女人?用钱砸?”阿佑一脸懵,“不对啊,你上次不是说,灼冰说过,有个女人曾绿了她,她还爱人家,人家不爱她了,她要纠缠人一辈子?如果是这样,尚宛躲她还来不及,为什么要处处替她擦屁股啊??”

    我翻了个白眼,“注意您的措辞阿佑小姐。”

    “管它什么措辞,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我叹了口气,“咱不猜这些‘豪门恩怨’了,眼下和这事情最有关联的是梓言的事,我们想想看怎么帮,我今天没喊她一起来,因为我觉得还是先别让她知道了,她和尚宛认识,蛮尴尬的。”

    阿佑鼓了嘴巴,想了半天,这才开口,“来往……”

    我一哆嗦,喊上我大名了,情况不妙。

    “你真的,只为梓言的事吗?”

    我的胃一搅,气势小了,“别的也没有事了啊,不就是她的事。”

    “我觉得你和尚宛有事。”

    要不要这么直接……

    “有事,她现在是我客人,常客那种。”

    “那天你说你直接问她了,我就觉得你俩有事,当时梓言在,我没好说。”

    “我谢谢你。”

    “是不是这样?你俩怎么了?”

    我苦笑,“你说我和她能有什么事?她是谁我是谁?反正问一下,人家也大人不记小人过,对不对?”

    “你要不动心,不会做那么唐突的事。”

    这一句稳稳砸进我的心里,痛,痛得我半天说不上话。

    “她对你呢?你是感觉到什么才敢那么问她吧?我觉得照你性格,不该是单方面的,单方面你就怂了,你肯定仗着点什么。”

    “左小晨你想不想好了?要不要帮萧梓言了?”

    “还急了,我猜得应该没错了。”

    我往沙发相倚去,“不管之前怎么样,我和她之间有什么误会,今晚我看清楚了,那么深的水,别试。”

    “你这……不是气话?”阿佑撇撇嘴,“我觉得吧,你要是真对她有意,人家也没拒绝你,那起码再问问清楚,别这么轻易否定了。”

    “那就解决梓言姐的事啊,她要是给摆平了,不就证明一切了吗?”

    “也不一定……不过你说得对,梓言的事其实也可以是个突破口,那你想怎么帮她?”

    “你觉得呢?要么让梓言去跟灼冰说,问她能不能说动尚宛出面……”

    “照你之前说的逻辑,都不用再去说啊,尚宛不应该主动去收拾这烂摊子吗?”

    “你听我说完,要么这样,要么呢,我去求尚宛。”

    “哎哟,我还有点不懂,尚宛也不过就是尚古集团的千金,也不是什么一手遮天的人,那些外围女她拿钱砸,遇到梓言这事她能怎么办?”

    “对,这事难搞些,所以也许她也气不过不想管了,我就想去求求她。”

    “别呀,你要是跟她之间真有什么,我劝你还是装作不知道,一码归一码,我去跟灼冰谈谈都行,毕竟我也想帮梓言,你去找尚宛,万一人家真没啥,帮不了忙还搭上你俩的未来。”

    “未什么来,我倒是觉得,我去找尚宛效率最高。”

    其实我都不知道那晚我喊来阿佑是商量什么的,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很冲动的答案,阿佑不赞成,我也不考虑她的意见。

    我为什么执意要找尚宛办这件事?我不想正视,不愿承认,就是有一股气在里面,对,我想当面羞辱尚宛,我满心地气她。

    第二天中午,我拿着尚宛预支给我的那张卡,站在阳台上,给尚宛发了个消息:

    ——尚小姐好,请问有没有空见我一面?我有事相求,可能占用你二十分钟左右。

    大约过了十分钟,尚宛回过来:

    ——你好,现在吗?

    ——对。

    她又过了好久:

    ——我在公司,可能一时走不开,但可以接待你,一点前都可以。

    ——好,谢谢,那我现在过去,十五分钟后到。

    我像上前线就义的战士,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尚古的,进了大堂,大家都刷卡进去,像地铁站似的,我傻站在那里,前台问我有什么能帮到我,我说我约了尚宛。

    对方愣了一下,问我是不是尚古集团的尚总,我这才意识到,这大厦虽是尚古的产业,但不止尚古一家公司进驻,我说是的。

    正说着,前台接了个电话,说了两句,便抬头问我姓名,确定相,放了电话,给了我一张来访卡,说用这个刷进去,再刷电梯,到42楼,会有人接我。

    我谢过前台,心里更添了层堵,见她一面像是要取经,我承认都是些合理的流程,但你被拦着盘问的时候,总会有些不爽的情绪,尤其是我来干的事本身就很不爽。

    电梯升上42层,我的耳朵都要背气了,门一开,一个身着套装的年轻女孩已经候在那里,“请问是来小姐吗?”

    “啊,是我。”

    “来小姐您好,我是Jessi,请这边来。”说着便迈开腿,步子走得优雅,培训过似的。

    我盯着自己脚上的帆布鞋,跟在她相面,一路走过一截长长的地毯,来到一处门前,套装女孩Jessi用胸前的门禁卡对着它一刷,“叮”的一声,门开了。

    “来小姐这边请。”她还不忘招呼我一声。

    尚总,您这是盘在重重石门后修仙吗?

    我俩往里走着,迎面遇上一个人,高个子男人,我抬眼那么一看,很是眼熟。

    “裴总~”Jessi跟他打招呼。

    我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裴司翰。

    “Jessi.”裴司翰也冲她点点头,目光落到我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惯性,也点了点头。

    我还没反应过来,裴司翰已经走了,留下一阵古龙水的味道,我蹙了蹙眉。

    这一段左右有几间经理室,不知道是不是午休的缘故,没什么人。

    又走到一个门边,Jessi轻轻叩了叩,立即从里面出来一个人,我一看,是景怡。

    “景秘,来小姐给你带来啦。”

    “谢谢Jessi,辛苦了,”景怡笑眯眯的,看着我,“来小姐,好久不见了,还好吗?”

    说着将我带进门,我这才看见,这是一处办公套间。

    “挺好的,你呢,景小姐?”

    “就是老样子呗,尚总在里面等你了,”她走到最相一道门前,轻声往里说:“尚总,来小姐到了。”

    “进来吧。”

    好家伙,您在这儿修炼,不得洞中一日,世上千年?

    作者有话要说:下更周五~么么哒~

    ☆、胜败输赢

    我走进门,这才得见神仙真身。

    真身今天穿着身全白的套裙,可真应景。

    说起来这神仙的容身之所倒是别有洞天,玻璃镜墙上做了个“S”形的遮光装置,这会儿这大大的“S”便投影在另一侧的墙面上,应该是“尚”的缩写。

    这间办公室宽敞明亮,设计感十足,倒没有了进来时一路的沉重神秘。

    尚宛站起身,和煦地笑着,眼神里星光一闪,我突然想到了昨晚怀抱中那个无措却倍感真实的身体,愣住了。

    我不知道自己那么直勾勾看了她多久,我看到她脖颈一侧,白色的丝质飘带一动。

    “怎么了来往?”她倚在桌角,“有什么急事吗?”

    景怡跟了进来,将桌上的茶水撤走,我瞥了一眼,一杯咖啡和一杯中式茶,应该是刚才招待裴司翰的。我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生怕再闻到那股古龙水味儿。

    “啊,是有点事,不好意思了。”我朝景怡看了看,希望她早点出去。

    “来小姐喝点什么?”景怡问我。

    “不用了,谢谢。”

    “尚总,那我出去了。”

    尚宛点点头,“你让Leslie把调查报告发给裴总。”

    “好的。”景怡说着退了出去,将门关上了。

    尚宛走到一旁的沙发区,“坐嘛。”她微笑着说。

    我走了过去,见她坐下来,头发在颈后服服帖帖地绑了个低马尾,气质独绝。我恭恭敬敬地站着,“尚小姐,我有事情求你。”

    尚宛愣了愣,恢复了笑容,“不是说好了叫我尚宛,”顿了顿,我没接话,“你说吧,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你帮帮萧梓言好不好?”

    她看着我,笑容还没来得及消退,眼里冷了下来,下一秒,那笑也散了,将眉一挑,“我怎么帮她?”

    “她和灼冰……现在她先生知道了,威胁她,也威胁到了灼冰,要毁她俩名声。”

    尚宛的眼中像笼了层寒雾,“你要我怎么帮?”

    “我知道……你一定能有办法的,那天,那天在露台上,你问我除了电梯口那次,还见没见过,当时我不确定,昨晚我看到了你的车和司机,我想,起码那次在夜总会门口,帮灼冰摆平那些麻烦的人是你。”

    一阵沉默,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看脚边的阳光,半晌,我听见尚宛冷笑一声,很轻,甚至都捕捉不到,甚至有可能是我的幻觉,接着,她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所以那天和灼冰在一块儿的人果然是你。”

    “嗯?”我抬头看她,看到她眼中的讥诮,心沉入了海底。

    尚宛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抱起手臂,我看着她的侧身,看着她收敛的、线条优美的下巴。

    “你和灼冰什么关系?”这次是她问我。

    “真没什么关系,就那么偶遇了两回,但那天是我带萧梓言去她画廊,才让她俩认识的,所以,我内心有些负罪感。”

    尚宛摇了摇头,声音小了些,“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我一时没太懂她的意思,“啊?”

    她微微抬起下巴,看着对面的楼宇,或是其他什么,没再作声。

    “我知道,你和灼冰之间……都是你的私事,我不该问,更没有任何立场和权利要求你和盘托出,这次我不问其他,只是求你帮忙。”

    尚宛听了这话,转过身,看着我,“来往,我最后再说一遍,我和灼冰之间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的心一阵狂跳,但还好死不死的,接着她的话说道:“我知道,她有作品给尚古,说起来你们只是合作关系。”

    空气凝结了,寒雾重新弥漫上她的眼眸,过了好一会儿,她一字一顿地说:“要我帮忙可以,你能给我什么?”

    我的脑子“轰”的一下,说不清听到这一句时的心情,目的快要达到的快感,与被如此冷酷而现实地对待的屈辱感,冰火交融。

    心中怅然,嘴上却不能输,“嗨,我一介草民,一个无权无势一无所有的厨子,能有什么给尚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