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W-35、终审判决
欢喜迎康乃馨
1 年前

金域蓝湾,漆黑的屋子,没一丝温暖,拖着疲惫的影子关上门。

乔烈儿换上布拖鞋,厨房电子瓦锅那点微弱的灯光及淡淡的川芎药香味,锅底压着一张便签纸。

“小乔

我有事要办,记得喝汤,味已调好。

靖曦 即日”

秋去冬渐,乔烈儿给自己舀了一碗汤,丝丝暖意贴烫着心头。

风带起了洁白的纱质窗帘,倦缩在被窝里却怎么也睡不着,门外传来严靖曦脚步声,刚想起来却依稀传来对话:“二审是终审判决,上次是险胜,这次要是有新证据就绝不可能赢。”

乔烈儿闭上眼睛继续偷听,严靖曦压低明显不耐烦的声音:“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后面的那段因为严靖曦往洗手间方向走去,乔烈儿没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别唬我!”严靖曦声调突然高了,“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卧室外恢复到一片寂静,换过衣服的严靖曦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微凉的风随着他掀起的被子一角灌进来,冷意让背对着他的乔烈儿轻咳了两声,严靖曦躺在他身后搂住他的腰,鼻尖蹭着他的颈窝,淡淡的香水味道和温暖的触感竟让乔烈儿生出了一丝陌生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倦意袭来,乔烈儿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直到朝阳从窗外射进来他才睁开眼睛,身边早已空荡荡,如果不是昨晚严靖曦回来时他还没睡着,真以为他是一整晚没回来。

刑警大队。

“老大,你什么时候好这口?”刘华拿起赵捷飞办公桌上的玻璃瓶子,“小白鼠标本,好像在哪里见过?”

“司法鉴证科。”李石斜眼看着刘华,“你懂的。”

“你俩有完没完,说正事。”赵捷飞眼下的黑气浓重,喝了一口咖啡强打起精神,“有收获吗?”

“一共有28位男学员。”李石把复印出来的档案摊在桌上,“其中18位是中小学生。”

“余下10位,有5位体型和身高严重不符。”刘华从透明的文件袋取出《出入境记录》:“3位已经出国,最近一年均没有入境记录,有一个死亡,最后一个还没找着。”

“没找着?”赵捷飞抬起眼眸。

“他去台湾自由行了。”刘华继续说道,“黄施宇一旦入境,海关就立即通知我们。”

赵捷飞吩咐刘华:“黄施宇那边,你负责继续跟进。”

“老大!”郭明祥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根据派出所提供的失踪人口资料,又有一个吻合了。”

“哪个?”赵捷飞“嚯”一下站起来。

“第一个,烂头、左臂和左腿的那个。”郭明祥把资料交给赵捷飞:“是个健身教练。”

“任职动静俱乐部。”赵捷飞翻开资料:“李石,你跟小郭一起去,重点查一查音乐培训中心的学员和俱乐部的会员,看有没有关联的人。”

三人应声道:“知道!”

刚安排完,办公室内的铃声便此起彼伏,大家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SH-IT!”

“李石、刘华、郭明祥,你们按之前安排任务去做。”赵捷飞看向甄亮,“你跟我出现场。”

“我就知道。”甄亮低头小声嘀咕着:“你一定带我去打包。”

李石、刘华、郭明祥憋笑憋得肩膀都抽了。

“少废话。”赵捷飞瞪了他一眼,“赶紧出发。”

“走!”众人各奔东西。

动静俱乐部。

“先生,要健身吗?”前台服务员看见李石和郭明祥便热情地迎上来,“我们这里有专业的教练。”

“我们是警察。”郭明祥出示了一下证件。

前台服务员立即收敛了笑容,紧张地问道:“警官,请问...请问有什么事?”

“韦冬林,是你们这的健身教练吧?”

“稍等,我查一下。”前台服务员指尖快速地敲打着键盘:“他好久没来,他是我们这里的特约教练。”

“什么意思?”李石站在广告牌前,浏览各个教练的资料。

“驻点教练就是在我们这里有固定课程的,特约教练就是客人约他们时才来的。”

郭明祥问道:“能查到韦冬林是哪几个会员的特约教练?”

“可以,请稍等。”前台服务员手执鼠标点击着屏幕,“要打印出来吗?”

“嗯~”郭明祥接过打印出来的会员资料,皱起眉头:“怎么全是女的?”

“噢,他是个混血儿。”前台服务员掩嘴一笑,“大帅哥啊!所以他的会员都是女的。”

“很帅。”郭明祥指着相片,“长得还有几分像《生死时速》的奇洛李维B。”

“不懂就别乱说,丢脸。”李石用手臂捅了捅郭明祥,压低声音:“是奇洛李维斯,是C不是B。”(PS:普通话音译基努•里维斯,粤语音译奇洛•李维斯,“斯”粤语发单同“C”)

郭明祥尴尬地朝漂亮的前台服务员笑了笑。

私宰肉屠场。

“妈的,一次比一次恶心。”甄亮跟着赵捷飞往后山走去,“碎了就不能往好点地方放吗?”

“你还想他放在哪?培养箱还是恒温箱?”突然有一个念头从赵捷飞的脑海里闪过,还没等他捕足到那个念头,嗡嗡的苍蝇和随风而来臭味提醒他已经到了现场。

草丛堆里垒得小山高的腐烂肉块恶臭难闻,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站在那。

乔烈儿目光从腐肉堆转向赵捷飞:“这回轮到你迟到了。”

“我没迟,是你来早了。”赵捷飞笑着戴上手套。

“老大,我先去清空一下胃部。”甄亮捂着嘴往向跑:“等会再来打包。”

“他还没适应过来。”乔烈儿斜睨着甄亮远去的身影。

“没事。”赵捷飞耸了耸肩:“多打包几次就能撑住。”

“多打包几次?”乔烈儿扶额:“那还得死几个。”

赵捷飞把人体躯干从白花花臭哄哄地腐肉堆里扒出来,“噢,卖糕的!”

“哗!”乔烈儿凑过来,“这是要切了拿去浸酒壮阳吗?”

“太监了。”赵捷飞皱眉摇了摇头:“这得多深仇大恨啊!”

赵捷飞问道:“你说这躯干跟前三次发现是同一个身体,还是新发现的?”

“这个我肉眼是判断不出来了。”乔烈儿研究着尸块的切口边缘,“是用手术刀切割掉,连接四肢和头部的都是用砍骨刀砍掉的。”

“你们俩研究完没有?”脸色有点发青的甄亮站在他们后面:“可以打包了吗?”

“等一下,我还要拍照。”乔烈儿摘下手套。

“那玩意呢?”甄亮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尸块。

“切了煲汤壮阳去了。”赵捷飞看了看头顶的烈日,再看看堆成小山的死猪肉,这是人烟稀少且极为隐秘的私宰场,要判断抛尸时间基本上没有可能。

“呕!”甄亮捂着胃转身跑开:“容我再去吐一吐。”

“你还有东西吐么?”赵捷飞在现场附近溜达了一圈,试图能不能找出点蛛丝马迹。

“他吐水也要吐。”乔烈儿按下快门拍了照。

外面一阵喧闹,几辆工商的执法车开了进来。

“怎么回事?”乔烈儿朝那边看去。

赵捷飞摘下手套点了根烟:“工商局,查封私宰场。”

“够热闹啊!”

“发现尸块后,本来场主没打算报警,想偷偷掩埋。”赵捷飞吐了一个烟圈:“工人害怕就背着他报了警。”

“看来他选择这里作为抛尸地点就是屠场主他不敢报警。”

“也许有这种想法。”赵捷飞弹了弹烟灰,“看来这人挺熟悉屠宰场的运营。”

赵捷飞蹲下来,重新戴上手套用指尖压了压尸块,“能不能查出这尸体有没有被冻过?”

“这个要问一休。”乔烈儿转身向不远处的甄亮吼:“打包!”

“来了~”甄亮深吸一口已经不太新鲜的空气后十分不情愿地走过来。

G市中级人民法院。

黄凯冰按下播放键,里面是一对男女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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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

男:“你们这里哪个不是出来卖的?”

女:“先生,你误会了,我真的是只做侍应的。”

男:“装什么B!”

一阵衣帛的撕裂声,女人抽泣声和男人的喘息声。

男:“五百,够不够!”

女抽泣着:“不要你的臭钱,我不是妓女。”

男:“管你要不要!”

“嘣”传来关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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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凯冰按下了停止键,“我要求传召证人王贵枝女士。”

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子站到证人席上,刘宇航一眼便认出就是当天那个辣妹。

“王贵枝女士,请问你这段音频怎样得来的?”

“我跟刘宇航算是雾水鸳鸯。”

“谁跟你是!”刘宇航在被告席上干瞪眼,欲站起来却被庭警压着肩膀。

“请被告保持冷静。”审判长花玲锐利的目光,看得刘宇航心里直打颤。

“他嫌弃我人老珠黄把轰出去后就强奸那个侍应妹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可能是他屁股还是什么地方压到了重拨键打了我的电话,然后就听到刚才那段音频。”

“我有疑问!”严靖曦站了起来,“为什么一审时你没有提供这段音频。”

“哎哟~”王贵枝发嗲道:“人家孤陋寡闻,怎么知道呢?”

“还会用‘孤陋寡闻’这词。”严靖曦冷笑了一声:“也不算太孤陋寡闻。”

王贵枝面露尴尬后,很快便冷静下来:“他们家有权有势,又没人给我撑腰,怎么敢出来作证?”

“那您的意思是现在有人给你撑腰,所以你就出来作证?”严靖曦盯看王贵枝:“怎么保证你跟李云不是合谋设计我的当事人刘宇航?”

“我...”王贵枝愣了一下:“我都不认识李云。”

“反对!”黄凯冰站了起来:“反对控方作毫无根据的假设,不管王贵枝与李云之前是否认识,李云当时已经明确了不愿意进行性交易,刘宇航坚持要发生关系,这已经是属于强奸的行为。”

花玲宣布休庭后作出了判决:“二审终审判决被告刘宇航违背李云的意志,强行与李云发生性交的行为,强奸罪名成立,处8年有期徒刑。”

听到判决黄凯冰松了口气,还没等他展露出笑容,原告席上的李云站了起来,“法官,我想撤诉。”

“什么?”在场的人除了严靖曦外,其他人都露难以置信的表情。

“李云女士,我希望你明白这不是普通的民事诉讼。”审判长花玲严肃地说道:“这是公诉的刑事案件,你确定你是诬告刘宇航,你会被控妨害司法罪。”

“我知道,也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李云不安地搓着衣角。

黄凯冰走到她身边:“你到底怎么回事?妨害司法罪认定了也要被判刑的。”

“没事。”李云低下头,“真的没事。”

黄凯冰回想起休庭时李云接了一个电话,本来神色轻松的她突然面带堪忧之色,一拍脑袋就怪当时自己太大意了,没有立即跟她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