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宠-第17章
jablehk
3 年前

  “若是杜大人来了,就告诉他本宫明天午时要出宫。”

  萧绮弦说完后,两人应了声,不再多话,一同离开了萧绮弦的寝房。萧绮弦随即把药端起喝完,累极地躺下休息了。

  为了明天能j.īng_神饱满地应付东方浅熙,她得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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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辰国已入了秋,寒冷的天气并没有让京城的百姓退缩家中,街道一如既往的繁荣。摊子上都卖着热腾腾的食物,轻烟飘散四处,带着食物的香味钻入鼻间,让人食指大动。

  烟雨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也是京城所有富家子弟经常光顾的地方,有五楼高,极尽奢华。据说烟雨楼是一个江湖中人开设,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不招待朝中官吏。

  一开始这个规矩引来了不少反对的声浪,可烟雨楼照常营业,生意蒸蒸r.ì上,也没有任何官吏能够下黑手,可见这幕后的主人并不简单。

  杜良站在烟雨楼门外,面露难色,转头看了眼萧绮弦,本想说什么,却闻萧绮弦道:“杜大人可否等一等本宫,本宫想见识见识这烟雨楼。”

  烟雨楼是每个人来到东辰京城都想见识一番的,萧绮弦有这种心思也不为过,杜良担心的是里头有很多京城的纨绔子弟,若是见了萧绮弦的美色动了坏心思,那萧绮弦就危险了。

  “听闻烟雨楼有护院百人,想来里头也不敢有人闹事,杜大人放心吧。”

  萧绮弦明白杜良的担忧,便率先开了口截断了杜良拒绝的话。她听过不少关于烟雨楼的传言,除了不招待官吏之外,就是从来没有人能够在烟雨楼闹事,百位护院j_iao替巡逻,根本没有人敢惹事。

  “好,那下官就在此等候殿下。”

  杜良对萧绮弦嘱咐几句后,萧绮弦便带着青竹进入烟雨楼了。

  烟雨楼的确奢华,桌椅用的都是上好檀木,布帘都是极品绫罗,满桌白瓷玉樽,鲍参翅肚,美酒佳肴,这里是平民百姓无法触及与想象的世界。

  此外,底楼有一个大舞台,歌姬和舞姬都在上头卖力的表演着,用她们美妙的歌声和舞姿迷惑众生。不少纨绔子弟都看得目不转睛,根本没留意这来来去去的人到底都有谁。

  萧绮弦带着青竹一路往上走,对于眼前这些奢华的画面视若无睹,根本不像是来见识的。

  “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青竹低声好奇问道,因为在陌生环境,她还忍不住左右瞄了瞄,看看有没有人偷听她主仆俩说话。

  “五楼,会见一个人。”

  萧绮弦的话很简单,青竹也不多问,深知萧绮弦所见之人肯定很重要,所以才会如此神秘。

  一路往上,到四楼后,便见往五楼的阶梯有护院守着,如两尊守门神一样守在了楼梯口,想来不是谁人都可以进入五楼的。

  萧绮弦步步上前,出示了手中烟雨楼的令牌,那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人马上给萧绮弦让了道,可却拦住了青竹。

  “你们……!”

  青竹想要推开那两个护院的手,可是那两个护院的手臂比她的大腿都粗,怎么推也推不动。

  “主子说过,只有萧姑娘一人能入内。”

  那护院气息沉稳,说话也一丝不苟,看来是个训练有素的军人。萧绮弦转头看向忿忿不平的青竹,道:“麻烦两位大哥带青竹去厢房吃点东西,我一会儿再结账。”

  其中一个护院听罢,十分听话地伸出了一只手臂引路道:“青竹姑娘,请。”

  “小姐,这……”

  青竹担心萧绮弦一人无法应付,可那人却给了她一个和熙的笑容,道:“我不会有事儿,去吧。”

  青竹抿了抿唇,又看了萧绮弦一眼才舍得离去。

  萧绮弦便由另一人带着上了五楼。这短短的一段路程,已有不少于二十个护卫守着,可谓是戒备森严,也为这无人可随意探访的五楼增添了神秘感。

  五楼实则是个阁楼,只有一个房间,就在走廊尽头。

  “萧姑娘,请。”

  那护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萧绮弦点头示意,便推开了那扇门。门甫推开,便能闻到阵阵怡人的梨花酒香,沾染了一身衣裳,醉了人。

  这上房空间不大,一张圆桌,四张凳子,一张卧榻一张床,跟普通的客栈房间没什么两样,不同的是这房间的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具,琳琅满目。

  东方浅熙着一身男装,戴着半截面具,就坐在白玉圆桌旁,手里倒着酒,见有人开门,美眸也不抬一下,也不说话。

  萧绮弦把门关上,信步走向东方浅熙,拱手施礼道:“参见陛下。”

  东方浅熙抬眼看了看萧绮弦,嘴角勾起一抹笑,轻轻摇了摇头道:“好了,人在外面,你就不必向朕行礼了,朕知道你不喜欢。”

  作为一个高傲的人,老是毕恭毕敬地朝着敌人行礼,心里肯定不好受。

  萧绮弦并没有回话,反而抬眼看了看东方浅熙,依旧保持着该有的礼仪,心中升腾起疑惑的火苗。东方浅熙突然这般亲近自己,萧绮弦感到有些受宠若惊,换个方面想,萧绮弦怀疑东方浅熙或许有求于自己。

  萧绮弦扫了一眼白玉圆桌,有酒有菜,想来东方浅熙当真有事儿要与自己详谈。

  “不知陛下有何见教?”

  萧绮弦依旧保持着拱手的姿势,东方浅熙不喜欢,便是轻蹙了下眉头,道:“先坐下。”

  语气冷了几分,毫无预兆。

  萧绮弦能听懂东方浅熙语气中的变化,也顺着她的意坐下,她并不想在话题打开之前就把女帝给惹怒。

  “绮弦,你即已知道朕忌惮你,朕亦知道你早看透了这宫里的局势,我们二人,还需再装模作样么?”

  东方浅熙的确忌惮萧绮弦,如今亦是忌惮。即便她身在东辰国,可萧绮弦曾经给她带来的震撼太多,她不得不防。

  “那陛下也自当知道,本宫在东辰需步步为营才能保住x_ing命,才能保住北宸国的安危。”

  萧绮弦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在东辰她始终不能那么肆意,她还有需要做的事儿,需要布的局。

  “步步为营?朕倒是觉得你喜欢剑走偏锋,兵行险着。”

  东方浅熙说完,萧绮弦先是怔了怔,没有说话,对东方浅熙的话不置可否。若非他人先来招惹,萧绮弦也不会反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她最后的善良。

  “你就不怕一个不慎,走错一步,朕便要故意挑事儿,北征北宸国?”

  东方浅熙勾起一抹笑容,带着危险的试探,如把刀锋搁在萧绮弦的脖子上,萧绮弦一旦敢妄动,便会立即见血。

  “陛下也未免太小看本宫,事实上东辰至今亦不可动本宫分毫。”

  萧绮弦巧妙地把东方浅熙的试探反弹了回去,语言间的锋利,字字珠心。

  “朕自然不敢小瞧你,今r.ì来,也是为了跟你商谈一件事儿。”

  东方浅熙把金玉酒樽推到萧绮弦面前,萧绮弦也不客气地拿起来抿了一口,是她最喜欢的梨花酒,酒香醇厚,醉人心神,至少有十年的酒龄。

  见萧绮弦露出满意的笑意,东方浅熙也满足地笑了笑,道:“朕要瓦解崔绪党羽,想必你是懂的。”

  “陛下想要本宫挑事儿,惹崔绪一党出手,然后将其一一击垮?”

  萧绮弦接着东方浅熙的话说下去,字字都猜中了女帝的心思。东方浅熙的心思如揭开了衣衫的身躯,被看了个干净。东方浅熙挑眉浅笑,心里暗道:萧绮弦果然非常人,能够猜度自己心思的,除了母后和庭月之外,也只有她了。

  “这件事儿会把本宫推到风尖浪口,于本宫没有丝毫的好处。”

  萧绮弦也拆解了这计划中的利害关系,由始至终,除了树敌,自己没有任何益处,而东方浅熙却是最大的收益者。

  “以陛下的手段,要瓦解崔绪一党的势力想必还是有办法的,何必找上本宫呢?”

  萧绮弦很少会主动说这么多话,东方浅熙虽然听着如刺在心,可她却意外地发现,当萧绮弦对一件事儿有兴趣的时候,话才会多起来。即便嘴里说着拒绝的话,实则是在要求多一些的谈判筹码。

  这个发现还真不错。

  “朕自然有很多手段可以收拾崔绪一党,但是你我联手是朕想过最快捷的方法,于朕也最没有风险。”

  东方浅熙也毫不掩饰自己把萧绮弦当枪使的意图,而她自然也有萧绮弦无法拒绝的j_iao换条件和手段。

  “宫中已有崔绪一党的耳目,乱象已生,所以陛下才会如此焦急,对吧?”

  萧绮弦笑了,这抹笑容狡黠如狐狸,美眸中藏着丝丝盘算的光,如一只无形的手落在棋盘上,掌控着一切。萧绮弦低头饮了一口酒,浑身散发着自信,仿佛没有什么可以逃过她的耳目,尽在她掌控之中。

  东方浅熙的眸光愈发深沉,随后浅笑道:“不亏是惊才绝艳的竹仙公主,不过一封书信,你便能把事情看透。”

  萧绮弦的确是从东方浅熙送来的那封书信中得知这一切。以东方浅熙的x_ing格,有事儿她大可以让影千歌亲自跟自己说,可她却用了这般迂回的方式,显然她有所顾忌。

  萧绮弦猜测,这个顾忌便是这些宫人,他们可以被收买,也可以成为任何人的耳目,就连清月宫的人东方浅熙也不信,所以才会送上书信。

  “崔绪并非贪权之人,只不过狗急了是会跳墙的,陛下您还是别做得太绝才是。”

  东方浅熙似乎捉住了萧绮弦话语中的意思,一抹笑容瞬间变得x_ing感妩媚,如勾人的妖j.īng_。

  “绮弦这是在担心朕?”

  萧绮弦脸色一赧,避开东方浅熙的眼神,柳眉一蹙,心里默念道:言多必失,言多必失。

  “本宫是担心自己受到牵连。”

  萧绮弦说完后,神色淡定自如,东方浅熙亦辨不出其话中的真假,一颗心被吊得不上不下,有些难受。

  “帮朕,朕豁免北宸国进贡一年。”

  东方浅熙不再废话,直入正题。

  萧绮弦听罢,也心动了,豁免进贡一年于北宸国的民生来说太重要了。北宸国与东辰国停战后,与陈国的战争尚未停歇,物资短缺,国库空虚,民不聊生。

  然而萧勉的昏庸导致内政更乱,贪官横行霸道,忠臣无力回天,国力r.ì渐衰弱。若能豁免北宸国进贡一年,这等同于让北宸国喘上一口气,得以苟延残喘。

  “朕承诺你,若你遭遇危险,朕一定会帮你。”

  东方浅熙再进一步诱惑萧绮弦入局,她十分期待与萧绮弦联手,她也想看看俩人究竟能擦出什么火花。

  “本宫如何能相信陛下的承诺?”

  这世间多的是过河拆桥之人,难免东方浅熙也是其中之一,萧绮弦不得不慎。

  东方浅熙低笑了两声,随后伸手把自己的面具除下,一张j.īng_致又美艳的脸蛋出现在萧绮弦面前,摄人心魂。她入鬓的双眉舒展开来,美眸满含着笑意,心情似乎不错。

  萧绮弦眉头紧蹙,心里好奇这个人在高兴什么?

  “不如朕以身相许,这足够诚意了吧?”

  东方浅熙说完后,笑意更深,眉眼都是禁不住的愉悦。萧绮弦忍不住白了东方浅熙一眼,看来调戏自己成了东方浅熙最快乐的事儿。

  “陛下莫要胡说。”

  萧绮弦的脖子有些发热,她看向玉樽中的梨花酒,心里想道:定是这酒意冒上来了。

  “那你要如何才相信朕?”

  东方浅熙多疑,她认为萧绮弦也是一样,那么她就让萧绮弦去决定如何才能消除彼此的不信任,也省得自己动脑筋。

  “一年半,陛下,本宫要求豁免北宸国进贡一年半。”

  东方浅熙垂了垂眸,眉头却挑了起来,没有不满,却也没有立即答应。萧绮弦要求一年半的进贡豁免意图很明显,北宸国没有了萧绮弦后乱做了一团,一年半刚好能让北宸国有三次农作物收成,于战争于内政来说都有大大的益处。

  而且一年半,就有更多的时间和资本让北宸国争取与陈国达成停战协议,一石二鸟。北宸国和东辰国之间的停战协议也不过区区的三年,如今豁免北宸国一年半的进贡,东辰国肯定是吃亏的。

  “绮弦若有天不想从政了,去经商也肯定能大获成功。”

  东方浅熙半讽半赞地回应了一句,萧绮弦也只是轻笑着承下她这句话,不作回应。

  “行,朕应了。”

  东方浅熙举起玉樽看向萧绮弦,萧绮弦会意,也举起了玉樽示意,道:“那就谢谢陛下了。”

  “以身相许,真不考虑一下么?”

  东方浅熙说完后,径自笑了起来,萧绮弦面无情绪地看了她一眼,淡然道:“陛下莫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萧绮弦发现东方浅熙出宫后当真放开了自己,心态轻松很多,总爱变着花样逗自己,非要看见自己脸上出现一丝不自然的神态才肯罢休。

  萧绮弦又岂会让她如愿,只见萧绮弦神色淡然,对于东方浅熙的调戏丝毫不动摇。

  “哎,也不知什么人才能入得了绮弦的眼。”

  东方浅熙作状叹了一声,却惹来萧绮弦的冷淡的回应,只闻她道:“这就不劳陛下费心了。”

  说完后,萧绮弦忽然想到,若没有她们现在这层关系,也没有之前的家仇国恨,或许她和东方浅熙真的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看来我还是得费费心。”

  东方浅熙嘀咕了一声,萧绮弦没听清,疑惑地看向东方浅熙,却见那人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

  “听闻北宸国民风开放,这……同x_ing通婚之事着实让朕好奇。”

  东方浅熙在查探北宸国的一切时,对这同x_ing可通婚一事十分感兴趣,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鸢云。如今东方浅熙依旧好奇,心境却多少有了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