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烂尾楼捡到霸总是什么体验-第37章
开放迎西牛
1 年前

高栎急忙坐起来,挺直了背,拉住她的手问:“奶奶,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杜奶奶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他是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高栎想起医生嘱咐过,说是杜奶奶舌头可能会被麻痹住,连忙又去倒了被温水过来,扶着她一点点喝下去。

杜奶奶缓了几分钟,终于能讲话了,对高栎说:“没事。”

声音听着还是不太正常。

高栎喉头哽咽,满肚子话说不出来,他反而更像是得了血栓的那一个。

“就是……这几天,有时候头晕,看不清……东西。老了,老了,就是有些毛病的。”

高栎说:“那也是我不好。”

“关你屁事了,我的毛病!”杜奶奶骂起人来还是利索。

郎昱林都听笑了。他把病情和杜奶奶说了一遍,没有任何避讳,还说了接下来一系列的疗程,给杜奶奶放个带薪的长假。

杜奶奶的女儿十一点多才抵达医院,对着高栎千恩万谢的,才去了病房,对着已经睡熟过去的杜奶奶抹眼泪。

高栎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父母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孩子大了,又要拉扯自己的孩子。

大树荫着小树,小树荫着树苗,就少了理会大树的空闲。不是不重要,只是重要程度分了主次。

这样一来,至亲出了点什么意外,都会成致命的通。

从前有句话,叫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许多遗憾,正是从这种忽视里来的。

那个姐姐默默地哭了好一段时间,情绪才渐渐平复,再次对郎昱林和高栎道谢。

人家的正经女儿来了,高栎再待在这里好像不像话。

郎昱林担心他的身体也督促他回家睡觉:“好好休息,你明天还要上班,迟到了影响你的绩效。”

高栎:“……”

资本家这一套真的太管用了,高栎和这位大姐挥手道别,然后被郎昱林拉扯着,离开了医院。

杜奶奶的病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至少比他们预设的最坏的结局好了太多,但他的情绪就是止不住的低落。

郎昱林想叫他打起精神来,揉揉他的脸,又讲了个笑话:“有个人捡到一面镜子,看见里面的人,对朋友说,这里面有个人,我觉得很眼熟,怎么回事。朋友听了,把镜子接过来,大笑两声,你猜他说了什么?”

高栎:“……什么?”

“这不是我嘛!连我你都不认识了!”

高栎:“…………”

好冷。

郎昱林没逗笑他,又继续说:“从前有个猎人去打猎,半路看见一只狐狸,就开枪打了它。结果猎人自己却死了。狐狸说,哈哈!没想到吧,我是反射狐!”

高栎:“噗。”

他肩膀抖个不停,明明不想笑,却停不下来,手掌在郎昱林的胳膊上狠狠拍了两下。

“神经病!”

“别愁眉苦脸的,人都变丑了。杜奶奶情况不错,这不是好事吗?也让他们亲人团聚了,说不定以后更重视杜奶奶一点,会把老人家接走呢。”

高栎:“……唉。”

“杜奶奶七十多,身上堆了这么多病……”高栎闭上眼睛,“我刚刚,想起来我爸妈了。我爸明年退休,年纪也大了……如果突然碰上这样的事,我也不在身边。”

“你想回去看看?”郎昱林问。

高栎猛地被说破心中所想,整个人激灵了一下,慢慢点头。

“那就回去,正好,端午节不远了,到时候我陪着你回去。”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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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 晋江文学城首发(54) 郎总的钱是天上掉的吗?

54

杜奶奶住院三天, 闲的坐不住,一门心思想往外跑。她女儿本来不让,不过医生说了已经可以居家观察, 就给她办了出院。

因为没别的去处,杜奶奶就暂时把女儿带回了郎昱林家里。

女儿劝她和自己回家去, 杜奶奶拒绝了她, 说房子九月份就打官司了, 说什么也得等一审出结果。

她还反过来劝女儿,孩子们离不开妈妈, 还是快点回去比较好。

女儿无奈地说:“之前也就算了,现在生病了, 怎么还能放你一个人在这。”

“那也等我把官司打完了。”杜奶奶很固执。

女儿争不过她, 退了一步:“起码先别做这个家政了,老了老了, 还要赚这个辛苦钱。”

杜奶奶:“不,为什么不做啊,每天就是做做饭, 做做卫生,又没什么脏活累活, 人家收留我在这里住,为什么不做啊?”

说着说着, 就要吵起来,这时高栎他们回来了, 见到这幅景象, 无奈地对视一眼。

郎昱林是想过干脆别让杜奶奶做事了, 毕竟当时把这个活交给她, 主要是为了骗高栎搬进来。

可又怕现在辞退她, 会损害老人家的自尊心。现在听了这话,更不敢提辞退的事。

“这怎么办?”郎昱林问高栎。

高栎叹气:“我给她做做思想工作吧。”

好说歹说,杜奶奶才接受了“等官司结束了就回女儿家养老”的提议。

得到了承诺,杜奶奶的女儿才买了回家的飞机票,踩着五月的尾巴走了。

送女儿走的那天,杜奶奶还在感叹:“都说我老了,可我总觉得我还年轻得很,怎么就生了这个破毛病呢,现在我成了你们的累赘了!”

高栎哭笑不得:“没人这么想。”

“不说我的事,你考试怎么样啦?”

“还没出成绩呢,不知道,看运气吧。”

成绩是在高栎刚过完生日的第二天,六月十八号那天出的。高栎一个上午都在紧张,真有回到了当年高考等结果的忐忑心情。午休时,他在办公室打开了官网的查询入口。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能一次考过是最好了,但如果没过,那也情有可原。

小齐探了脑袋过来,问:“嘿嘿,要不要我帮忙啊?”

“你能帮我什么忙?”

“我手气好呀,帮别人抽卡的时候,永远能抽出SSR。”

“这可不是运气的问题,结果都已经定了,没合格就是没合格,分数还能抽出来呀,”高栎揉揉眉心,“还是我自己来吧。”

小齐在旁边给他鼓劲:“不慌不慌,加油加油!”

他鼓足勇气,点击“查询”按钮。

网页刷新的那一刹那,他头一回感知到了什么叫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儿,喉咙都塞得慌。

他甚至都不敢呼吸。

成与不成都只在一瞬,眨了个眼的功夫,成绩出来了——77分,合格。

高栎整个人瘫软了,倒在椅子上换气。

“过了!!!”小齐比他还激动,“过了哎小高哥!你也太厉害了!”

高栎抬手擦汗,手还发着抖。

“这就是江大毕业的学霸吗,这脑子我真实慕了。”

高栎摆摆手:“你别给我戴帽子了。”

“等我一下!”小齐飞速跑回自己的工位,又以雷霆之势窜回来,手里拿了一支记号笔和一个笔记本。

“哥,你往这里写四个大字,逢考必过,我放在家里供起来,以后只要有考试,我就拜一拜。”

高栎:“……”

秉着分享喜气的心理,他满足了小齐这个无厘头的要求。

他的考试通过了,最高兴的当然是郎昱林。

“哎呀哎呀,我就莨糞说你肯定考得好,毕竟是我看中的人。这不轻轻松松就过了吗,什么时候能拿到资格?”

“一个月之内,”高栎说,“一点都不轻松,你没看到我每天是什么样子吗,头发都不知道掉了多少根。”

“嗯?秃了吗?我来看看。”

他托着高栎的脸,左瞧瞧,右瞧瞧,最后在脑门又吧唧一口:“加固封印。”

这么二的事情,他做起来这么认真,仿佛真的有法术在里头。

高栎笑得整个肩膀都在抖。

“你知道吗?我感觉像是在做梦,”高栎说,“太顺利了,反而叫我心里怕。”

郎昱林教育他:“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否极泰来吗?倒霉了三十年还不够,还想继续倒霉呢?”

“你这个语气怎么和罗玥一模一样,”高栎说,“我就是倒霉习惯了,你们都不懂。万一这是场梦,醒过来什么都没有,那不是很可怕吗!”

他这话叫人又好气又好笑,郎昱林继续教育他:“还有个词叫厚积薄发,你积累了这么多年,改井喷了,别一天天的瞎担心。走,叫上杜奶奶,咱们今天不在家吃了,给你办个庆功宴!”

郎昱林这么兴奋,让高栎的不真实感退去了些。他后知后觉地激动起来,想到了更久之后的道路。

拿到了高级会计的资格,代表只有本科学历的高栎,给自己的未来开了另一扇门。

他做不到像郎昱林期盼的那样三年跳两阶,以后需要稳扎稳打,等资历积累到一定程度,再考虑往上走。

继续在集团本部求上进,恐怕很难有发展。

要是他想走更高的位置,就只能外派去公司分部,否则真一步窜上去,那他救得改名叫刘备了——欧皇血统,上司克星。

如果是这样,财务部门有这么频繁的人事变动,那郎总的公司恐怕也要完蛋了。

未来,以后,有可能。这些词汇在高栎的脑海中明朗清晰起来。

心态发生了改变,高栎对于能去其他分公司历练这种情况,也变得跃跃欲试。

——

出成绩后没两天就是端午小长假。

他之前和郎昱林约好了,要去一趟芜城,他的家乡。

要去解心结,其实高栎自己去就好了。

他明白郎昱林的意思,就是去显摆的。尤其要显摆给他妈妈看,瞅瞅,你瞧不起你儿子,但现在他带了个钻石王老五回来了。

郎昱林就是这点臭屁的毛病,天生的。

但要说郎总不是诚心去拜访未来岳公岳母——他擅自这么称呼上了——那绝对是冤枉了他。

因为郎总在置办伴手礼这方面极为用心,选择范围小到保健品大到茅台酒。他有一大堆想买的东西,都被高栎拒绝了。

郎昱林感叹:“所以我们两个注定要成一对的,有你替我精打细算,我这辈子都不会有穷的那一天。”

高栎:“你别这么说,好像我哪天和你提了分手,就是断了你的财路一样。这锅我不背。”

“你想和我提分手?”郎昱林哼了一声,“那你得立个项,好好说道说道,和我分手的一百种理由。”

“东西我来准备就行了,”高栎说,“你买太贵的,他们也分不出来,可能还会当成高仿送人。”

郎昱林:“……”

这也算是长了见识了。

小长假的第一天,他们赶大早坐飞机。

江城到芜城没有直达的航班,所以他们需要转一趟飞机,其实挺麻烦的。

高栎学会了些精致的小淘气,在第二趟航班的经济舱落座后,促狭地问:“霸道总裁不应该有私人airplane,我想飞哪里就飞哪里吗?”

“败家玩意儿,养飞机多费钱你知道吗?还又要过一次税,”郎昱林摊手,“郎总的钱是天上掉的吗?”

“好抠的霸总。”高栎总结说。

“我这叫节能省排,”郎总拍拍屁股底下的椅子,“公共交通不绿色环保吗?”

神他妈坐飞机节能减排。高栎觉得哪里不对,可是说客机是公共交通工具好像又没毛病。

足以见得郎总在诡辩方面,有罕见的口才。

到了芜城,郎昱林才恍然大悟,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给你爸妈最好的伴手礼,不就是直接送一套智能家居吗?咱们在芜城也有线下实体店。”

高栎:“……这个还是算了,他们有点……老古董,不是很喜欢接触新东西。”

郎总正为自己的机智窃喜来着,闻言惋惜地叹了一声:“这是多好的,证明我身份的方式……”

“快走吧……”高栎推着他出航站楼,他们打了车,直奔高栎家所在的城区。

八年,不,应该说是九年,九年零三个月,这是高栎和芜城阔别的时间。

这段离别已经占据了他目前所有的生命的三分之一。

在熟悉而陌生的街区落脚的那一刻,高栎甚至产生了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但他忍住了。

来都来了,说好了要克服,他不能半途而废。

郎昱林捏捏他的手,笑着问:“还认识路吗?我可全靠你带路。”

“怎么会不认识呢,楼是变了,可是路又不会变。”

高栎走在前头,一边走一边给郎昱林介绍,这边的超市从前是个私立幼儿园,那边的茶楼十几年了就是换了个新装潢。

“还有那条街上,有一家米粉店特别好吃,开了几十年了。我放学回来,零花钱还够的时候,就会去点一碗米粉吃。”

郎昱林捧场地说:“那我要试试,还有没有别的名胜介绍啊。”

“你别说,还真的有个名胜,还有个典故呢——”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郎昱林问:“怎么了?”

高栎扯着他,把他往旁边拉。

“怎么了?”

郎昱林往刚才的那个方向望去,这下不用问也明白了情况——

一对五十上下的老夫妇,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街边走着,正朝这里过来。那小孩子长得乖乖巧巧,小小年纪却气质沉稳,这一点和高栎十分相似。

 

*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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