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那么爱你不好?”阿杰问我。
“一,我不信有这种傻瓜会铁了心爱我。二,就算真有这种人,我也被吓跑了。谁愿意天天心里揣个王宝钏。我这还是有良心的,不然王宝钏也就苦守寒窑的命。”我翘着二郎腿抽烟喝茶。茶是阿杰泡的,他泡茶技术一流,喝了舒服得没话说。
“所以肯定没人爱你,放心吧。”阿杰把张聆打印出来的小说扔我脸上。“不知道好歹的家伙。”
“生气了?我也是实话实说。”我把小说扔一边,“你能爱我爱到那程度,没准我就感动了。”
“我爱不到。”阿杰叹了口气。
“那不就结了。再说,我不比那个陈捍东强,比他专一吧,比他会疼人吧。”我自吹自擂。
“你没他有钱。”阿杰看来是有点不爽了,吐我嘈。
“这倒是。”我点头,“钱慢慢赚。你不嫌我穷就行。”
“对了,你毕业准备考研还是工作?”
“考什么,老子上学早上烦了。挣钱去。”
“那你去哪儿工作?”
我们是不是该分手了?我呆了一会儿,想得心烦,“阿杰,今天别说这个。过几天再说。”
“你呀。”阿杰摇摇头。
我等着,没下半句了。这种感觉真憋屈。
“罗彦,你要跟阿杰分手?”跑来质问我的居然是张聆。
“谁说的?”我还没想清楚呢。“阿杰说的?”
“不用他说,看他的表情就看出来了。”张聆气势汹汹。
“哦。”
“你‘哦’什么‘哦’?你是很帅,可阿杰那么爱你,你是石头啊?”
“他爱我?”我笑了。
“你得意了?”张聆要发飙了。这姑娘这脾气。
“我是觉得你搞错了吧。既然阿杰没跟我说什么,妹妹你也就别插手了。”
“可是,可是你们为什么不能在一块?”得,她哭起来了。
我在心里大声叹气,这是哪儿和哪儿呀?“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先别哭行不行?”
“不行,我就哭。为什么你们非这样?”
我正哭笑不得,阿杰不知道从哪儿过来了。得,得。走近一看,阿杰眼也是红的,“这是怎么了这是?”我不理那小姑娘,问阿杰。
“没事。”阿杰把张聆拉过去,“小聆,走吧。”
“阿杰,等会儿。小聆你先回去,我跟阿杰说会儿话。
张聆这次倒听话。
“哭啦?”我看看阿杰的眼,“我没说分手啊。”
“那不是早晚的事?先习惯习惯行不行?”阿杰心情也很差。
虽然阿杰这样我也不好过,我还是直说了,“就算分手,以前咱们不也说好了?好聚好散。你这样我也不好受。”
“彦哥,真没事。你说的我知道。不过就算养个小猫小狗,日子长了也有感情,何况是个人呢?”阿杰的神情明显很痛苦。
“唉。”我叹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把阿杰搂进了怀里。
“彦哥。”
“我不是说我非和你分手。处得好好的,非得分手干什么?我要是能留这边工作,也就不用分手。你这眼泪不就白流了?”
阿杰噗嗤笑了。
我真的不是追求分手,我只是不想再受束缚。我一直觉得我跟海波挑衅,直到摊牌,没准就是因为我觉得承担一份感情很受压抑。爱一个人太累了,最终让我不耐烦。如果不被绑在哪里,其实在哪里有什么不一样?我看喜欢流浪的人正是摆脱不了束缚的人。张聆给我和阿杰做心理测验,最不能失去的东西。我是自由,阿杰是自尊。我们最重要的都不是感情。
最终我在这边儿找了个工作。当然也没和阿杰分手。我继续过着这种平淡无奇的生活,也就懒了。我没特别的爱好,也没特别的兴趣,要非得找,也就是喜欢吸蓝白沙。仅此而已。所以我也没有雄心大志把生活过得更好。
一年多了,一天忽然有个陌生号码打我手机。工作嘛,都得24小时待机。晚上10点,我也没睡。
因为工作的地方比较远,我住公司宿舍。我一只手打游戏一只手接电话,“喂?”
“彦?”奇怪的称呼。不过我几乎立刻就反映出是谁。毕竟就一个人这样叫过我。
“我是。”我咽了口唾沫。
“我是廖海波。”
“我知道。”
廖海波。虽然知道,听他说出来,才像是最终确定。我因为没换地方,也就没换手机号码。我和廖海波在酒吧是交换过电话,但是我后来就删了,没想到他一直留着。不过可以说,能联系上真是奇迹。真是N个偶然产生的结果。
“你还记得我?”廖海波在电话那头笑。估计还是那样的笑法吧,轻轻的,带点玩世不恭。奇怪了。一直我也没怎么想起过他,这会儿脑袋里却清楚得很。
“记得,怎么不记得,我认识的最帅的男人之一。”现在我是个哈啦大王。正经话我可能不怎么会说。胡说八道是我的长项。
“呵呵。这么长时间过得怎么样?”
“生活美满,家庭幸福。”我半开玩笑半认真,“你怎么样?”
“也不错。我过两天到这边出差,怎么样?想不想见面?”
再来一次?上回大家感觉不错,这次要不要再合作一次?这算不算诚信效益?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有朋友了?”
“是呀。”我无聊地看着天花板。
“那看来是不行了,嗯?”
我闭上眼睛。嗯?嗯?我知道这个声音有多迷人。“你来了住哪儿?”
“凯悦。我到了给你电话。”
这个混蛋,他笃定我会答应。我突然察觉,他的语气太轻松了。“混蛋。”我忍不住骂他。
“彦是不是着急了?”他在电话那一边笑得倒开心。
“滚。”
“你还这么喜欢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