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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筹备专辑，顾飞在北京实实在在呆了一阵子。
从何译那边收回来曲子，顾飞和李哥经过一番筛选，选中了几首，我拿过去，让凯妈填词。
凯妈新搬的房子，并不算很大，但装潢很好。
初次去，甚至觉得装潢比我们住的地方还要好。
这是杨春选的。
凯妈说，杨春喜欢家里漂亮一些，他喜欢，就随他去吧。
我现在，竟然要靠一个高中生养活，也是有些惭愧。
凯妈和杨春现在住的房子，房租不便宜。
凯妈收入不多，目前只有我帮他卖出歌词，才有收入。
杨春到底靠什么赚钱，杨春不说，凯妈也不问，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才叫真正自由。
懒在阳台杨春买回来的摇椅上，看着阳台上挂着，一串一串的千纸鹤，问凯妈，这是谁弄的？
杨春呗。
凯妈说，杨春喜欢叠纸鹤，没事儿的时候，就坐在那里叠。
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喜欢纸鹤？
他说，因为纸鹤会飞。
纸鹤很幸福，心里想着谁，就可以飞到谁的身边。
原来，杨春还有这么浪漫的时候。
回想起，杨春给我看，一个小瓶子里装的被他割下来的龟头，那么冷血的人，也有温柔的一面。
......
傍晚十分，杨春放学回来。
见我在，很是高兴，一定要让我留下来吃饭。
饭就不吃了，我还要回去，顾飞在家里等我。
这几天，他总是缠着我，每一顿饭，都要我跟他一起吃，也不知怎么，变得特别黏人。
跟杨春说。
凯妈在旁边插嘴，黏人好啊，喜欢你，才想要黏着你。这么看来，我和杨春搬出来，算是搬对了，你们两个，需要真正的二人世界。
笑笑。
并不接凯妈的话。
我们两个，所谓的二人世界，在别人看来，可能真是甜蜜，而个中滋味，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准备回家，杨春送我下楼。
电梯里，问杨春，你妈最近好吗？刚才在他面前，没好意思说，感觉他的眼睛没有光彩，黑眼圈很重，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
杨春说，我妈最近失眠严重，越到了晚上，越是睡不着。
有时候，还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说，有什么人要来找他。
我问他，到底是谁啊？是有人要伤害你吗？
他马上恢复正常，摸着我的头，跟我说，一定要好好爱自己，爱自己的同时，也不要伤害别人。
其实，我觉得我妈的这个性瘾症，不是天生的。
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刺激了他。
但那个事情，藏在他自己心里，他自己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杨春说凯妈之前经历过什么事情，其实隐隐约约，我也可以感觉到一些。
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写出那么敏感动人的歌词。
好的创作，字里行间，都是作者自己的伤痕。
......
到家，顾飞已经在厨房张罗，说要为我做一顿饭。
你少来了，马上要当大明星的人，做什么饭啊？
从顾飞身上，把围裙抢了过来。
顾飞说，我也想做一顿饭给你吃啊，给你做饭，我心里高兴。
顾飞这几日，只要不出去开会，都留在家里陪我。
我也很少去学校上课。
毕竟，这样亲密的二人时光，并不常有。
我们两个，早上起来，一起收拾屋子，一起洗澡，顾飞没办法去超市买菜，我们就在家里把要买的菜，商量好，写在一张单子上面，由我自己去买。中午，我来做饭，顾飞在旁边给我讲些笑话，等吃过午饭，我们两个人就窝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电视节目，看着看着，他困了，躺在我腿上睡着，我把电视声音关小，不知不觉，也跟着睡了过去。偶尔，顾飞会抱起吉他，弹几首歌给我听，午后的阳光，在他头发上打出光影，有时候，会痴迷，会觉得这样的日子，仿若梦境。
晚饭做好，一边吃晚饭，一边跟顾飞说，白天去凯妈那里，看到凯妈的状态。
顾飞说，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多过去，陪陪凯妈。人都是孤独的，有个人陪着，总会好些。
抬头，看着顾飞，问，你不是不喜欢凯妈吗？怎么态度又变了？
顾飞说，我从来就没有不喜欢凯妈，我只是担心，我的事情，被他们知道太多，以后传出去，会影响我的工作。
家里人多一些，热热闹闹，有什么不好呢？
只可惜，我选择了一种生活，就要放弃另一种生活。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总不能，什么都想要得到。
顾飞的这几句话，倒是说在了我的心坎上。
人总不能，什么都想要得到。
这本是一件，很难看透的事情。
看不透，没什么不好。
看透了，也没有多好。
......
晚上，接到小浩打来的电话，问我，你家顾飞，是不是又要出新歌了？你家顾飞要出新歌，胖子就在家里没日没夜地写，我感觉，他都快要把自己写疯了。
从何译那边拿回来的曲子，几乎都是胖勇写的。
这件事情我知道，但是选择假装不知道。
既然，这是胖勇愿意偷偷去做的事，我又何必拆穿？
跟小浩说，胖勇是个音乐疯子，就算他没日没夜创作，他自己肯定也高兴。这种事，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小浩说，亏你能讲出这种话来？你是不是想把胖子榨干，你才开心？
小浩真是奇怪，他这么关心胖勇，却又不愿意跟胖勇在一起。
既然已经睡在别的男人床上，又何必担心胖勇的死活？
跟小浩道歉，说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么没有良心的话，明天，明天我就去看看胖勇，我买些好吃的，去给他好好做一顿饭，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知道的，他想要的，又不只是一顿饭！
小浩还在生气。
突然觉得很烦，我跟胖勇之间的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好，为什么要一个外人多管闲事？你在你的小平房里，专心过你的穷日子，不就好了？
电话挂掉，旁边的顾飞问我，谁啊？怎么感觉你不太高兴？
我说，一个很奇怪的人，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自己操心自己，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总要操心别人？
顾飞说，你还有脸说人家呢，你自己不也是很喜欢操心别人吗？别气了，快睡吧。
顾飞将我搂在怀里，在我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我的脑子里，还在想小浩说的那句：他想要的，又不只是一顿饭！
也许，我也该给胖勇，找个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