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贺子胥拎着木梯子,桃花眼微眯着,笑得有些狡黠:“我。”
沈思优抬脚就踹了过去,贺子胥赶紧一躲,笑道:“我是想提醒你拿着梯子,没想到你胆儿这么小。”
这话可把沈思优那隐藏的小尾巴踩了个正着,她沈大小姐生平哪由得了别人给她安上胆子小这种莫须有的污点。
沈思优正想给他点颜色瞧瞧,忽而一个浑厚的男声从背后叫住了她,微弱的灯光下,她一回头,又惊又喜道:“二伯!”
眼见着一个身高几乎可以和电线杆子媲美的男人站在眼前,贺子胥终于明白那个大茄子为什么能长那么高了。
二伯长着一张国字脸,留着络腮胡,生得浓眉大眼,笑声很是爽朗,热情地领着他们到茶庄里小坐。
这间茶庄是二伯开的,里里外外都是他一个人在张罗,若是忙起来了,在茶庄里住下也是常事。
沈思优把大小茄子怎么欺负她家小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没有半分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听了沈思优的话,二伯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跟孩子妈一早就离了,我平时生意忙,对他们管束也少,没想到...”
“二伯,街里街坊的都知道您的为人,自然是没得说,我姥姥和妹妹也没少得您照顾,我们都很感激您。”说着,沈思优看了沈清一眼,后者立即会意,从羽绒服兜里把那两坛酒拎了出来。
“我姥还特意叮嘱我们要给您送两坛酒,自家酿的百花酒,自然比不上您山上的茶金贵,但这点心意也请您笑纳。”
二伯被说得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忙道:“你瞧你这说的哪的话,邻里之间帮点忙不是应该的。”
“您愿意帮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今天我们来呢,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如果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我们也不敢来麻烦您。”
大厅里灯火通明,亮光打在沈思优的脸上,倒看出几处伤痕来,虽然不算重,但也想得出应该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贺子胥细细地看着她脸上,颈上,手上,那不知是被凳腿还是桌角划到的伤口,这还只是露在外面的,衣物包裹之下还不知有多少处淤青。
二伯也投来关切的眼神:“优优,你这脸上...”
旁人不提,沈思优也没觉得痛,这么忽然一问,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顶着这张五彩斑斓的小脸一笑:“二伯,我没事,您还不知道我,打架打惯了,这点伤不叫事儿,但是我妹不行,您看她小胳膊小腿儿的,受了伤遭了罪我可心疼呢。”
闻言,二伯顿了顿,随即一拍桌子:“成!这事儿你既然来找我了,我必定给你个交代。”
沈思优眼眸里亮堂堂的,面对二伯这样压倒式的身高也不示弱:“有了您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了。”
二伯把三人送到门口,沈思优抢先坐到了摩托上,得意洋洋地看向贺子胥:“回去必须得是我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