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小说:同性恋大学生的悲惨命运-第42章
忐忑爱小懒猪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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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歌狂

高中三年其实比初中三年好不了多少,我的生活还是蛮压抑蛮阴暗的。身为Gay,我却对同类的世界一无所知;身为人,我却游走于人群之外。我还是坚持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的,只有我忍受着同性恋无法言说的痛苦。那时还不会上网,我的生活是极其单调的,我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高考,为了能够跳出农门,去换来和祖辈、和村里人不一样的命运。

高中三年,还是会遗精。多的时候,一个晚上遗两三次。我不敢半夜起来换内裤,怕寝室里有人看到。我只会用手把**摸干,用手捂着内裤,到了第二天还是有一股味道。我心里很怨恨,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要这么折磨我,遗精都要这么频繁!我只能等到洗澡的时候洗去味道,换掉内裤。有时候本来不用洗澡的,就因为遗精过了,我专门回寝室洗澡。

高中的记忆里,我从来没和人结伴去干过什么。即便是我最好的唯一的朋友萧树,我们在一起也只不过是聊天、散步,而且我们绝对不会整天纠缠在一起。我们有各自的生活——各自毫不相干的生活。他要去打球就会去叫其他人,从来不叫我,我也从来不会参加。

好在音乐实在是一个太好的世界,我可以在音乐的世界里沉下去。暂时忘记自己,忘记痛苦,忘记现实生活中的一切。高中最后一年半,我用那个复读机听了很多磁带,包括周华健,水木年华,小刚,羽泉等人的歌,相比女歌手,我更喜欢听男歌手的歌曲。晚上一下晚自习,一回到寝室,做完简单的洗漱之后,我就从抽屉里拿出复读机和磁带,爬上自己的床。迫不及待地用音乐麻醉自己,一边拿本杂志做伪装。等我在床上的时候,室友们才刚刚成群结队地回来,一边还吃着夜宵,谈论着他们的话题。很多时候,我一边听,一边跟着唱,寝室的人早就习以为常了。因为他们相信我是太压抑了,需要靠这种方式来释放。有时,华伟和许强会很懂事地朝我笑笑。

有时候,吃过晚饭,我的心情极度郁闷。等室友都回到教室了,我一个人躺在下铺的床上,一个人跟着复读机疯狂地唱歌。唱得很大声,一首接一首。高三那一年也不例外,等回到教室的时候,我基本上是最后一个。

有时候,下了晚自习,看着如潮涌般的人群突然就很悲伤。虽然身在人群,但是周围的人与我是那么遥远,与我是那么不相干。我总是无端地涌上很多悲凉,我就在人群中旁若无人的唱:

“我在风雨中追逐,寻找那前面的路,我要把这黑暗征服,所以我不能哭。”

任凭喧哗把自己吞没,任凭自己在一个人无助的世界里忧伤。有时候,我会到学校的小山上放开歌喉,一首接一首唱自己学会的歌,唱到自己声嘶力竭,唱到自己了无趣味,唱到自己忧伤如雨,唱到自己尽兴而归。……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我自己,还管别人干什么!

有段时间,男生中还流传着我在星期日的时候,坐在床上,一边听歌,一边吃花生。是华伟告诉我的,他说是王海所传。王海和我开玩笑的时候,总会突然蹦出一句,“鸿哥,我想听《忘忧草》,我听你唱过的,很好听。”

文科班第一次月考结束后的一个班会上,主持人提议让我表演个节目,我唱了一首《风雨无阻》,唱完了掌声如潮。主持的同学说,真看不出来,原来鸿不仅读书好,唱歌也这么好听。我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那么正式地唱歌,其实是很紧张地唱完的,如果放松唱应该会更好听。

一下课,要是萧树不来找我聊天,只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看着窗外,我也会唱歌给自己听。因为我觉得自己唱得很不错,我要释放压力,我要度过时间,唱歌就这样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