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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妈跟马笨混在一起后，对杨春的生活，过问少了。
不过，就算凯妈过问，杨春也不在乎。
杨春有他自己的世界，陌生而又神秘。
这天，从胖勇家回来，没有直接上楼，先到附近的水果摊，打算买点水果。
水果摊旁边，有网吧，有棋牌室，还有一个打台球的地方。
杨春和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就是从打台球的地方出来，状态亲密。
杨春！
我喊了一声，声音很大。
那几个混混模样的人，看到我，突然吹起口哨。
杨春用脚去踹那几个人，像个彪悍的小姑娘。
随后，朝我走过来，问，要买什么？我帮你拎。
我指着那几个混混模样的人，有些不放心，跟杨春说，确定要跟他们混在一起吗？你怎么能保证他们都是好人？
杨春笑笑，反问我，你又怎么能保证你自己就是好人？
被杨春问住。
是啊。
我有什么资格怀疑别人不是好人，我自己难道好到哪里去吗？
买了香蕉，苹果，还有半个西瓜。
西瓜让杨春拎着。
两个人一起往家走。
其实......
快要走到楼下，杨春突然开口，淡淡地说，其实跟他们在一起，能让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有些人，有些过去，我很想摆脱，可我发现，就算我逃到北京来，还是摆脱不掉。
我曾有个很爱的人，他现在正在坐牢。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来，我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他。
北京的台球厅，跟老家的台球厅明明很不一样。
可我每次在台球厅里坐着，看着那些男人一边打台球一边抽烟，就好像，哪一个瞬间，能看到他一样。
.......
杨春又一次跟我吐露心事。
原来，他也有个很爱的人，正在坐牢吗？
我们都有很爱的人，却都不能好好在一起。
就算我们找到再多跟他们相似的人，又能怎么样呢？
问杨春，你很爱的那个人，我能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杨春犹豫了一下，像是嘴里含了把刀子，用力地说出三个字：李文兵。
......
到家，凯妈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见我跟杨春一起回来，好奇地问，你们怎么碰到一起了？
凯妈只是随口一问。
有了马笨之后，其他事情，他都不怎么关心。
马笨呢？已经走了？
这个时间，凯妈洗澡，一定是因为刚做过爱的。
没有回答凯妈的问题，故意探头，往凯妈房间看，摆出一副要捉奸的架势。
凯妈说，什么马笨，我这辈子，难道就只能跟他一个人做吗？
竟然不是马笨！
凯妈趁我和杨春不在，又约了别人回来。
把凯妈拉进我和顾飞房间，门关上，很严肃地问凯妈，你是不是，又变回过去，又开始随便约人？
凯妈用浴巾擦着头发，像个纵欲后的荡妇。
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约人就是约人，什么叫随便约人？
果然，被我猜中。
凯妈跟马笨在一起才不过半月而已，新鲜感已经过去。
这个人，需要的从来不是人，而是鸡吧。
警告凯妈，你不要忘了之前发生过什么，你忘了你曾经引狼入室，丢了电脑，自己差点连命也丢了吗？现在，你并不是自己一个人住，这个家，除了你，还有杨春，还有我和顾飞。你随便让人到家里来，不仅你不安全，我们也不安全。
必须跟凯妈把事情讲清楚。
如果这个家，因为凯妈，出了什么意外，我该怎么跟顾飞交代？
当初可是我主动邀请凯妈到家里来住。
我还真是贱，给自己找来这么一枚不定时炸弹。
凯妈见我表情严肃，露出奇怪笑容，说，原来你这么胆小，你怕我惹出事来，根本就不是担心我，而是担心你老公会生气吧？你这个人，为了保住明星老婆的地位，还真是什么朋友都可以丢在一边，你真是太可怜了。
竟然跟我无理取闹。
这件事，明明就是他不对。
跟我要保住自己的地位有什么关系？
.......
拉开房门，招呼杨春，跟杨春说，你来评评理，你妈又随便找陌生男人回家，就为了一根鸡吧，就把我们都丢到危险的境地，你觉得他这样，是不是很过分？
凯妈在乎杨春感受。
我说不过凯妈，只能找杨春帮忙，对付凯妈，杨春是我的杀手锏。
妈，他说的是真的？
杨春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凯妈。
凯妈没想到我会来这招，狠狠瞪我，恨不得要用眼神把我杀死。
春儿，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有忍住。
凯妈跟杨春说话，特别没有底气。
也不知道凯妈上辈子欠了杨春什么，这辈子，在杨春面前，只能这样低三下四。
没忍住......没忍住就不要忍了。
杨春手里拿了一根香蕉，刚刚剥开，张口，把香蕉头轻轻咬了下去。
边吃香蕉，边继续说，不过阿哲说的也有道理，陌生人，到家里来，终究不清不楚会有危险。你以后想被男人操的时候，告诉我，我给你找回来。
不就是男人吗？
我在找男人方面，比你有经验。
真想不到，杨春竟然会这样说。
什么乱七八糟！
眼前的这两个人，难道就没有羞耻之心？！
......
出去！回你们自己房间去！我不想看见你们！
气恼，伸手赶人。
凯妈起身，走到门边，并没有出去，而是反手把门从里面关上，直接把杨春关在门外。
阿哲，你听到了吗？听到他刚才说什么了吗？！他竟然要给我找男人！他说要找男人回来操我！他竟然说，在找男人方面，比我还有经验！
我只想他清清白白当个好学生，将来考上好大学，当个好人。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
凯妈突然哭了起来。
这母女二人，这一场大戏，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会认识这种朋友，又怎么会跟他们住在一起？
冷笑着，看着凯妈，用嘲讽的语气跟凯妈说，你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吗？你们两个，根本就是同样的人，所以你们才会成为母女。你想让你的孩子做个好人，先问问自己，你自己算个好人吗？
这是杨春用来质问我的话，我现在原封不动还给了凯妈。
人类总是如此。
不管自己有多不堪，一旦遇到比自己更不堪的人，马上就生出优越感来。