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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妈，万叔叔他最近没事怎么总往咱家跑啊？嘿嘿……妈？我看他这么上赶子的往咱家跑，又是帮买米又是换气罐子的，是不是老早就想到咱家当倒插门女婿啊？
看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呢！没正经的！林月瞅了眼正在喝酒的毛毛，还不好意思起来了……儿子？你觉得你万叔叔怎么样？
不错呀，人长得还凑合吧，嘿嘿……工作也还好，主要是脾气好，对不对呀，老妈？
去！问你正经的呢！
妈，他有两孩子呢，两个都没毕业，再加上我，一共三个“拖油瓶”往后这日子怎么过嘛？唉……他家万芳还比较讲理，可是他家那个万勇，跟头傻驴似的，性格古怪得要命，一副天煞孤星相！哪像您的儿子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嘿嘿……
少臭美了吧你，小勇是有点倔，性格内向了点，可是也没你说的那样嘛，看你把人家说的，有时候，小勇还是挺懂事的。
妈，我不是反对，你为我辛苦了这么些年了，我现在也长大了，你是也该好好打算一下自己的生活了，奶奶不是经常圈拢你赶紧找个好的过下半辈子嘛。但妈你要想想，别人后妈，是很难当的。搞不好，惹得自己生一肚子气，别人还不领你的情。
呵呵……儿子，那你说，这事怎么办呢？
他家芳芳是没什么问题，反正迟早是要嫁出去的。就怕他家那头倔驴三天两头的跟你抬扛，惹你生气。我看呐，万叔叔如果不把这事办妥了，那就再等等好了。
呵呵……那就让你万叔叔问问孩子们的意见吧，来，儿子，妈妈也来陪你喝一杯。
一个人拉扯个孩子这么多年了，这其中的辛酸，又岂是外人能了解的……妈妈给自己倒了杯酒说，儿子，我们的日子比起以前来那是好多了，越来越顺了。你看，你大学毕业了，工作也很不错，等你结上婚了，那我就算是完成任务了，要是再能抱上个孙子，那就是超额完成任务喽，呵呵……
妈，你得了幻想症了吧？我可不要那么早结婚的，你想抱孙子，有得等呢，哼！说着，毛毛一口把酒盅里的白酒干掉了。
妈妈看儿子真恼了，连忙夹了块红烧肉塞到毛毛碟子里，好好好，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喝慢点嘛，一说这个你驴脾气就上来了，现在说这些是还早了点，呵呵……不过也可以先试着谈一个嘛，多谈几年。妈妈咪了口酒接着又问，你觉得菲菲怎么样啊？
妈，那个杨菲菲她是个泼妇诶，谁敢娶她当老婆？不要命啦？
不许你胡说！菲菲是有点任性，但她对你不是挺好的嘛，你们上大学的时候，她哪回上街买东西不给你带一堆好吃的回来？瞧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妈，你说这话就不对了，那我帮她去打架你怎么不说呢，每次跟人耍泼吃了亏，就让我去找人家算帐，为了她我也没少挨揍啊。你看，这脸上还有疤没下去呢！要不是看在孙大妈对咱家不错的份上，我才懒得管她的烂事呢，祸水一盆，没人要她！
相互帮助嘛，那小帆对你多好啊，没少帮你的忙，你个小没良心的就全忘掉啦？
杨帆多沉稳体贴啊，嘿嘿……要是把杨帆给我当老婆，我就没什么意见了，哈哈哈哈……毛毛的脸上不知道是因为喝了几口酒，还是说因为这个，说着竟红到了脖子……
住口！不许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的！妈妈好像是真生气了，一口气夹了一堆菜塞到毛毛的菜碟子里。
妈，我这还没吃完呢，
给我吃！看堵得住你的嘴不！哼！
哦……
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种平静简单的生活方式，看来是快要到头了……妈妈也不能总是这样一个人过，趁现在找个伴儿，将来老了相互也好有个照应。但那个万勇实在是太烦人了！像欠了他钱似的，可恶！要他搬到我家来住怎么办？跟我一个屋？死去！我才不要呢！他要搬来，我就搬走，哼！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今年毕业回来了，一个孩子也不好让他自己一个人住，妈妈肯定是不会同意的，这样也会让人背后说闲话。怎么办呢……唉……我是无所谓了，我一个星期至少也得有4、5天在虎山住，不行我就搬啰，嘿嘿……搬去跟杨帆住，嘻嘻……
毛毛？
到！毛毛从椅子上站起来敬礼，郭队，你找我？
郭泽林走进业务办理厅，看了看桌子上的一堆手续和表格，一脸笑容的说，嗯，现在业务是越来越麻利了，嗯，不错，你办完这个业务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是！毛毛心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怎么今天还夸起我来了呢？嘿嘿……这里头有蹊跷啊……他回头把办好的手续收了起来对那个办牌照的说，你的手续已经齐了，档案科里明天就会建立。但今天牌照已经光了，这样吧，我给你开待理凭证，你下周一下午到我这里来领牌照，补张办行驶证的照片。现在你没什么特别的事最好还是别上路行驶，拿到牌照后，大大方方的用。
谢谢啊，谢谢警官，呵呵……还是你们这里办事好，态度好没什么架子，有椅子坐，还有茶水喝，真是帮老百姓解决了实际问题了。那我周一过来，再见啊……
你客气了，那好，你好走。
毛毛笑着走到郭队办公室门口一看，屋里坐着不少人，有两个年纪50左右的男女，看起来像是夫妻，他们旁边还坐着一个看起来不到20的男生对毛毛咧着嘴傻笑……毛毛一看，这人挺面熟的，在哪见过吧……他转身立正敬礼，报告，郭队你找我？
来，毛毛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镇子附近的居民，姓王。
哦，王先生，王太太你们好，说完，毛毛又瞅着郭泽林，不知道他给自己介绍这两个人做什么。
毛毛，你还记得不，在正月初二那天，在来虎山的路上，你接了起交通事故，救了个人……
毛毛回头一看，哦……可不是他嘛，呵呵……他走到那男生的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浓眉大眼的，棱角分明的轮廓，嘴唇上还有一圏绒毛胡子，呵呵……长得挺好看的嘛，比起那天那个倒霉样来，几乎变了一个人。他主动的伸出手问，你好，你的伤现在已经痊愈了？
那小子站起来挺紧张的捏住了毛毛的手，傻呵呵的乐着说，是，好了，就这手还得养几天，谢谢你，救了我。
是呀是呀，小同志，你救我们家小孩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跳到沟里把我小孩救起来，还那个，那个叫什么……
那傻小子的脸红到了耳根，妈，那个叫人工呼吸。
还不好意思啊？嘿嘿……小鬼！毛毛心说，好歹我在东门街上也算得一号帅哥了，你还吃亏了不成？还亲我一嘴泥呢！
哦对，人工呼吸，把我小孩救过来了，不然送到医院恐怕也晚了，真是谢谢你了小同志，谢谢你呀……
孩子的母亲有点激动，眼框里还噙着泪花，她转身从丈夫手里拿过一面锦旗，双手展开要递到毛毛手里。
这……毛毛回头看了看一脸嘉许之色的郭泽林，郭队这……王太太，您太客气啦，我们交警就是干这个的，处理交通事故，抢救生命，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您这让我们担当不起呀……呵呵。
小同志，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没有了他，我下半辈子也没法过了，别说是送面不值钱的旗子，就算是让我拆了房子卖砖，也报答不完你们的恩情……说着说着，这个母亲哽咽起来
郭队，这……毛毛向郭队投去了一个求援的眼神
郭泽林从桌子后走了出来说，王嫂，他说得对，这些就是我们人民警察应该做的，你实在是不必太客气了。
孩子的爸爸这时才开口说话，郭队长，不会是嫌我们送的东西不值钱吧，别人都说，你们这里有纪律，除了这个别的东西是不收的，但这是我们一家人的心意，你要是连这个都不收，那我们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
哎呀，王大哥，看你说得哪里话，哈哈……别的东西我们是不能收的，这锦旗嘛，我们就是有心收也得客气客气呀，不然别人会说我郭某人脸大了，哈哈哈哈……
郭队长，你这是说哪里话，这是我们真心诚意送的，还是我们村长让人给做的呢……
谢谢，这是人民群众对我们工作最好的肯定，是我们的荣誉，也是对我们的鞭策，那我们就拜领了，谢谢你们，中午几位就别走了，在中队食堂吃个便饭吧，呵呵……
毛毛，来，接着吧。
是！毛毛乐呵呵的接过锦旗一看，上面用金线绣着四个大字“人民卫士”，旁边还有行小字“赠××市公安局交警虎山支队”毛毛一看，差点笑出声来，支队啊？这么大，吓死人，嘿嘿……这支队是地级市才有的，我们这才是个小小的中队呀，看来，写锦旗的人，还没搞清楚支队比大队还大的……但不管怎么样，这也许就是老百姓对名声并不太好的公安，最大的褒奖了吧，正所谓，人心换人心，黄土变黄金嘛。
这锦旗也不是第一面了，中队事故调解室的墙上，挂满了这些送来的锦旗啦，匾额之类的东西。其实，事故调解并不像很多人说得那样，像切西瓜似的事故责任从中间来一刀，一家一半，然后费用一拢，各付五成。更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吃完原告吃被告。这事故调解起来，还是很需要经验，要讲究策略和方法的。要最大限度的让各方服气，不然，调解失败起诉到法院去，脸上无光不说，有的还要承担责任。唉……也难呐……
登高山脚下的一个大排档里，杨帆跟毛毛叫了两个小菜，坐下来一起喝点酒，毕竟又是一个星期没在一起闹了，心里怪想的。杨帆看了毛毛一眼问，毛，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给哥听听。
杨帆，唉……我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毛毛苦恼的用双手捂住了脸，长长的叹了口气……
说嘛，跟我说嘛，出什么事了？你这不是让我干着急嘛，你这坏孩子，嘿嘿……
嘿嘿嘿……毛毛捂着脸也乐了，他拿开手很严肃的对杨帆说，我喜欢上一个人，想让他给我当老婆。
杨帆的表情颤了一下，哦？哪家的女孩？我认不认识的？
嗯，你可能认识吧，你吃醋啊？呵呵……
别闹，谁啊？叫什么名字？
他叫杨帆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毛毛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下来了，呜呼，哈哈哈哈……
你这臭小子，没事就拿我开涮玩儿啊？呵呵……
毛毛伸手到杨帆脸上轻薄了一下，小娘子，当我老婆好不好啊？
杨帆脸上一红，别闹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你心里要没事，你不会这个样子的。
唉……还是你最了解我了，我妈，她想，她想……唉……
阿姨怎么啦？出什么事了你说嘛……
她想结婚了，那个人你可能也认识，市府办的万主任。
啊？杨帆惊得立刻“中风”而口眼歪斜，你说跟人打架那个万勇他爸？
就是啊，事情是这样的……
毛，你想搬出来住，你妈她能同意吗？
那怎么办？万叔叔家的房子还没我家的大，不过现在倒是在张罗着自己盖一栋房子住。我是肯定不会过去住的。天天看万勇那个鬼东西的脸色，到我家来都甩脸子给我看，到他家了，不得上房揭瓦去啊，哼！
他是记仇了呗，谁让你把人家打成那样了，嘿嘿……
哎？我可是为你家菲菲才跟他动的手，你别没良心啊！哼，你们兄妹没一个好人，吃干抹净了就不认帐了，哼！
我，我冤枉啊我，我怎么会不认帐呢，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嘛，你就会气我，我要吐血了……
毛毛轻轻打了杨帆一拳，嘿嘿……好啦，逗你的啦，你倒是快给我拿个主意啊。
他不是还有个妹妹叫万芳的嘛，干脆，嘿嘿……你就娶她当老婆得了，你也就大大方方的住过去，哈哈哈……
死！混帐东西！那成什么了呀？换亲呐？嘿嘿……
喝着喝着，两人都有点多了，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别的什么，杨帆说话都结巴起来。
那，毛，搬来，搬来和我，一起住，怎么样啊？你嫁给我当老婆好了，嘿嘿……
死你的！你个坏东西，没事就跟我耍流氓(嘴上硬，其实心里别提有多愿意呢)，呵呵……
毛，你讨厌我了？杨帆有点窘的抬头看着他。
没，没有啊，怎么会呢，毛毛把手伸过去握住杨帆的手说，你是我哥嘛，你对我好，我能不知道嘛，嘿嘿……让你占下便宜，就占一下呗。杨大帅哥这么帅，别人想让你对她耍下流氓，还没那个福份呢，哈哈……
去你的，臭小子！来，咱们再喝点，一会儿去“老地方”KTV唱歌好不好？菲菲还有舒静嫙都去。
什么？她们也去啊？那我不去了，女人会很烦人的，我不去！毛毛扬脖把酒干掉了，你去吧，你喝了酒，就别骑车了，坐黄包车去吧。
怕什么，她们又不会吃了你，呵呵……去吧，去换个心情。
我不想让舒看到我们总粘在一起，你有时间多陪陪她，她还是个挺不错的女生，对你那么在乎，我想，她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说完毛毛眼睛盯着水泥地，面无表情的发着愣。
杨帆握紧了毛毛的手，我就是要让她们看到，你是我最亲的兄弟，谁都跟你比不了……
杨帆……
嗯？
此生能识君，夫复又何求？呵呵……
少冒酸水了，走，跟我走。
毛毛本还想推辞，但一看到杨帆那坏坏的笑脸，好，我跟你去！
昏黄的路灯下，两人在东门大街趁着酒兴，边走边唱，我们是害虫，我们害虫，这正又演又唱不亦乐乎，背后伸出一双手掐住了两人后脑勺下的脖梗子，大声的唱到，正义的来福灵，正义的来福灵，一定要把害虫杀死，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