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巷-第14章
射个精吧
3 年前
射个精吧
3 年前
国外健身房她去过几次,第二天浑身肌肉酸痛,不敢下地走路,想来后怕。
关于健身和身材的话题,傅懿宁点到为止没有勉强文祈月,她和文祈月闹了两句,心情好多了,决定去尝一尝文祈月口中的素食宵夜。
文祈月帮傅懿宁关上车门,正打算上车的时候,栾一禾来电话,她隔着车窗指了指手机屏幕,打招呼说:“栾一禾。”
傅懿宁点点头。
…
栾一禾来电,想必说的事和邵思昭有关。
果不其然,栾一禾不耐烦道:“邵思昭刚给我打电话,她说今晚提前回来想见你一面。”
原定周五突然改到周四,说变就变,什么人啊?栾一禾烦死邵思昭了。
“告诉她,我没空。”文祈月语气不善,她回头悄悄看了一眼玩手机的傅懿宁,坚定道:“我今晚有事。”
“姑奶奶,我求求你,你给她打个电话吧!我怕我忍不住骂她。”邵思昭此人优越感极强,说话像在命令下属,栾一禾这几天帮忙传话,属实厌倦。
文祈月欣然答应,“你把她电话号码发过来。”邵思昭的微信和电话号码,她一个没留,全都删了。
半分钟后,文祈月站在路边用大拇指掐食指侧面,她拨通邵思昭的电话。
邵思昭秒接,热情道:“祈月,今晚你有时间吗?我想见你一面,你在哪?我可以去接你。”
“邵思昭。”文祈月直呼其名,“我很忙。”言外之意,今晚没工夫搭理你。
“忙什么?”邵思昭哂笑。
“忙什么?”文祈月复述,傅懿宁抬头朝她挥了挥手,她勾起笑意,好心情道:“忙重要的事。”
忙重要的人。
邵思昭保持良好的耐心说:“我明晚有个会议,今天真的不能见一面吗?”
会议当然是她找的借口,刚刚一下飞机她给傅懿宁发短信,傅懿宁也回了一个字【忙。】
所以她马上联系栾一禾,她想今晚见到文祈月,确定文祈月和傅懿宁有没有在一起。
曾信任的学姐变成敌人,文祈月不免唏嘘。
大一邵思昭融入她们的生活,她其实挺高兴的。
宁宁和她专业不同,社团不同,她想帮助宁宁,可大学不是高中初中,专业不对口,意味着文祈月和傅懿宁在学业方面没有共同语言。
这时成绩优异的邵思昭辅导宁宁,宁宁学习成绩突飞猛进,文祈月真心感激邵思昭给予的帮助。
...
“邵思昭。”文祈月态度转冷,“你以为你是谁?”
邵思昭心里咯噔一声,她听电话那头疑似笑着说:“麻烦你摆正身份,你是宁宁的前女友,我没必要和你装客气。”
她咬紧牙根,笑容僵硬,“我们分手的事绝对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那样?文祈月一怔。
邵思昭口中的那样是哪样?她忽略心头笼罩的谜团,眼底波澜不惊道:“明晚见不到就不要再见了。”
话毕,文祈月毫不犹豫挂断电话,顺手拉黑邵思昭的电话号码。
邵思昭和巷子里难缠的邻居一样,好脸给多了全是病。
文祈月阖眼瞬间收起阴沉,准备好无恙的笑容回头上车,启动车辆。
傅懿宁锁上屏幕,无视邵思昭狂轰乱炸的短信提醒,她好奇道:“你们聊什么了?”
你们指的是文祈月和栾一禾,傅懿宁以为文祈月一直跟栾一禾打电话。
文祈月大大方方承认,“聊你呀。”
“嗯?说说看。”傅懿宁加重好奇。
“聊....”文祈月笑容透着些许神秘,她把手指搭在方向盘轻轻敲打,音色慵懒道:“聊一朵花照顾起来很麻烦,需要土壤,浇水,施肥,驱虫,晒太阳...”
傅懿宁迷糊,“你们不是聊我吗?”怎么又聊到花了?
文祈月心情大好,不停的笑却没再说下去。
宁宁这朵花由文祈月亲手栽培,邵思昭像个强盗只顾采摘,占有成品,她刚好错过宁宁初初绽放的惊艳。
而文祈月把有关宁宁的所有回忆锁在脑海中,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她可以尽情翻阅并细数没有遇见邵思昭的傅懿宁。
栾一禾觉得邵思昭优越,文祈月才是真正值得优越的人,她永远比邵思昭提前认识傅懿宁七年。
纵使邵思昭有天大的本事,想尽一切办法也得不到,抹不去文祈月独占傅懿宁的那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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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假期结束啦…
祈月怼学姐放到明天咯
你们假期怎么过的呢?
第19章 交锋的猫
“祈月,祈月?”栾一禾小心叫醒睡在下铺的短发女人。
文祈月,大一风靡至今的美女,入学当天被人追着要微信,男女都有。
如今大二,20岁的年龄18岁的皮囊,平时话少高冷居多,但微微一笑眼尾散发懒散妖娆的风情,这种反差少见,可惜性格没那么容易相处。
“说。”文祈月拧紧眉头翻了个身,没有睁开眼睛的打算。
外头走廊骚乱不小,栾一禾被那些声音吸引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咽了口唾沫说:“有人在咱楼下表白,你陪我下去看看呗?”
“不。”
“嘿!你这人!”栾一禾不死心,搬出杀手锏道:“我刚才去找宁宁,宁宁室友说她下楼了,她肯定在楼下看热闹!”
宁宁也在?文祈月睁开双眼,慢吞吞爬起来问:“谁表白?表白谁?”
栾一禾给文祈月找出外套和围巾,再从床下拿出文祈月的运动鞋,一站式服务,伺候的明明白白,她喘了口气道:“咱俩下楼看看就知道了。”
具体是谁?她没来得及打听。
许多年后,文祈月回忆当时,她早有预感表白那人是邵思昭,而表白对象是宁宁。她选择和栾一禾下楼,无非心里害怕,必须亲眼排除可能性才肯安心。
文祈月穿好衣服,出门前她给傅懿宁发了微信,傅懿宁没有回复。
零下十多度,宿舍周围挤满看热闹的同学,文祈月被栾一禾拽着下楼,她打了几个哈欠,揉揉眼睛频繁看手机,宁宁怎么还没回?她不禁猜想。
不过没关系,文祈月安慰自己,宁宁就在楼下,看完热闹她们一起去买杯奶茶暖手。
那天的情况超出栾一禾跟文祈月的想象,两人还没离开宿舍大楼就碰见舍友往回走,舍友见到文祈月尴尬笑了。
栾一禾好奇舍友怎么回来了?表白结束了吗?舍友酝酿半天,单独叫走栾一禾说悄悄话。
文祈月被人晾在一边,冻得通红的手指来回翻阅手机微信。
“我*!真的假的?!”栾一禾和舍友交头接耳,舍友点点头面露为难,她反应迅速,第一时间拽着文祈月往楼上走,边走边念叨:“行了咱回去吧,没什么可看的。”
“一禾。”文祈月停下脚步,抓紧楼梯扶手不再上楼,她启唇呼出一道白色的气体,执着道:“宁宁还在外面。”
...
当晚校园论坛首页挂满邵思昭高调表白傅懿宁的照片。
鲜花,蜡烛,还有一副傅懿宁的手绘画像,邵思昭在无数双眼睛的见证下问傅懿宁,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傅懿宁回答愿意。
霎时间,同学们的欢呼声掀翻宿舍屋顶,他们看到校园两大女神紧紧相拥,爱情的火苗足矣融化天气的寒冷。
只有文祈月躲在被子里,任凭栾一禾和舍友说什么,劝什么,她没有掀开被子,亦没有回应一句话。
她躲在被子里给自己洗脑,这不是真的,傅懿宁绝不会属于别人,她从小到大跟在屁股后面的小跟班..全世界最可爱的宁宁..不会属于别人。
那种五脏六肺拧成一团的心情,文祈月记忆犹新。
就好比夹心面包里面全是芥末,咬下去忍不住呛出眼泪。
一个是文祈月喜欢多年的女人,一个是文祈月深信不疑的学姐,她哭到流不出眼泪,没有办法缓解身体尖锐的痛觉。
后来第二天傅懿宁找到文祈月,宁宁说昨晚她和邵思昭在一起了,文祈月打了个哈欠,顶着通红的眼眶,笑笑表示昨晚她在宿舍睡觉,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竟然等来傅懿宁的好消息。
祝福的话文祈月说了吗?不,她大脑根本没有储备祝福傅懿宁和别人在一起的话。
要不是栾一禾及时出现,文祈月不知道怎么面对傅懿宁。
再后来,正常上课吃饭睡觉,文祈月的生活没有因为傅懿宁和邵思昭在一起受到影响,她只是更懒了,懒得出门,宅在宿舍学会抽烟,懒得说话,栾一禾说十句,她勉强回答几个字。
她和傅懿宁的关系变得异常微妙。恋爱后傅懿宁并不高调,同学几乎看不到她和邵思昭出双入对,邵思昭那边也一样,两个人完全不像表白当晚甜蜜的状态。
但她们换过情侣头像,发过一张合照,真的在一起了。
现实摆在眼前,文祈月开始回避和傅懿宁的接触频率,多数时间傅懿宁来宿舍敲门,文祈月打过招呼,她让舍友帮忙回绝宁宁。
两个人微信聊天频率骤降,傅懿宁问她要不要去图书馆?有没有想吃的?放假一起回家吗?文祈月阅后通通无视。
隔阂一旦存在,不可能抹去当做无事发生。
傅懿宁得不到回应的关心慢慢减少,文祈月把精力留给学业,她们无形之中淡出对方的生活,各自安好。
直到远在四谷的文老爷子又一次心脏病发作,身体情况不容乐观,文祈月放弃大学傲人的成绩,主动休学开启漫长的陪床之路。
欣慰的是,她和傅懿宁的交流又变多了,虽然话题全部围绕爷爷的情况。
文祈月试图安慰自己,她在经历人生的低谷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和爷爷一定会好起来。
现实听见了她的声音,有意嘲笑她的天真,她等阿等,盼阿盼,最终盼来那位顶天立地的男人永远闭上双眼,彻底结束疾病缠身的煎熬。
失去傅懿宁后又失去爷爷,人生头一次,文祈月体会到天塌的感觉,她从天堂跳进地狱,地狱无情的恶魔剥夺她常人该有的七情六欲。
这般摧残下,文祈月披着一具麻木不仁的躯壳做出最后的抵抗。
——离开四谷,离开心碎的地方。
关机,清零。
...
周五晚上十点。
邵思昭和文祈月约在市里一家静吧。
两个人谁都没迟到,文祈月停车的时候还看见邵思昭开的那辆大众刚刚到达。
静吧放着舒缓的爵士,客人三两桌,很安静。
文祈月和邵思昭分别要了杯烈酒坐在不起眼的角落,文祈月看向对面风尘仆仆的邵思昭,她眼神明显疲惫的,可她妆容精致覆盖脸色的憔悴,一身西装西裤,长发披散,从头到脚散发女强人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气质。
“祈月,尝尝吧,他家洋酒全是正品。”邵思昭把文祈月点的威士忌推到她身前。
她看了一眼,问:“你常来?”
邵思昭对答如流,“我带宁宁来过,这儿的老板是我朋友,我来喝酒不花钱。”说罢,她朝吧台老板挥手打招呼。
文祈月扯了一下嘴角,冷嘲热讽道:“你朋友真多。”邵思昭是大学的万人迷,谁都认识。
“做生意嘛,多位朋友多条路。”邵思昭看重人脉,她来四谷定居,重新建立人脉花了不少时间,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已经铺开四谷各行各业的人脉网,平时经常保持联系。
“那是?”文祈月指了指,邵思昭下车拿了三个包装精美的袋子。
“给你的礼物。”邵思昭拎起一个袋子递给文祈月,并说:“我从外地带回来的糖酥饼,一盒六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文祈月没接,视线继续盯着其他两个袋子问:“剩下两份呢?”她吃过糖酥饼,很普通的面食为什么要拿礼品包装袋特意包装?
答案只有一个,邵思昭做事心思缜密,既然送礼,1块钱的礼物她也会给人营造100块钱的错觉。
一方面她送出手有面子,另一方面她要让收礼的人挑不出毛病。
邵思昭耐心十足,“一份送给酒吧老板,一份送给宁宁。”
“一盒饼你要送几个人?”文祈月轻笑一声,心里涌上对邵思昭的反感,“宁宁不在,你把礼物带来酒吧的意义是?”
她自问自答,“特意让我看到,你买礼物没忘了宁宁是吗?”
习惯不会随着人的年龄改变,邵思昭对谁都好,真正意义上的一视同仁,怪不得同学们喜欢她,提起她满口好评。
文祈月心里有气,她端起杯子咽下辛辣的威士忌,邵思昭把宁宁摆在什么位置?任何人都能替代吗?
还有..她视线凌厉,质问道:“你应该知道宁宁不能吃太多甜食。”
邵思昭摊开手耸肩,没放在心上道:“宁宁对自己要求太严格了,我找人问过,她没必要苛刻戒糖,偶尔吃一点没关系的。”
她有理有据,接着说,“宁宁健身,热量消耗掉就好了。”
文祈月冷笑,死死盯着邵思昭说:“你根本不了解宁宁,你知道宁宁瘦下来有多辛苦吗?她累了一天,还要为了你送的礼物再去健身房锻炼吗?你凭什么这么自私?单独给她买一份别的礼物很难吗?!”
傅懿宁是易胖特质,一开始减肥她管不住嘴,偷吃甜食体重反弹,需要花费双倍的时间和努力减肥。
所以宁宁一直严格要求自己。
文祈月陪宁宁经历减肥的一波三折,她见过宁宁累的满头大汗不肯停下跑步样子,实打实心疼宁宁戒掉爱吃的甜食,每次路过甜品店狠心无视的眼神。
邵思昭笑容停在嘴角,慢慢板起脸自嘲道:“对,我不了解宁宁,你了解。”
天底下最了解傅懿宁的人是文祈月,而不是她。
那又如何?她的自嘲转瞬即逝,面对文祈月坦然自若道:“文祈月,我和宁宁分手不代表你有机会,我才是适合傅懿宁的人!”
“适合?”文祈月把这两个字放在嘴边嚼了一圈,她敛去敌意,理智道:“适合就不会分手。”
还是不适合,或没那么适合了。
邵思昭马上说,“没有分手,宁宁和我闹脾气。”
文祈月笑意不达眼底,自言自语道:“有什么可闹的?”
宁宁很乖很懂事,她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文祈月从没见过她撒泼打滚,无理取闹。
说起那场莫名其妙的分手,邵思昭略显焦躁,她承认,她说的话不够妥当。
…
去年秋天,邵思昭出差回来,她在车上睡觉接到宁宁打来的电话。
宁宁告诉她房租出了问题,房东说好第二年不涨租,临近交租反悔了。当初傅懿宁要在长河街开猫咖,邵思昭坚决反对,两个人爆发恋爱以来第一次激烈的吵架。
长河街位置偏僻,依靠旅游行业发展至今,邵思昭站在商业角度分析,猫咖适合年轻人,一定会面临客流量不稳定的问题。
傅懿宁坚持到底,两个人吵架又冷战,邵思昭拗不过,暂时妥协。
房租出现问题,疲惫至极的邵思昭放弃思考,遵从内心原始的方式解决问题,她说:“宁宁,算了吧,我去市里找一家门头房帮你交租,你做点别的。”
钱不一定万能,但对邵思昭而言,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傅懿宁直接挂断电话,邵思昭一开始没在意,过后心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