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烦了。”阿杰不耐烦了。
“你有事说事。”我也不困了,去脱他的衣服。
“今天不行。”阿杰抓住我的手。
“生理期了?”我噗嗤就乐了。
“没心情。”阿杰受不了我了,大声说。
“你不就怪我这个星期没跟你联系嘛,我错了,行了吧?下回你就打电话骂我。”我道着歉接着去脱他衣服。反正做了他就高兴了。
“不做行不行?”阿杰生气了。
“不做就不做吧。”我放开他躺在一边。“有事你就说,别一个人憋着。”
“我没什么好说的。”
这孩子。闹得我瞌睡也没了。我呆了几分钟,“你什么时候来的。”
“十一点。”
“十一点?校门不是关了?”
“十点,刚说错了。”
“你唬我干啥?”我爬过去把灯又打开,“过来。”
“干嘛?”
“你不会跳墙出来的吧?”我把被子掀开,去扒他衣服。
阿杰挣了两下就不乱动了。我猜得一点没错,他把腿都摔青了。
“你傻呀。”我搂住他就亲。
“我也觉得挺傻。”阿杰低声说。
“以后有事打我手机,你为什么从来不打我电话?”
“不想打。”
“腿疼不疼?去给你买点药酒抹抹?”
“不用。”阿杰还是没什么精神。
“明天我们出去玩,你挑地方。”
“明天我考试。”
“现在就考试?”
“文科课多。”阿杰闭上眼睛,“关灯睡吧。”
我的兴奋劲也没了。我关了灯躺下来。想了一会儿我才说,“阿杰,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喜欢你跟你在一块儿干嘛?”阿杰的声音平板板的。
“那你是不是爱我?”爱和喜欢的区别我也不清楚,不过总是有区别的吧。程度不同?
“你不是说毕业分手吗?问那么多干嘛?”阿杰翻了个身。
“阿杰,我也喜欢你,不过我们不要求太多,不就容易满足一点?那回,你问我以后想要什么。我不想想那么多,现在快乐就行。要是‘现在’能一直快乐,人生也就可以了。”我又坐起来,去衣服里摸烟。
阿杰没出声。
“吸不吸?”我点了火递给他一根,阿杰接了过来。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现在,你想跟我要的,我能给就给。你该要就要。你要是不喜欢我这样的,我们就分手。好聚好散。”
我们静静地抽完了烟。
“什么牌子的?”阿杰忽然问。
“利群。”
“我觉得味不正。”
“第一次抽的烟味道最正。我给你记着呢,你第一次抽的是红河。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想知道。”
“彦哥。”
“嗯?”
“我们还是在一块吧。”阿杰抱住我。
我又抽了一根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我摸着他的胳膊,“以后想要什么就说,一天打一个电话什么的都行,别一个人胡思乱想。”
阿杰笑了,“你不嫌烦呀?”
“不嫌。”我搂着他抽烟。
“我还嫌烦呢。”阿杰明显也很高兴。
皆大欢喜就好。
这样的日子平凡无奇。吃饭,上课,睡觉,Z爱,打游戏,也看书,偶尔写作业。阿杰跟我说过一种小说写法叫什么意识流。我一直纳闷那家伙怎么流的,就这些事,他都能流个《追忆似水年华》。一看那书的块头,我当即就对普鲁斯特佩服得五体投地。要我写,估计100个字都写不满。我把普鲁斯特坐在P股底下对阿杰说,你要是哪天写书了,记得写一本前面题词写给彦哥的,也气气下个世纪的孙子们。阿杰的结论是我这个人没有丝毫艺术细胞,理由是哪有说佩服别人然后把人家坐P股底下的。这事纯属冤枉,这屋里就一把椅子,不是被他坐了吗?有本书垫着不比直接坐地上强。阿杰说我强词夺理,不是还能坐床?我说我一坐床上就光想干那事,这不是怕影响你学习嘛。阿杰不理我看书去了。我就听着歌趴他大腿上睡觉。
我跟阿杰说我也写本书吧,这样写:一星期,吃饭18次,睡觉48小时,Z爱1次,上网20小时……
阿杰直接拿书拍我。
我纳闷地问这不是意识流吗?
阿杰说这叫流水帐。
意识流和流水帐到底有什么区别?阿杰跟我讲解半天我也没闹明白。后来我觉得可能是有艺术细胞的人才能分辨清楚。我这个情商没戏。
我们也就这样,很多时候也不怎么说话,说话也是斗嘴玩居多。算起来说的话也就是关系铁的哥们说的那种。情话绝对只在床上说。
这种关系轻松,也平淡。张聆的观点是“这也叫恋爱?”。问题是我说这是恋爱了吗?阿杰半开玩笑地说我这是长期419。我不太喜欢419这个词,不过不想跟阿杰生气,也就没搭腔。我的观点是我的感情浅点罢了,绝对不是跟谁都上床的。迄今为止,我也就跟廖海波和阿杰两个人上过床。我也对Z爱也不迷恋。所以和阿杰在一块儿不是为了找个人上床,就是没人在身边觉得缺点啥。阿杰也挺称我的意。我对阿杰也不错。两相情愿。我觉得挺好。
张聆还搬了一套教材让我学习,其中就有《北京故事》,那时候还没有电影《蓝宇》。阿杰都看哭了。故事让人看了是鼻酸,但是也太累了吧。陈捍东那小子太没种,蓝宇也傻得够戗。这种事,也就只能是一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