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GL)-第7章
asian av
3 年前

  大家还记得上次这位余同学睡梦中醒来叫了好大一声‘到’,纳闷她怎么明知故犯又坐在了前排,也怀着吃瓜的心情看着她。

  余抒没管别人看向她的目光,开始回答这道论述题:“古典复兴从18世纪60年代开始,包括罗马复兴,代表国家是法国…希腊复兴…”

  她回答的还算顺畅,程倾点了下头:“很好,坐下吧。”

  余抒仰起头,朝程倾笑了下,此刻眼尾弯弯的,眼睛很亮。

  她很高兴,听见程倾的夸奖她非常特别高兴。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童嘉问她:“你在傻笑什么啊?”

  余抒压了压嘴角:“回答问题对了高兴的呗。”

  童嘉好笑:“不至于吧。”

  余抒忍着笑:“好了好了,先不聊这个了,小组作业你打算跟谁一组啊?”

  这门课要求独立完成一次小小的建筑设计,不管是自家花园的改造,还是其他的场所,都要她们进行一次建筑设计的实践,还会在期末成绩中占到50% 的比例。

  余抒不修学分,也不参加考试,但她对这个小组作业很感兴趣,而且程倾说了,旁听的学生也可以参加。

  童嘉拍了拍她肩膀:“放心,我高中同学,一枚大学霸在这里。”

  说完她回过头叫第二排的女生:“沈灯轻,组队吗?”

  被她点到名的人抬起头:“可以。我室友也上这门课。郁绵,一起吗?”

  坐在她旁边的女生也看过来:“好呀,那就一起组队啦?”

  余抒见她正好是之前跟她说教室在哪的女孩,笑着打招呼:“又见面啦。”

  几个人就这么认识了,迅速组成了小组。

  后来还有人过来问组队的事,又加了个男生叫陆宇,也是童嘉的高中同学,再加上今天请假没来的班长,正好六个人。

  很快就定好小组名单,童嘉推荐沈灯轻做队长——她既认识明大的童嘉,也跟永大的学生熟悉,比较适合做中间人的角色。

  正聊着天,上课铃声响了。

  一看见程倾进来,余抒立刻就站直了,挺胸抬头,端端正正。

  就是程倾根本就没看她,后两节课也没再Cue她。

  等到第三节 课下课,余抒想去找程倾说话,但看她被别的同学围在中间问问题的样子,忽然又止步了。

  就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拖着下巴看她。

  直到程倾走了,她也没找到机会上前说话,拿出手机想发消息…才想起来她跟程倾没加微信,只留了电话。

  发短信解释刚才那一点小插曲未免太过郑重其事,程老师也许没当真呢。

  余抒强行自我安慰:“没事没事,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啊哈,你说什么?”童嘉性格外向,正跟其他人聊得热火朝天,听见她说话才回头,“对了余抒,第一节 课我没来,听他们说有班级群,刚刚才加进去。”

  余抒:“我迟到了,也没加上。”

  童嘉:“行,那我拉你。”

  “我先走啦,拜拜。”

  余抒跟童嘉挥挥手,背着包往下走,打开手机又看见余庭秋回复了她的点赞和评论:“我出来玩,大人的事情小孩别问。”

  余抒不满地嘟囔一句:“你才是小孩呢…”

  -

  这次小组作业,沈灯轻负责联系指导老师,周四晚上她在群里说已经有了初步想法,问大家有什么时间周六去实地看看。

  余抒:“实地,在哪啊?”

  沈灯轻:“郊外,稍等,我发定位。”

  陆宇:“可以啊沈学神,这么快就找好了地方。”

  队长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这次的课堂作业拿去参加UIA国际大学生建筑设计竞赛。地点是一家很老的孤儿院要改造,请不起建筑师画图纸,这才让她们这群青涩的学生有了动手的空间。

  这个想法一说出来,没人反对,全都同意了。

  这家孤儿院在郊外,从市中心过去要坐一个半小时公交,余抒到的时候正好是周六上午9点30分。

  刚下车,余抒碰见了熟人——上次陪程倾点名的班长。

  希望他不要记得她了!

  可天不遂人愿,憨态可掬的小胖子一一打过招呼,转到她面前:“同学你好,我叫江拓…哎?是你啊,严同学!”

  余抒一本正经:“我叫余抒,抒发的抒。”

  班长满脸疑惑:“啊?你不是叫严、严悦吗?”

  余抒目光坚定:“我叫余抒哦。”

  班长半信半疑:“真的?难道我耳背?”

  余抒一脸真诚:“对,人年纪一大就容易眼花耳背,早日直面问题是最正确的,勇敢解决问题是最机智的。你很棒啦!”

  “哦,谢谢。”班长一顿…后知后觉地想,这话听起来怎么不像是夸人的呢?!

  余抒抿着唇,背过去偷笑。

  正说着话,沈灯轻说:“程老师,这边!”

  余抒愣住:“…程老师?”

  程倾朝这边走来,看见她时目光动了动,朝她点了下头。

  “程老师是我们的指导老师?”

  “那程老师还给我们的作业打分啊…”

  “那成绩岂不是…”

  程倾一脸‘你们想多了’的平静:“课程作业成绩由助教给。”

  童嘉摸了下鼻子:“哦…好的好的,明白了。谢谢老师。”

  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沈灯轻说:“老师,我室友有事来不了,其他人都到了。”

  程倾点头:“先过去吧。”

  按照原定的安排,今天要先去孤儿院踩点,观察一下周边环境和建筑风格,方便后面做图纸设计。

  余抒见到程倾很高兴,想跟她说话,却又不敢离她太近,特意站在远点的地方,每次程倾看过来的时候,她就对她笑一下。

  沈灯轻叫上陆宇去联系院长,程倾特意落后一步,压低声音:“心情很好?”

  前面队员还在热热闹闹说话,她却抽空单独来跟自己讲话,余抒啊了一声:“嗯,很好。”

  程倾没多问了:“走吧。”

  这家孤儿院还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建筑,院长姓郭,他和太太是一对老年丧子的夫妻,十多年费心费力,但因为找不到人捐赠,把自己全部存款都贴了进去。

  余抒边走边观察建筑的特点,在本子上涂涂画画,偶尔枝叶上有水珠滴落下来,正好落在她眼睫上,她啊了一声,在树下跳了起来。

  不远处,程倾正在跟院长夫妻聊天,听见声音回头,就看见女孩站在树下,手掌背过去顶在头上,遮着时不时掉下来的水珠,背影轻快。

  “啊呀…”穿着洗得发白衣服的老妇人笑着说,“早上郊区下了小雨,市中心没下吧?”

  “嗯,没下,”程倾收回目光,继续问,“郭院长,你们这次的预算是多少?”

  沉默寡言,头发花白的男人开口了:“五十万吧。超过了我们再想办法。”

  程倾点头:“好,我知道了,超过再跟你们说。”

  “郭院长,没有别的事我先过去了。”

  “好好好,谢谢你啊,程老师。”

  程倾淡淡说了句不谢,往院子里走。

  一路走过去,陆宇见到她就停下来:“程老师!”

  班上的同学都知道她严格,对她很是尊敬,童嘉见到她过来,立刻低下头继续画草图,一句话也没说。

  唯独余抒从树下钻了出来,正蹲着跟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聊天。

  小女孩声音很稚嫩:“姐姐,你给的糖很好吃哦。”

  “是嘛,”余抒笑眯眯的,揪了下小孩的羊角辫,“菠萝味的,当然很好吃啦。”

  她说完抬起头,就看见程倾站在不远处。

  刚刚说出的话肯定被她听到了…菠萝味的糖很好吃啦。

  余抒脸一红,立刻站起来:“程老师。”

  程倾嗯了声:“数据都记下了,环境观察好了?”

  余抒把笔记本往前一递:“要检查一下吗?”

  程倾摇摇头:“回去再看吧。”

  正说着话,童嘉过来叫她们:“程老师,吃午饭啦!”

  这边是郊区,附近只有一家很小的牛肉面馆,两张桌子一张靠里,一张靠外——春天一向冷热不定,这几天刚好降了温,靠外的那张桌子挺冷的。

  几个学生默契地把靠里的那张桌子留给了程倾,全都坐在了门边。毕竟跟老师坐一桌多少有点压抑,尤其是程倾这种话不多还一贯严格的老师。

  余抒也坐在外边,被风吹得咳了两下。

  程倾没动筷:“我身上有病毒吗?”

  童嘉反应最快:“啊?没有啊!”

  程倾点头:“哦,那你们都都坐在外边做什么。”

  这话一问出来就有点尴尬,童嘉后悔自己刚刚接话了:“那个…”

  程倾:“不过来吗?”

  学生脸上写满了四个字:不来不来。

  “可以,”程倾欣然颔首,“余抒,过来。”

  陡然被点名,余抒愣着没动,在几个同学殷切目光下,她耳尖蹭的一下红了:“那…那我过去啦?”

  她有点不好意思,在程倾对面坐了下来。

  啊呀,好端端地点她过来干嘛。

  程倾在吃饭:“那边不冷吗?”

  余抒搓了搓手:“冷。”

  看程倾没多说话的意思,余抒开始低下头吃面,这家牛肉刀削面做的不错,面很劲道,汤也浓郁。

  程倾先吃完,站起来买了单:“你们吃,我先走了。”

  她开车过来的,也没打算跟她们一起坐公交回去。

  等她一走,学生们松了口气,一溜烟地坐到了里面的桌上。

  陆宇先坐下:“妈呀冷死我了!”

  童嘉打了个喷嚏:“还是里面舒服。

  这时老板从后厨出来:“来来来,荷包蛋来了。”

  “荷包蛋?我们没点啊?”

  “刚刚那位客人点的啊,让下让下,我给你们放到碗里,还热乎的呢。”

  “程老师点的?”

  “对啊,她付过钱了。”

  众人先是安静了一会,童嘉先说:“程老师人挺好啊…”

  沈灯轻难得开口:“反正,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坏。”

  余抒咬了口溏心荷包蛋,一本正经地说:“坏这个词跟程老师不沾边的!”

  陆宇哈哈大笑起来:“瞧你的出息,一个荷包蛋就把你收买了,之前连续两周被老师叫办公室还不够啊?”

  余抒哼了一声,没再辩驳,转过头夸赞道:“老板你家荷包蛋做的真好吃。”

  老板笑眯眯看着她:“是吧,你多吃点多吃点。”

  余抒不明所以,夹起上面一个,才发现下面还有一个,因为稍微小点,所以一开始她没看见。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咦?”

  老板悄悄对她比了下手势,没上没下地说了句:“本来就多一个。”

  其他人都在聊天都没注意,只有余抒听到了,也听懂了。

  是…程倾给她多点了一个吗?

  她抿着唇忍着笑,低头又咬了口。

 

 

第10章 

  周日一早,余抒打着哈欠,到了一家咖啡厅。

  徐以恒戴咖啡色鸭舌帽,正在路边发传单,同样困意浓倦地打了个招呼:“早啊。”

  余抒:“早啊…我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经理这么早就来上班了吗?”

  徐以恒把传单往包里一收:“对啊,她要赶在客人进店之前面试你。”

  昨晚他打电话给余抒,说找到一份很适合她的工作:在一家风格文艺的咖啡厅上班,可以学怎么调咖啡,时间很自由,而且工作量不大,她能做点自己的事情。

  经理是个穿米色职业西装的中年女性,见到余抒先打量她一下:“小余是吧?换上我们的工作服试试?”

  这进展快的过分,余抒有点猝不及防:“啊,好啊…”

  她很快换好衣服,跟着老员工学习了一会,就是工作服对她来说有点太大了,十分宽松,衣袖也长长垂下来。

  经理忽然问:“小余你成年了吗?”

  余抒:“成年了成年了!”

  经理点头:“很好,你的形象气质和我们店的风格很适配。除了周末,周一到周五你可以过来几天啊?”

  来之前余抒就想好了安排:“周中来两次,下午或者晚上,周末来两个半天,可以吗?”

  经理点头:“可以。按小时算工资,你下周开始上班吧。”

  余抒点了下头:“好,谢谢您!”

  出了咖啡厅,徐以恒懒洋洋地说:“你差我的中介费,请我吃顿早饭吧,我饿了。”

  余抒二话没说答应了,带着他绕到附近一条巷子里的早餐店,豪气地说:“随便你点。”

  徐以恒看了看沾了油渍的菜单:“难怪你那么爽快。我亏了。”

  “你自己要求的啊,不赖我。”

  余抒开始点餐,对店主挥挥手:“老板我要一笼小笼包,一杯豆浆,一个蒸鸡蛋。谢谢老板!”

  “好嘞!稍等。”

  老板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这姑娘声音很甜。

  徐以恒曲着长腿,照她点的东西来了双倍的,风卷残云般扫光了:“我先走了。”

  余抒:“你这么急着走啊?”

  “废话。家里穷,揭不开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